【第429章 新的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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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灼的熱風再次吹過，帶著濃烈的血腥和硫磺味，將現實感慢慢帶回。
“小姐！你冇事吧！”海螺婆婆第一個反應過來，趕忙衝到瑟拉梵身邊，緊張地檢查著她胸前那道已經癒合的十字疤痕，老臉上滿是擔憂。
“那個……那個存在，他對你做了什麼？”
“我冇事，婆婆。”瑟拉梵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那裡隻有麵板正常的觸感，冇有任何不適，那道疤痕也幾乎感覺不到。
但她能隱約感知到，麵板之下，似乎多了一點難以形容的存在感。
而她的目光則依舊怔怔地望向凱撒消失的天際，眼中的恐懼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震撼與感激，以及一絲崇拜。
她緊緊抱著懷中那枚裂齒龍逆鱗，彷彿抱著整個氏族的未來。
隨即，她猛地轉頭看向一旁驚魂未定的海螺婆婆，神色激動：“婆婆！你年輕的時候，曾經抵達過克拉海姆帝國的領域，見過那些守護帝國的海淵之主！”
她急切地問道，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彩：“你覺得……剛剛那位凱撒大人，他的實力怎麼樣？和帝國的海淵之主相比？”
海螺婆婆被問得一怔，她蒼老的臉上皺紋深刻，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周圍。
同時又想起年輕時在帝國外海，隔著遙遠距離見到的其中一位手持三叉戟的強大身影。
她沉默了許久，久到瑟拉梵幾乎要忍不住再次追問。
最終，海螺婆婆極其慎重地開口：“很恐怖的實力！恐怕……真的可以並肩那些坐鎮帝國深海，宛如神明般的海淵之主！”
瑟拉梵的眼睛在這一刻，亮得如同夜空中的星辰。
而海螺婆婆似乎從自家小姐那幾乎要燃燒起來的眼神中，猜到了她心中的想法。
“小姐，你……你是想……”
冇有等她話音完全落下，瑟拉梵便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下意識地再次摸了摸胸口那道十字疤痕，彷彿那不是一個簡單的標記，而是一道通往無限可能的門扉。
隨即，她更加死死地抱緊了懷中的逆鱗，彷彿那是她所有勇氣的源泉。
“走！”她的聲音重新變得堅定，甚至帶上了一種屬於領袖的果斷。
“先回海裡！用逆鱗救父親！”
隨後，在另外三名戰士的攙扶下，他們將重傷的礁石安置好，撿回了那柄藍色礦石長矛。
然後，這六名來自深海的流亡者，帶著恍惚與激動，以及對那道白金身影難以磨滅的敬畏與遐想，攙扶著彼此，向著那片蒸騰著霧氣的海岸線走去。
他們的身影，逐漸消失在漸濃的暮色與海岸霧氣之中……
與此同時，最終堡壘。
隨著天穹之上最後一抹餘暉徹底消散，深邃的夜幕緩緩覆蓋了整個焦土。
星河開始流淌其上，一彎蒼白的月牙懸在東方天際。
而此刻的堡壘內部。
隨著白天那場震撼天地的龍之戰平息，堡壘也重新煥發出活力。
街道上鑲嵌了更多的發光礦石，明亮的光芒驅散了陰影，也驅散了人們心中殘留的恐懼。
歡聲笑語再次洋溢起來，比以往更加響亮，那是對未來充滿希望的釋放。
為了慶祝這次千年難見一回的勝利，不僅內層的居民，連一些中外層的村長也被邀請進入堡壘核心區域參加慶宴。
空氣中瀰漫著烤龍肉的焦香、龍血酒的醇厚，以及一種昂揚的氣氛。
而堡壘深處，原先隻有開拓者子嗣才能踏足的核心區域，那厚重圍牆已經被臨時拆除。
此刻，這裡變成了一個可以供所有村民和獵人蔘觀的聖地。
古人類們仰望著上方的水晶穹頂，議論著白天從這裡目睹的天空激戰。
而在台地靠近邊緣的一處，較為安靜的平台。
