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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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兩人同時猛地發力。
凱撒眼眸微凝，仔細注視著水下的動靜，同時他耳廓邊緣悄然覆蓋上一層虛影。
“奇怪！到底是什麼魚……”凱撒心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在前方翻湧的水麵下，捕捉到了一些斷斷續續的呢喃，以及來自更深的海域，某種規律性的怪異聲響，彷彿某種堅硬的節肢在相互敲擊。
然而，水下生命的思維大多混沌，智慧較低，他根本無法從這些碎片化的資訊中拚湊出有效情報，更無法進行溝通。
而凱撒身後另一側的薩爾諾，眼中則閃過一絲驚駭。
他趕忙用肩膀頂住堅實的橡木圍欄穩住身形，雙臂肌肉緊繃，那特製的銀灰色魚竿在他手中發出陣陣摩擦聲。
一旁的薩麗顯得格外興奮，眼眸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卻又不敢靠得太近，生怕乾擾到他：“薩爾諾，能看出來是什麼魚種嗎？”
薩爾諾強行穩住有些踉蹌的身形，腦海中迅速閃過無數深海巨獸的圖鑒，說話的聲音因全力抗衡而帶上了一絲顫抖：“看……看不清！力量很大！絕不是普通的魚種！”
他能感覺到，水下的東西不僅力量驚人，掙紮的方式也帶著某種韌性。
聞言，薩麗眼中好奇更甚，目光隱晦地瞟向身後的凱撒。
她發現凱撒的身形雖然緊繃，卻並冇有像薩爾諾那樣出現大幅度的晃動。
顯然他那一端承受的拉力，似乎還冇有達到先前龍牙魚那般恐怖的程度。
但凱撒此刻卻也陷入了短暫的遲疑。
他緩緩增加著力量，試圖將水下的東西強行拖出水麵。
“奇怪……”他眼中看著麵前並未劇烈翻騰的海麵，閃過一絲更深的不解。
按照他施加的力量，尋常魚種早該開始反撲，但為什麼這隻魚的動靜反而顯得有些……平靜！
然而，就在凱撒持續發力的同時，另一側的薩爾諾身形猛地一顫！
他感覺一股更加凶猛的力量順著魚線猛然傳來，這讓他撐著欄杆的左腿都不由得開始彎曲。
“普通的身體力量根本拉不動！”薩爾諾咬著牙，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心中迅速權衡片刻，做出了決斷。
薩爾諾將魚竿死死抱在胸前，利用圍欄作為支點。
同時迅速空出一隻手，探入懷中皮甲的內袋，掏出了一根約小臂長短，呈現詭異幽藍色的未知魔物血管。
那血管表麵並不光滑，反而佈滿了天然的螺旋紋路，更有細微的金色鎏金被巧妙地鑲嵌其中，在落日餘暉下流淌著神秘的光澤。
冇有絲毫猶豫，薩爾諾伸出手臂，迅速在腰間手弩一側的尖角上劃過。
頓時，他結實的小臂上被劃開一道不大的口子，鮮紅的血珠立刻沁出。
下一刻，那根幽藍色的血管彷彿受到了召喚，猛地一顫，竟自行蠕動起來，迅速地鑽入了那道傷口之中！
隨即，傷口在某種未知力量的影響下迅速癒合，隻留下一道淡淡的藍色痕跡。
薩爾諾眼中驟然閃過一道藍光，他雙手再次緊緊握住魚竿。
在落日的殘陽映照下，他脖頸和手臂上裸露的麵板下，隱約可見幽藍色的血管閃爍。
而先前那一根藍色的血管，在他皮下緩緩遊動，賦予他超凡的力量。
另一側的凱撒幾乎在同時發出一聲輕咦，身形微微地向前偏移了半分。
他猛然感覺到，前方魚線傳來的拉力驟然變大了！
同時，他也隱晦地捕捉到身後薩爾諾的氣息發生了變化，出現了一種類似於野獸的味！
“有意思……這種力量執行的方式，有點類似於‘嫁接符文’的原理，但載體和表現形式不同……”
凱撒目光隱晦地掃過後方，看著薩爾諾麵板下那遊動的藍色血管，心中閃過一絲思索。
他本以為薩爾諾會喝下某種強化力量的魔藥，卻冇想到是采用了這種將外物直接“接入”身體的特殊手段，短暫地獲得了某種魔物的力量加持。
而另一側的薩爾諾，在力量湧來的同時，嘴角卻閃過一絲苦笑，眼中更有一抹急迫之色。
這根特殊的“海龍脊血管”是他耗費巨大代價，取自一頭深海的老年大海龍，主脊柱旁的血管為核心材料，再用他自己鑽研出的秘術處理。
這才能在不造成嚴重排異的情況下，短暫移植到自身迴圈係統之中，從而模擬出近似血脈獵魔人的**強化效果。
但這力量對身體的負荷和消耗極大，根本無法持久。
一旁的薩麗看見這一幕，眼中的興奮之色幾乎要滿溢位來。
自從薩爾諾被父親指派作為她的守護者後，她已經很久冇見到這位老牌獵魔人全力以赴的樣子了。
而此時，甲板後方的眾多獵魔人和傭兵早已看得目瞪口呆，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嘩。
他們全都放下了手中的魚竿，聚攏在一起，伸長脖子觀看這難得一見的景象。
“光之主在上！這釣的是什麼東西？巨型海獸嗎？”
“一看就是某些稀有的深海種，說不定是變異的龍牙魚！”
“我看不像，這動靜比龍牙魚還詭異！”
……
眾人興奮地交頭接耳，猜測著兩人到底釣到了什麼怪物。
甚至有幾個膽大的傭兵趁機開啟了賭局，吆喝著押注誰能最終獲勝，引得不少看熱鬨的人爭相下注，氣氛熱烈非凡。
“達娜姐！我怎麼感覺……好像有點不對勁啊？”站在船舷旁的羅伊，看著前方角力的兩人，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他察覺凱撒與薩爾諾兩人發力的身形和節奏，似乎存在著某種微妙的聯絡。
一旦凱撒猛然發力向後拉扯，薩爾諾那邊就會猛地向前踉蹌一步。
而一旁的達娜則是早已看穿真相，強忍著嘴角的笑意，輕輕湊近羅伊的耳旁：“小笨蛋，還冇看出來嗎？很大的可能，是同一條貪吃的傢夥，同時咬住了他們兩個的魚餌！”
聞言，羅伊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隨即臉上爆發出強烈的興奮。
兩位傳奇獵魔人以這種方式間接角力，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奇景！
整個維斯洛特大陸上的傳奇獵魔人本就不多，平時想見一麵都難，更彆提目睹他們之間的對抗了。
“達娜姐！那你覺得，薩爾諾大師和凱撒大師，哪個會贏？”羅伊下意識地壓低聲音，身體靠得離達娜更近了些，感受著彼此的溫度。
“嗯……”達娜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憑藉著自己豐富的經驗和直覺思索了片刻，紅唇輕啟：“如果單論這場角力，我認為那位‘獵龍者’凱撒的贏麵更大！”
達娜頓了頓，目光掃過薩爾諾身上的血管。
“薩爾諾大師顯然用了某種強化身體的秘法，但這通常不能持久，但凱撒大師從開始到現在，表現得太沉穩了，應該還冇用全力！不過，力量並不能完全代表實力就是了。”
此時，甲板上另一側，一些經驗同樣豐富的老牌獵魔人或資深傭兵，目光中也先後閃過興奮之色。
顯然，他們也逐漸看出了前方的真實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