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天生】
------------------------------------------
高大麵具男人再次用力敲了敲腦袋，思維似乎有些斷續和混亂：“你需要什麼？納爾……材料……我這些年積攢了一些……”
凱撒聞言，眼中閃過一抹思索。
如果僅僅是拿出骸骨之花，利用其特性吸引一些糾纏的怨靈，到還在可接受的範圍。
麵具男人似乎從凱撒短暫的沉默中察覺到了他的疑慮。
他猶豫了片刻，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最終，他緩緩從巨大鬥篷的內側口袋裡，掏出了一張材質特殊的皮卷。
那皮卷呈現出一種陳舊的乳白色，上麵用某種未知的顏料繪製著簡單的符號。
“嗯？！”看到這張信紙的瞬間，凱撒的眼眸微微睜大。
他從這張看似普通的皮捲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這種感覺，像極了之前那些光明教堂修士釋放神術時引動的白色液體。
“這是……光明契約！蘊含光之主的一絲見證之力……我，不會反悔！”麵具男人艱難地開口。
說話間，他的身體似乎又傳來一陣劇烈的抽搐，某種無形的力量在他體內衝撞。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另一隻手的指甲，劃破了自己的指腹，擠出一滴血液，滴落在了那張獸皮契約紙上。
頓時，在凱撒略帶詫異的目光注視下，那滴血液迅速被信紙吸收。
緊接著，契約紙表麵那些簡單的符號亮起了乳白色光芒，光芒如同活物般彙聚，最終形成了一行行清晰的文字。
【我，戈弗雷！在此光之主的見證下立約：若獵魔人凱撒能成功驅除我體內糾纏的怨靈，我將自願答應其一個要求，此要求不得違揹我的基本意誌！】
隨著文字的徹底成型，契約紙上的白光也逐漸消散，隻留下彷彿烙印在皮捲上的字跡。
隨後，一縷微風吹過，那契約紙輕飄飄地飛起，緩緩落在了凱撒的手掌上。
“是灰燼帝國背後……那一尊古老生命的力量……”凱撒握著手中的契約皮紙，眉頭緊緊皺起。
根據他之前接觸過來看，那些存在於傳說中的古老生命，其性質和目的各異。
有的如同那頭星辰鯨魚，對半神的碎片不感興趣，僅僅遵循著某種自然的規律，靜待生命的終結……
而此時，被稱為戈弗雷的魁梧男人，似乎因為立下契約，精神稍微穩定了一些。
他微微喘著粗氣，聲音依舊沙啞：“契約已經生效！如果……如果那朵花無法驅散我體內的怨靈，這張契約就會自動作廢，光芒消散！如果它成功了……我會幫你做一件事，隻要不違背契約條款！”
凱撒看著手中這張蘊含著古老力量的契約，最終緩緩點了點頭，將其謹慎地收入咕嚕袋中。
隨即，他眼中露出一絲疑惑：“很奇怪，我並冇有在你身上感覺到怨靈的存在！”
哪怕先前在麵對那一隻擬人怨靈，他也可以從它話語中聽到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
戈弗雷臉上露出一絲痛苦與自嘲的複雜表情，他緩緩靠著身後的大樹坐了下來，沉重的岩石戰斧被他放在手邊。
“我擁有的……是食人魔的血脈！而且……是從一出生就存在於我身體裡的……”
凱撒聽後眼眸微微一挑，食人魔是獨眼巨人種族的變種，同樣是巨人族感染未知力量後所誕生的魔物種族。
其天生擁有的強大自愈能力比狼人強了數倍，他至今都記得第一次碰見食人魔時，哪怕將他們的胸口打出一個大洞，也能快速自愈。
“所以你是後來移植血脈……”凱撒下意識地推測，畢竟後天移植強大血脈是獵魔人提升實力的常見途徑，儘管失敗率很高。
“不！”戈弗雷猛地搖了搖頭，打斷了凱撒的話，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深沉的疲憊和無法理解的情緒。
“我的父親與母親……都是純粹的人類！至少，在我所知道的一切裡，他們是的！我是天生的……天生就擁有了這異族的血脈！”
凱撒聞言，眼眸猛地睜大，即便是以他自身經曆的離奇，也感到一陣驚愕。
天生自帶其他種族的血脈，這幾乎違反了生命傳承與血脈延續的自然規律！
“嗬嗬！”戈弗雷痛苦地低笑了幾聲，那笑聲中充滿了苦澀與迷茫。
“我自己……也無數次想過這個問題，但冇有答案！這該死的血脈給了我超常的力量和頑強的生命力，讓我能在一次次獵魔任務中活下來……可它同時也在日夜不停地蠶食著我的精神，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對血肉的渴望，讓我變得混亂，幾乎失去理智！”
他眼中閃過一絲回憶碎片，嘴角的苦澀愈發濃重：“直到很多年後，我在一處古老遺蹟的殘骸中，找到了一張記載著古老巫術的殘卷！上麵提到了一種方法，可以解決‘血脈衝突或‘血脈反噬’帶來的精神侵蝕……”
凱撒聽後，眼角微微一跳。
他自認為憑藉體內碎片加持下所掌握的血肉巫術，在血脈移植的領域，放眼整個大陸，他也算是走到了一個極其特殊甚至堪稱禁忌的位置。
其成功率和穩定性，甚至足以讓一些傳奇血脈獵魔人家族感到震驚。
但即便如此，每一次移植的風險依舊很高，莉娜和芙麗婭能夠成功融合龍脈，絕大多數原因在於她們體內有著自己的血脈，否則過程絕不會那麼順利。
“所以，那張古老的巫術配方，應該也存在某些未知的副作用吧？”凱撒平靜的開口，語氣無比確定。
戈弗雷苦笑了一聲，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他緩緩點了點頭，承認了這個事實。
“它……它需要用到怨靈，將怨靈融入身體當中，利用怨靈的負麵意識來‘壓製’住那股源自食人魔血脈的吃人狂暴情緒……”
“剛開始，確實有效！雖然我的身體依舊是這副畸形的樣子，但我的意識確實穩定了很多，能夠進行清晰的思考，不再時刻被瘋狂折磨！”
說到這裡，戈弗雷似乎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抹溫柔，但隨即便被痛苦所取代。
“隨著時間推移，那股‘吃人’的**似乎真的消失了，但這些被引入體內的怨靈……它們卻成了我最大的麻煩！”
“它們在我身體裡紮根，每天都在我的腦海中製造各種怨毒的低語和瘋狂的幻象……這比單純的暴怒更加折磨！”
戈弗雷神色痛苦，看向凱撒的眼神充滿了懇求。
“所以，我需要那朵能吸引怨靈的花來試一試……這是我最後的希望了，我不知道我還能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