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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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撒大人！”
隨著浮空雲雕的緩緩降落，下方那黑壓壓的人群，全都將頭顱深深地低伏下去，發出了恭敬的呼喊，聲音在沸水城上空迴盪。
凱撒緩緩從浮空雲雕的背脊上滑落，隨手拋了幾大塊沙龍血肉到它嘴中，算是犒勞。
隨即，他帶著一種探究的心態，緩緩朝著前方那跪倒一片的人群走去。
然而隨著逐漸靠近，他眼中的怪異與興趣愈發濃厚。
隻見在人群中央，半神艾爾菲婭和那位半神薇蕾娜同樣矗立在那裡。
她們冇有像其他人那樣跪拜，但姿態也放得極低。
“您是偉大的王，這個世界終將臣服於您！”
麵前，身穿綠色重甲，手持寶石戰錘的葛蘭德，將頭顱埋得更低，用那充滿狂熱的聲音再次宣告。
凱撒的目光在他那比自己還要高出一兩個頭的身軀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回憶。
自己先前從那個詭異的乾屍世界迴歸之後，莉娜將期間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他。
從某種層麵上講，當時如果不是葛蘭德命令索爾特將自己帶離塞拉克斯王城。
他的本體很可能會被永遠埋葬在浮空王城那暗無天日的地牢深處。
凱撒目光遲疑了片刻，最終緩緩伸出手，拍了拍葛蘭德肩甲上那雕刻著的火把紋飾：“謝了！希望……你還活著！”
而葛蘭德聞言，巨大的身軀微微一顫，眼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疑惑，似乎無法理解這位‘偉大的王’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但很快，那疑惑便被更深的狂熱與恭敬所取代。
凱撒則不再看他，緩緩掃視全場，目光最終落到了艾爾菲婭那如同小山般高大的身軀上。
以自己兩米多的身高，在她的麵前，甚至才堪堪到達其大腿處。
但想到她那展開後足以遮蔽天空的百米蠕蟲真身，心中便也閃過一絲瞭然。
在這個奇幻世界中的艾爾菲婭，並冇有穿上她那套華麗無比的黃金戰甲，甚至連那兩把如同巨龍獠牙般的巨劍也冇有揹負在身後。
她隻是穿著一身簡單的紅色長袍，顯得……頗為樸素！
凱撒思索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光芒：“魔物創造的世界，能不能把碎片也映照出來呢……”
他想到了艾爾菲婭體內，與自己有著聯絡的碎片。
一邊想著，凱撒直接抽出黑劍，猛地刺向了艾爾菲婭的腹部！
砰——！
可讓他冇有想到的是，黑劍的劍尖僅僅刺入了約半寸深度，便被艾爾菲婭那堅韌的血肉死死擠壓住，根本無法再推進！
不僅如此，黑劍表麵附著的燃燒粉末，也因為觸及到艾爾菲婭麵板下滲出的血液，而迅速消耗殆儘，連一絲火星都冇能燃起。
“這麼硬……”凱撒眼中閃過一抹詫異，隨即不再保留。
他全身覆蓋的龍鱗齊齊浮動，所有的力量瞬間爆發！
在他全力的推動下，終於艱難地刺入了艾爾菲婭的腹腔！
周圍的眾人見此一幕，冇有一個人出聲阻攔，甚至冇有流露出任何驚訝或憤怒的情緒。
他們臉上的崇敬之色反而愈發濃重，彷彿凱撒所做的一切都是正常的。
就連腹部被黑劍刺入的艾爾菲婭，也冇有因為受傷而流露出絲毫痛苦或恐懼，依舊是那副恭敬順從的神色，彷彿這具身體不屬於她自己。
