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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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索拉，竟主動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她的臉上冇有了往常的怯懦，反而是一種讓格魯夫婦感到陌生的平靜。
“格魯大叔，”索拉在馬車前站定，目光清澈地看著兩人，“帶我去找哥哥吧！”
中年女人和格魯同時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識地瞟向遠處正被守衛引領著走向城堡方向的凱撒，心中猛地湧起一陣狂喜！
“索拉啊！你哥哥正在那裡幫忙照看格溫呢，走走走，跟我們來吧！他可想你了！”
中年女人臉上堆起誇張的笑容，迫不及待地將索拉拉到了馬車上，隨即用力推搡著一旁還有些發愣的格魯。
格魯點了點頭，笨拙地爬上馬車，手握韁繩。
他看著坐在車上，神色異常平靜，甚至平靜得有些過分的索拉，心中那股不對勁的感覺再次浮現。
“這丫頭……好像哪裡變了……”
最終，在暮色的掩護下，格魯驅使著老馬，迅速拐進了小鎮一條通往城堡後方的偏僻街道。
索拉在馬車冇入街道拐角的最後一瞬，回頭望了一眼。
凱撒那彷彿能隔絕一切風雨的背影，正緩緩地走向小鎮儘頭的城堡。
那在夕陽拉長的影子裡，如同一個永恒的座標。
她緊緊握住藏在粗布衣下的那瓶魔藥，玻璃的觸感讓她因緊張的手指稍稍恢複了一點知覺。
“等我，凱撒大人……還有，哥哥！”她發出了一聲隻有自己能聽見的呢喃，直到凱撒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野的拐角，她才緩緩收回目光。
然後，那眼中最後一絲屬於孩童的慌亂被徹底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堅定與初現的冷意……
而另一側，正跟隨守衛前行的凱撒，嘴角在那寬大兜帽的陰影下，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讓我看看，你們到底是什麼東西……”他心中低語，彷彿已經看到了那隱藏在平靜小鎮下，即將被掀開的黑暗一角。
隨後，凱撒在數名巡邏守衛小心翼翼的“護送”下，緩步走向小鎮儘頭那座建立在天然岩石台地之上的灰白色城堡。
他一手牽著兩匹黑馬，另一隻手依舊拖著那具龐大的熊屍，粗糙的摩擦聲在逐漸安靜下來的街道上迴盪，格外刺耳。
周圍的村民躲在門窗之後，透過縫隙窺視著這詭異的一幕，目光中混雜著恐懼與厭惡，以及一絲好奇。
走在前方的守衛隊長，感受著身後那如同實質的壓迫感，忍不住再次開口：“獵魔人，你應該知道……領民比較排斥你們這種……和魔物力量為伍的人。”
凱撒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和藹的笑臉，語氣平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野兔會天然地遠離它們無法理解的巨熊，並且會因為恐懼而齜牙，這不是很正常嗎？”
這句平淡的話語，守衛們臉色瞬間變得難看，那份源於排斥的厭惡更加濃重了幾分，卻也不敢再多說。
凱撒則完全無視了他們的反應。
但在他那始終眯著的笑眼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沉思。
事實上，在第二次融合了碎片之後，凱撒就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性情正在發生著某種微妙而持續的改變。
他發現自己對於生命，尤其是那些與他無關且弱小的生命，產生了一種近乎本能的漠視。
並非殘忍，而是一種……如同人類行走時不會在意腳下螞蟻般的天然忽略。
除了與他血脈相連的‘自己人’，外界的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情感天平上急速失重。
這種變化，冰冷而陌生，卻又帶著一種掙脫束縛，令人心悸的自由。
前方的守衛隊長皺了皺眉，最終還是把更多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紅石鎮地處帝國南部邊緣，訊息閉塞，但他也曾聽過一些從大城鎮流傳過來的軼聞。
曾有獵魔人被當眾羞辱，然後那座城鎮被他鬨了個天翻地覆，領主最後派遣精銳騎士團纔將其殺死。
他不想，也不敢，用自己和小鎮的安全去賭身後這位‘笑眯眯’的獵魔人的脾氣。
整個紅石鎮並不算大，凱撒即便拖著重物，也很快便被帶領到了那處岩石台地的下方。
一條經過人工開鑿的石階蜿蜒向上，通往城堡那扇包著鐵皮的木質大門。
“有點意思……”凱撒的腳步在踏上石階的第一級時微微一頓，目光掃視著前方這棟在暮色中更顯陰沉的城堡，眉頭皺起。
“我居然感覺到了一絲……冷。”
他自己體內的亞龍血脈，再加上一絲殘留的巨龍血脈，體內的血液溫度比常人要高許多。
哪怕他現在回到北境鐵皮村那種惡劣的環境中，他也不需要穿較厚的衣物。
在光輝逐漸被黑暗蠶食之中，這座由灰白色岩石壘砌而成，幾乎與台地融為一體的城堡，在暮色中散發的不祥的氣息愈發濃鬱……
整座岩石台地並不算高，眾人很快便來到了城堡的外圍。
凱撒目光掃過周圍，隻見城堡前庭由石牆環繞，入口的鐵門前，十六名全身覆蓋著板甲的士兵矗立在兩側。
“紅石鎮比寒鴉鎮要富有的多啊……”凱撒的目光快速掃過這些士兵及其裝備，心中閃過一絲詫異。
一套完整的板甲，其價值足以換取一個小型莊園或大量土地。
一個小鎮的領主最多也隻能供養起不到十名精銳士兵。
可紅石鎮一個邊境小鎮，竟能武裝起這種數量的板甲士兵。
就在這時……
嘎吱——！
城堡那扇包鐵木門從內拉開，一名身上穿著式樣簡單的灰袍，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管家，快步走了出來。
他臉上帶著準備迎接英雄的笑容。
“看來這位就是艾……”管家的話剛說出一半。
他便看清了凱撒那的高大的身形和詭異打扮，臉上那準備好的笑容瞬間僵住，化為一絲尷尬。
但他反應極快，立刻改口，語氣依舊保持著恭敬：“這位……就是狩獵了那頭肆虐猛獸的英雄吧！領主大人正在前廳等候！”
他一邊說著，一邊暗自納悶：“奧莉小姐明明派人來說，狩獵成功的是鐵匠艾塔的妹妹，“母狼”艾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