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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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撒猛然一轉身，隔著幾十步遠，冰裂穀入口站著一個人影，臉白得跟凍僵的死魚似的。
一旁的小哢似乎聞到了艾薩斯身上的一些味道，清純的眼睛中難得透出一絲厭惡。
這個男人自然就是從鐵皮村一路追到冰裂穀的艾薩斯。
他從鐵皮村獲得了凱撒的血液，憑藉他所創造的血腥蠕蟲和他體內的母蟲產生的資訊共享能力，隻要凱撒冇有徹底走出這一片凍土，他都能追蹤得到。
不過當看到凱撒的那一眼艾薩斯的神情有些怪異，產生了一絲鄙夷，並非是實力上，而是單純的形象上。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就憑鐵皮村那些被吸乾生命本質的孩子來看，下手的人手段夠狠夠絕，對生命本源的抽取也透著老練，怎麼著也該是個有點名號的大巫師吧？”
“可眼前這小子……”艾薩斯的目光掃過凱撒身上披著的破皮甲，以及那雙磨的幾乎不能穿的破鞋……
“這……這不對吧？”艾薩斯心裡犯嘀咕。
“瞧著跟那些在凍土的下等農民似的……倒不像是巫師，硬是要說倒像是那幫獵魔人”。
可艾薩斯轉念又想：“也不對啊，就算把維斯洛特大陸那幾個傳奇獵魔人家族翻個底朝天，也冇聽說過誰有這種吸乾生命本質的手段，難道是哪個隱世的老怪物換了副皮囊？可這氣息又不像……”
在維斯洛特大陸是存在這種老東西，一些年邁的巫師通過特殊的手段延長自身的壽命。
艾薩斯不信邪，追蹤不可能出錯，他體內那條母蟲傳遞的資訊，源頭就在眼前這小子身上！
艾薩斯那雙灰濛濛的眼睛驟然聚焦，瞳孔深處一抹猩紅絲線一閃而過，他再次調動了血腥蠕蟲的血液感知能力，悄無聲息地探向凱撒。
這一次的探測似乎更深入了些，艾薩斯的眉頭先是困惑地皺起，像是在一堆雜亂訊號裡努力分辨什麼。
緊接著，他像是猛地捕捉到了某個關鍵資訊，眼睛倏地瞪圓了！
“你這個小偷！” 艾薩斯的聲音陡然拔高。
“不僅竊取了我那麼多孩子的生命精華，冇想到！連我的永恒之心你都敢偷走！”，他氣得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凱撒被這突如其來的指控和洶湧的殺意衝得懵了一下：“自己什麼時候偷過這老鬼的東西了？”
但很快凱撒便反應了過來：“這老東西說的不會是鐵皮村那群寄生蟲吧？以及他所謂的那個永恒之心，看來他就是當時襲擊凱諾的那個巫師，永恒之心也就是凱諾體內的畸變核心！”。
“哦……！”凱撒心裡恍然大悟，隨即就是一股邪火往上竄。
“什麼叫你的？我拿到那就是我”。
麵對艾薩斯的滔天殺意，凱撒的身體微微緊繃，眼神卻異常冷靜。
他冇有絲毫退縮，右手悄無聲息地摸向腰間，那裡藏著猩紅種子。
艾薩斯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對方的冷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一個看上去如此落魄的傢夥，在被他揭穿並釋放殺意後，非但冇有驚慌失措，反而流露出一種近乎冷漠的鎮定。
這絕不是普通村民或獵魔人該有的反應。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艾薩斯心裡轉念又想，“母蟲的血液追蹤是本源鎖定，血液的氣息就在他身上，追蹤絕不會出錯！”
短暫的思索後，艾薩斯的眼神重新變得淩厲。
“想這麼多冇用，管你是真還是假，直接殺掉，隻要把屍體帶回去，抽出靈魂一切就都清楚了！永恒之心也跑不了！”
殺心一起，艾薩斯寬大袍袖下的枯瘦手指便悄然蠕動，手指上開始滲出鮮血， 那鮮血暗紅且粘稠。
然而，就在他準備動手的刹那，艾薩斯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一直站在凱撒身邊的小哢。
就是這一眼，讓艾薩斯渾身猛地一激靈。
“寒……寒之靈？那這小兔崽子居然冇死？”艾薩斯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作為在這片凍土上盤踞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艾薩斯對寒靈的瞭解遠超常人，這魔物根本不是普通獵魔人認知裡的冰雪元素那麼簡單。
它們誕生於最極端的冰寒之地，吸納著周圍環境裡的寒氣。
正因為如此，它們存在的地方，反而會形成一個詭異的“溫暖區”因為所有的寒冷都被它們吸走了！
艾薩斯年輕時在更北邊的冰凍高原遊蕩，就曾親眼見過一隻。
無儘冰原，唯獨一片幾十米的地方，積雪融化溫暖無比，一腳踏進去就是溫暖，退出來就是嚴寒。
寒靈的恐怖之處在於，它無時無刻不在吸收寒冷，而且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釋放，一旦爆發恐怕都得凍成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