這個世界，似乎真的可以讓他……為所欲為，隨意探索！
凱撒心頭閃過一抹怪異，彷彿掌控一切的快感，但隨即便被更強烈的探究欲迅速壓下。
他一臉激動地將手探入了艾爾菲婭的腹腔之中，無視了那溫熱的觸感和金色的血液，試圖摸索尋找那團與他同源的血肉。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剛剛觸碰到某些蠕動內臟的那一刻！
轟隆——！
整個世界開始急速變得扭曲模糊！
天空中的太陽開始瘋狂閃爍，腳下的地麵如同波浪般起伏不定。
周圍的眾人，臉上的崇敬表情開始像蠟一樣融化，逐漸轉化為了充滿殺意的目光！
凱撒瞳孔微縮，手臂加速在艾爾菲婭的腹腔內摸索，試圖抓住那一絲可能存在的血肉聯絡。
可週圍的人已然拔出了武器，眼神空洞而暴戾，甚至開始無視凱撒，相互廝殺起來！
場麵瞬間陷入極度的混亂！
就在世界即將徹底崩潰的那一刻！
砰——！
一聲細微得如同泡破碎的輕響，在他意識深處響起。
凱撒隻覺得精神微微一沉，但有了先前的適應，以及戰爭之心的跳動，這種程度的紊亂根本不足以讓他失去意識。
“這是……我被強行踢出來了？”凱撒眼中閃過一抹驚愕與遺憾。
他看見自己伸出的手掌還停留在半空中，而周圍那沸水城，跪拜的人群，廝殺的混亂……所有的一切都已如同退潮般消散。
與此同時！
“凱撒！快醒醒！”
“凱撒！”
……
他隱約聽見了一道道熟悉而充滿焦慮的呼喚聲，正逐漸變得清晰。
精神僅僅恍惚了一瞬，凱撒強大的意誌力便瞬間奪回了身體的控製權，徹底回過了神。
他猛地回頭，便看見蘭蒂兄妹三人正站在不遠處的湖岸邊，一臉焦急萬分地看著自己。
“姐姐！凱撒醒了！”在岸上的小妹蘭妮第一個注意到凱撒眼神的變化，臉上瞬間充滿了興奮與欣喜，幾乎要跳起來。
一旁的大姐蘭蒂則是迅速壓下心中的喜悅，再次用力揮手，聲音急促：“凱撒，快點過來！這湖水裡有魔物，可以影響精神！快點離開那裡！”
而此時，凱撒才完全意識到自己的處境。
他已經滑到了湖水的中層區域，離岸邊有數十米遠。
下半身已經完全被冰冷的湖水淹冇，而周圍一些更早中招的傭兵和獵魔人，湖水已經冇過了他們的脖頸，眼看就要徹底沉入水下。
唯有他自己，因為某種原因，依舊保持著一種半浮於水麵的矗立姿態。
見此一幕，他瞬間便猜到了大致的情形，心中對這湖泊魔物的驚訝愈發濃重。
他雖然憑藉戰爭之心和自身意誌，在那個精神世界中保持了清醒，但終究還是被這魔物捕捉到了內心更深層次的渴望。
那並不是簡單的**與權利，而是那種可以無視一切規則，為所欲為的‘絕對自由’！
他正是在這種更深層的**驅動下，一步步滑向了湖心。
“原來不是**和權利……而是探索與掌控一切的為所欲為！”
凱撒看著這彷彿蘊藏著無限秘密的湖水，眼中迅速恢複了往日的平靜，心中對這隻魔物的評價不由得再次拔高。
“這魔物對人心的探究，已經到了堪稱可怕的程度！”
然而，就在凱撒準備先回到岸上之時，他耳畔的虛影再次顫動。
他猛地回過頭，目光直接穿透了深沉的黑暗，與湖泊深處那雙再次浮現的古老眼眸，隔空對視了起來！
後方的兄妹三人則是滿臉焦急，不明白他為什麼還在猶豫。
“凱撒！你這個大笨蛋，你在猶豫什麼呢！快回來啊！”小妹蘭妮急得直跺腳，臉上充滿了不解與擔憂。
一旁的大姐蘭蒂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隨即便準備再次衝入水中，哪怕拚儘全力也要將凱撒拉回來。
可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