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密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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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撒扭過頭，看向一旁略顯呆萌的小哢。
它依舊靜靜立在原地，冰晶般的眼眸毫無波瀾地注視著他，哪怕兩人的戰鬥也冇有引起它任何的波動。
初次見到這個奇特的存在時，凱撒就感到一種異樣。
它對自己並無敵意，甚至顯得格外順從，但艾薩斯臉上那種源於骨子裡的恐懼卻做不得假。
那並非源於壓倒性的力量，更像是麵對某種極端殘暴生物的本能忌憚。
凱撒還隱約察覺到，小哢對那本血肉之書，似乎有種難以言喻的感應。
“小哢！幫我…乾掉他們！”凱撒帶著一絲他自己都不確定的期待。
“嘶哢～嘶哢～”小哢似乎在思考著凱撒的話，但很快便輕輕地點了點頭。
“呼……”小卡張開嘴，輕輕地一吹，隻是這一次和以往不同，源源不斷的藍色晶體從嘴中吐出，化作了像海浪一樣的潮汐向前方蔓延。
“開什麼玩笑！你竟然真能驅使寒之靈？！”目睹這一幕，艾薩斯心神劇震。
他方纔的推測和觀察，凱撒那些細微的表情變化根本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斷定凱撒身上必有某種特質吸引了寒之靈，這小東西跟上來，多半隻是出於本能尾隨。
但是艾薩斯萬萬冇想到，寒之靈真的聽凱撒的話呀，他冒這麼大風險，純粹也是想賭一把，凱撒身上的秘密太誘人！
“抓不住了，保命要緊！”艾薩斯當機立斷，翻身躍上那下身已異化為蜘蛛的仆從，蜘蛛人馱著他，八足翻飛，倉皇向密林深處逃竄。
小哢噴吐的寒氣蔓延極快，所過之處，寒霜瀰漫，大地瞬間凍結，鋒利的冰棱如荊棘般從冰層中刺出。
幾十頭變異雪狼，連同那揮舞著十二條手臂的怪物，頃刻間化為冰雕，緊接著被地上爆發的冰刺穿透，就連樹木也未能倖免，全部化為冰渣。
而馱著艾薩斯逃跑的蜘蛛人，後麵兩條腿也被活生生的冰凍至粉碎，速度慢了一大截，差點摔倒在地。
艾薩斯對此並不意外，他年輕時在大陸闖蕩，曾目睹過一隻更加恐怖的寒之靈在灰燼帝國肆虐，方圓百裡儘成死域。
若非當年那位風暴皇帝出手，災禍還不知要蔓延多遠，眼前這場麵，與當年相比，隻能說是小巫見大巫。
這凍結萬物的力量，連“媒介”本身都能冰封，不過他敏銳地察覺到，這頭寒之靈誕生時間絕對不長。
寒之靈雖強，卻是典型的“玻璃大炮”，而且智慧不高，它們儲存的冷氣一旦爆發，便是傾瀉一空，不會分次釋放。
所以艾薩斯之前忌憚純粹是因為不知道這一頭寒之靈的年份，以及它爆發的範圍，但是他還是要跑，因為這小子太邪門了，正麵打根本不是對手。
“去哪兒啊？”。
就在艾薩斯自以為脫險的瞬間，凱撒陰冷的聲音在他前方響起。
小哢的恐怖攻擊力凱撒雖然震驚，但是他也瞬間反應了過來，直接爆發全身的力量，朝艾薩斯追了過去。
哪怕完全狀態下的蜘蛛人都冇凱撒的速度快，更彆提斷了兩條腿。
凱撒目光冰冷，抬手便是一連串的斬擊揮下。
艾薩斯當即便從蜘蛛人身上跳了下來，往周圍躲避，可憐蜘蛛人瞬間便被凱撒分屍，生命本質被吸乾。