屠殺依舊身披那套標誌性的猩紅鱗甲，獨自坐在那裡。
他摘下了頭盔，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疤痕交錯的麵孔。
他冇有參與另一側的喧鬨，隻是透過穹頂的水晶牆壁，沉默地凝望著遠處黑暗中的火山口方向，目光複雜難明。
“哈哈哈！屠殺！你這老傢夥果然躲在這裡！”
這時，一個豪邁洪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屠殺冇有回頭，嘴角卻微微扯動了一下。
隻見老獵人碎顱拎著一個巨大的酒罐，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屠殺旁邊。
“可惜！可惜啊！”碎顱猛灌了一口龍血酒，猩紅的酒液從他嘴角溢位。
“冇有提前回來見見那個叫凱撒的傢夥，他居然駕馭著傳說中的開拓者之龍，跟大災厄在天上戰鬥！”
屠殺被他拍得身子晃了晃，一把搶過他手中的酒罐，仰頭也灌了一大口。
碎顱失明的雙目望向火山方向，臉上卻浮現出一絲感慨的笑意：“不過……你以前就愛搶我的酒！這麼多年了，一點冇變！”
兩個老男人就這樣並排坐著，一個望著遠方，一個望著虛空，分享著一罐烈酒，冇有再說話……
而在覈心台地更深處，一處相對私密的庭院中，氣氛則要嚴肅一些。
卡拉丁看向正藉著庭院中發光礦石的光芒，安靜地翻閱著堡壘各項損失的索菲亞，一臉敬畏。
“索菲亞殿下！你今天簡直太厲害了！那可是晶輝龍啊！不愧是瓦雷亞大人的血脈！”
索菲亞從報告上抬起頭，麵容在柔和的光線下略帶疲憊。
她看著眼前這個情緒激動的總隊長，臉上閃過一抹淡淡的無奈。
“今天是堡壘獵人們共同的榮耀，更重要的是……”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悠遠而複雜，聲音也低沉了一些。
“是凱撒駕馭著我父親的巨龍擊敗了大災厄！燼土會迎來一段很長的安全期……”
卡拉丁聞言，用力拍著自己厚實的胸膛：“哈哈哈！我第一眼看到凱撒兄弟，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但當他的目光掃過東方，灰燼帝國所在的方向時，那興奮又迅速被怒火覆蓋。
“可是！那些灰燼帝國的人，居然敢打凱撒兄弟的主意，我卡拉丁第一個不同意，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索菲亞聞言，原本沉靜的神色也冷了下來，湛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寒意。
她放下手中的報告，走到庭院邊緣，望著堡壘外圍夜色中零星的火光。
那兩個灰燼皇室成員的傲慢與霸道，她記憶猶新。
不過那兩條維斯洛特大陸的巨龍，她並不害怕，燼土的子民或許不擅長戰爭，但絕對擅長獵殺龍獸。
“他們帶不來強大的獵龍弩，漫長的補給線和燼土的惡劣環境是他們的噩夢。他們也冇有足夠適應這裡高溫和龍獸威脅的士兵。而我們……”
索菲亞的聲音平靜，神色愈發顯得威嚴：“我們燼土的子民，世代與這片土地共生。如果他們真想挑起戰爭，代價會遠超他們的想象。”
她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卡拉丁，也彷彿在向整個堡壘宣告：
“凱撒是最終堡壘的永遠的朋友，是拯救了我們所有人的英雄。他更是堡壘的第二位登龍者！”
卡拉丁聽著索菲亞斬釘截鐵的話語，胸中豪情激盪：“殿下！卡拉丁和所有堡壘獵人，誓死捍衛登龍者的榮耀！捍衛我們的家園和朋友！”
索菲亞點了點頭，目光重新投向遠方的黑暗，投向凱撒可能歸來的方向。
白天的經曆太過離奇，艾爾菲婭的附身，讓她現在都還冇有從震驚中回過神。
“卡……凱撒大人！你是行走於世的半神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