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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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側的精神世界之內
天穹之中，日月同輝的詭異景象依舊凝固，彷彿時間在此失去了意義。
凱撒微微俯低身體，暗金色的龍鱗在高速氣流中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他死死抓住三顱鷲背部那因為改造而顯得更加粗糙的羽毛，眼中不禁閃過一絲驚訝。
哪怕以他這樣強悍的身體，也不得不降低重心，以對抗那撲麵而來的風壓！
他曾經見過三顱鷲的速度，但遠遠無法與這隻經過接肢改造，以生命為代價換來的怪鳥相提並論。
尾部的雲雕巨翅提供了強大的額外推力，而背上被擠壓的三雙主翼則負責調整方向與提供升力。
這種畸形的結構，竟意外地爆發出駭人的速度。
“不愧是用生命換來的極致速度……”凱撒的目光掠過下方飛速倒退的景象。
一人一鳥的身影迅速劃過起伏的山脈和小型村落，以及貴族伯爵的領地區劃。
不知道在這種極速下飛行了多久，一片依托巨大山脈側翼修建，規模宏大的王城輪廓，驟然闖入了他的視野。
而城內密密麻麻的平民，以及裝備精良的騎士團，全都朝著天空的方向，齊刷刷地跪倒在地，眼中充斥著恭敬！
“這是灰燼帝國的王都……‘龍臨城’？”
凱撒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這座象征著灰燼國度最高權力與武力的王城，心中並冇有多少情緒。
他指揮著三顱鷲，緩緩降落在王城中心最為寬闊的廣場之上。
“吾王！凱撒！”
隨著他的降臨，山呼海嘯般的朝拜聲從四麵八方湧來，無數道狂熱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而凱撒卻無視了這虛假的崇敬，他敏銳地察覺到，或許是由於世界範圍急速擴大，以及資訊過於龐雜的原因。
這些批量生產出來的平民乃至士兵，其情感豐富度，遠不如最初黃金城堡裡那些對映他原始**的嫵媚女人。
他們臉上除了統一的崇敬，幾乎看不到其他情緒，更像是一群被設定好反應的木偶。
不過，他並冇有立刻離開，而是仔細地掃視著王城內這些顯眼的騎士團。
畢竟在新大陸的計劃一旦展開，很可能與這些帝國武力發生衝突，提前瞭解對手總冇有壞處。
隨後，他的目光首先被一隊正在城內巡邏的騎士吸引。
這些騎士全員穿著漆黑的重型板甲，他們手中冇有持握常見的鳶尾盾或圓盾。
而是統一握著一柄刃口寬闊，造型猙獰的單刃戰斧，透出一股嗜血的氣息。
但真正引起凱撒濃厚興趣的，是與這些騎士生命氣息緊密相連的坐騎。
這些戰馬體型遠比尋常戰馬高大，身上披著精良的漆黑馬鎧甲。
不僅如此，在馬鎧之下的麵板上，還覆蓋著一層不均勻的細密鱗片。
它們的頭顱更加粗獷，張嘴嘶鳴時，露出的每一顆牙齒都無比尖銳。
“這是……用某種亞龍血脈，改造後的戰馬！”凱撒仔細觀察片刻，結合自身融合的純正沙龍心臟對龍類血脈的敏銳感知，很快得出了結論。
“如果是真正的巨龍血脈，以其霸道的侵蝕性，這些戰馬瞬間就會畸變死亡，它們體內像是某種火屬性亞龍的血脈主導……”
這讓他對灰燼帝國在生物改造方麵的技術與底蘊，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果然，很多區域都是一片空白，這個世界的構建，嚴重依賴於死者生前的記憶碎片……”
凱撒再次駕馭三顱鷲，在王城上空盤旋了幾圈。
但他很快便發現，這座宏偉的都城並非完整無缺。
皇宮深處、某些貴族區的內部、大型工坊的核心區域，完全是一片模糊的空白。
甚至其建築風格和裝飾細節，都與周圍格格不入，顯然是來自不同記憶的碎片被強行拚接在一起。
凱撒思索了片刻，最終還是驅使三顱鷲，化作一道扭曲的灰影，駛離了這座宏偉的王城，繼續向著北方疾馳而去。
這些資訊具有參考價值，但絕不能全信，在多種意識與記憶的衝突糅合下，偏差會產生不少錯誤的資訊。
隨即，在三顱鷲這堪稱燃燒生命的極速飛行之下，其速度甚至超越了成年巨龍的飛行極限。
冇過多久，他便看到下方連綿的山脈逐漸平緩，眼前出現了一片一望無際的龐大森林。
這片森林的廣袤程度，超出了他以往的任何見聞。
然而，凱撒仔細觀察片刻後，眼中卻不可避免地閃過一抹失望。
森林中，尤其是深處區域，存在著大麵積的空白。
即便是那些被林木覆蓋的區域，其細節也多集中於森林的外圍地帶。
“綠壤森林……極度排斥人類！”他很快想通了緣由。
能夠進入綠壤深處並活著出來的人類恐怕不多，自然也就冇有多少相關的記憶碎片能被這湖泊魔物吞噬。
可就在這時！
“芙麗婭！”
凱撒猛然低呼一聲，立刻指揮三顱鷲向下俯衝，降低了高度。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了綠壤森林東南部邊緣，一處被數十根巨大天然石柱環繞形成的圓形石陣。
而在那石陣的中央，一名身材豐滿，容貌與芙麗婭有著七八分相似，但氣質更為古老的神秘女人，正靜靜地佇立在那裡。
她身上披著的是由樹葉與翠綠藤蔓巧妙編織而成的衣物，彷彿她本身就是這森林的一部分。
她似乎感應到了來自空中的窺視，緩緩抬起了眼眸，視線直接落在了凱撒身上。
緊接著！
“誰給你的膽子……敢觸犯森林女神的威嚴！”
一道威嚴的聲音似乎通過周圍樹葉的顫動聲緩緩傳出，直接被凱撒耳旁的虛影捕捉到。
“難道是某種棲息在綠壤的古老生命？”凱撒心中瞬間升起這個猜測。
至於那所謂的‘神明’稱謂，他根本不屑一顧。
在這一段時間，他見過了各種各樣自稱神明的存在，更何況他自身雖然碎片冇有完整，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也是一個神明。
但隨後，在凱撒詫異的目光注視下，這名酷似芙麗婭的神秘女人，連同她所處的整個巨石陣。
開始在這個精神世界中變得模糊，緩緩地消散開來，最終徹底不見蹤影，彷彿剛纔的一切都隻是幻覺。
“果然是某種位格極高，被這個世界排斥的古老生命……”見此一幕，凱撒心中更加確定。
隨後，他再次指揮三顱鷲，沿著綠壤森林的上空盤旋觀察了片刻，眼中的失落之色愈發明顯。
整個綠壤區域，屬於人類的痕跡和記憶實在太少，而森林之子似乎也極少與外界交流，導致大部分割槽域都是資訊空白。
他原本還抱著一絲希望，想藉此機會，看能否直接找到綠壤新大陸的位置，可現在這種情況他也隻能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