“太邪門了！”艾薩斯瞳孔緊縮，寒意徹骨，“今天不拚命，真得栽在這兒！”
艾薩斯雙手猛地向懷中探去，指間粘稠的血液流出，口中唸唸有詞，顯然是在催動某種壓箱底的巫術。
然而，凱撒的速度更快，殺意如實質般鎖定了他。
“戰士麵前還想唸咒！！”
“嗤啦——！”
艾薩斯驚恐的抬起頭，但隨之而來的視線變得奇怪，世界開始朝兩邊倒塌，身體被從中一分為二，了。
凱撒那雙充滿殺意的眼眸，透過分裂的軀體縫隙顯露出來。
隨後他毫不留情，大劍再次揮動，劈砍數下，將殘軀徹底剁成碎塊。
一股生命能量被葉子大劍蠶食，反饋給凱撒的身體。
“總算死了吧，老鬼！”凱撒抹了把額頭的汗水，高強度的戰鬥讓他也感到了疲憊。
“我就想出去混口飯吃，又是鐵皮村，又是肌肉怪，還來個邪惡巫師……”他忍不住低聲咒罵。
回頭看向小哢，隻見它身上簌簌落下白色晶粉，體型縮水了近半，但那張冰晶小臉依舊毫無表情，隻是靜靜地看著凱撒。
凱撒心頭莫名一虛，又湧起一絲心疼。他走近小哢：“小哢，你……願意跟我走嗎？”
“嘶哢！”小哢平靜的臉上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欣喜，它輕輕點頭，飄浮起來，用冰涼的小腦袋蹭了蹭凱撒的臉頰。
凱撒心頭一暖，這算是他來到這陌生世界後的第一個夥伴。
但緊接著，一個難題浮現，怎麼帶走它？讓它飄在身邊，目標太大路上麻煩肯定少不了。
他那巨大臃腫的身軀“咚”地一聲坐在冰冷的凍土上，摸著下巴苦思冥想，模樣頗為滑稽。
小哢似乎明白了他的困擾，伸出小手指了指凱撒，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凱撒眼睛一亮，心念微動，腹部血肉一陣蠕動，那本奇異的血肉之書再次浮現於掌心，書的大小和以前一樣，不過對比凱撒現在的體型，顯得十分迷你。
小哢看到血肉之書，顯得異常興奮，書頁竟自行緩緩開啟，翻過了記載著“猩紅之種”與“戰爭之心”配方的那兩頁。
在凱撒震驚的注視下，小哢猛地化作一道藍光，鑽入了書頁之中！
第三頁上夾層裡迅速滲出冰藍色的液體，液體流動、擴張，最終燃起一團幽藍色的火焰，形態與前兩頁的猩紅之火如出一轍，隻是顏色迥異。
書頁中央一隻約莫兩掌大小的，純粹由湛藍冰晶構成的眼睛緩緩睜開，靈動地眨動著，正看著凱撒。
凱撒立刻認出，這正是小哢的眼睛，凱撒難以置信地揮了揮手，書頁中的眼睛也跟著他的動作左右轉動。
“喜歡……家……”一道微弱卻清晰的意識流，直接傳入凱撒腦海，這正是小哢的意念，曾經凱撒完全聽不懂的嘶哢聲，此刻竟能理解其意。
“小哢，你冇事吧？”凱撒關切地盯著書頁。
眼睛眨了眨，又一道意念傳來：“很好……累……休息……”
雖然斷斷續續，但凱撒完全明白了：小哢冇事，隻是剛纔消耗太大，需要休息。
凱撒鬆了口氣，將血肉之書收回體內。和之前一樣，並無異樣感，但處於戰爭狀態下，他對血肉的感知異常敏銳，麵板似乎捕捉到周圍極其細微的溫度回升。
他站起身，習慣性地回頭瞥了一眼艾薩斯的碎屍處，瞳孔驟然收縮！
地上的碎塊，竟消失得無影無蹤！
突然！
“轟隆！轟隆！”
腳下被寒冰覆蓋的大地毫無預兆地劇烈震動、崩裂！
在凱撒驚駭的目光中，一道巨大的猩紅身影，正從深邃的地縫中……緩緩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