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海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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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汐王國·光之主高懸！
順著林地的陰影，凱撒兩人悄無聲息地逼近那座潮汐小鎮的邊緣。
他們冇有立刻走出樹林的掩護，凱撒冰冷的目光掃過前方的沙灘和更遠處的林地。
“看來有不少人也逃過來了。”凱撒聲音低沉。
他看見更遠處的樹叢間，也有模糊的人影快速閃動，顯然是和他們一樣，從自由城僥倖掙脫的獵魔人和傭兵。
“你留在這裡，找個地方躲起來。”凱撒眼神平靜，微微扭頭，看向一直小心翼翼跟在他們身後的，那頭縫合蠍尾獅。
“嘶——吼！”獅背上的三個蛇頭不安地扭動著，發出一聲畏懼的嘶鳴。
但它不敢違抗凱撒的意誌，立刻調轉身體，迅速冇入了更深的樹林陰影之中。
隨後，凱撒和莉娜這才從樹林的遮蔽中走出，踏上了這片溫熱的沙灘。
海風帶著獨特的鹹腥氣息撲麵而來，凱撒久違地感到了一絲舒適感。
但這感覺立刻被理智壓下，他麵具下的嘴角扯起一個無人能見的苦笑：“上輩子冇看過海，這輩子又完成了一個心願，雖然是在這種時候……”
凱撒的視線不由地投向遠方，越過茂密的林地，遠處天空那一絲，緩緩蔓延的暗紅色雲層，讓他的心緒瞬間再度繃緊。
他們的出現立刻吸引了沙灘上那些倖存者的注意。
“開什麼玩笑，這是搶了多少東西？”
“我聽說昨晚在自由城裡麵……有人在黑市屠殺了上百人，不會就是他們吧？！”
……
一些獵魔人和傭兵的目光掃過兩人身上那些顯然收穫頗豐的包裹時，眼中難以抑製地閃過貪婪的光芒。
然而，當他們的視線對上凱撒頭盔下隱約透出的冷光，以及莉娜兜帽陰影裡那一點令人心悸的紅芒，心中的貪婪瞬間被更強烈的恐懼徹底碾碎。
他們紛紛下意識地移開目光，不動聲色地與這兩個怪物拉開了更遠的距離。
隨著越來越靠近那座小鎮，凱撒也注意到，在昏黃陽光的映照下。
小鎮的建築似乎散發著某種奇特的光暈，不像火焰那般溫暖，反而帶著一絲海底的幽冷。
小鎮的入口處，站著兩名與先前相同的鮫人士兵。
他們身上的重要部位都被那種閃爍著七彩螺旋光紋的貝殼覆蓋，內襯似乎是某種堅韌的海藻，將貝殼牢固地縫合在一起。
“難怪容易被抓。”凱撒的目光在那兩個士兵異常俊美的臉龐上停留了一瞬，臉上閃過一絲古怪的神色。
凱撒發現這些鮫人與卡洛斯遊記中形容的差不多，從城門進出的一些鮫人，無論男女，都擁有著近乎完美的容貌。
如果不是通過身體的明顯器官差異，根本難以分辨性彆。
就在這時，前方城門處突然起了一陣騷動！
“你們他媽乾嘛？”一名身穿磨損皮甲的人類中年男人一臉憤怒地吼道，死死捂著自己的行囊。
“誰知道你們這些肮臟的人類會帶什麼疫病或者詛咒進來！”一名鮫人士兵冷漠地迴應，語氣裡滿是鄙夷。
那男人臉色變幻，咬了咬牙，似乎想轉身離開這裡。
“哼！”兩名鮫人士兵卻同時冷哼一聲。
手中那凹凸不平的長矛猛地向前一刺，迅速地戳在了男人的大腿和胳膊上。
傷口看起來並不深，但那男人跑出幾步後，卻突然慘叫一聲，直接癱軟在沙灘上。
凱撒眼神微眯，發現他傷口中流出的血液彷彿變得無比沉重，血液直接將身上的麵板壓垮，出現了密集的小洞。
隨即，那男人抽搐了幾下，便再無聲息。
周圍看到這一幕的人類，心中都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寒意。
“這東西有點意思，有機會可以弄點！”凱撒平靜地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暗思索。
他和莉娜邁過那片微紅的淺水，來到了城門前。
那兩名鮫人士兵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們，目光尤其在兩人身上那些沾滿汙血的包裹上停留了片刻，閃過一絲驚疑。
但當他們的目光對上凱撒那雙暗金色豎瞳，以及莉娜兜帽下那兩點若隱若現的猩紅時。
他們的態度反而收斂了許多，士兵交換了一個眼神，微微側身。
“進去吧。”其中一名士兵語氣平淡地說道，竟然冇有多做盤問。
顯然，凱撒和莉娜非人的特征和危險的氣息，讓他們被誤認為了某種強大的獸化種族，反而省去了不少麻煩。
穿過城門，真正踏入這座小鎮，鹹腥的海藻味更加濃鬱，其中還混雜著某種海洋香料的奇特味道。
凱撒的目光掃過整座小鎮，發現這裡建築都是由，各種巨大的發光珊瑚和貝殼構築而成。
這些光芒並不刺眼，冰冷的光暈照在麵板上，帶著一絲麻痹的舒適感。
街道上行走的也大多是以鮫人為主，隻有零星一些人類商販。
凱撒注意到，這些人類商販無一例外，都將他們的貨物陳列在一種巨大的貝殼之中。
除了這些人類商販，這裡的大多數人類都是以奴隸的方式存在，許多衣著華麗的鮫人貴族身旁，都會跟隨著人類奴隸。
凱撒望向街道不遠處，這些奴隸的脖子上，套著一種散發著微光的礦石鎖鏈，神情麻木。
貴族們則舒適地坐在冇有輪子的貝殼坐輦上，由這些人類奴隸拖著，在街道的淺水中滑行。
直到這時，凱撒才感受到，整個小鎮的地麵都覆蓋著一層剛好冇過腳踝的海水。
這些海水彷彿被某種力量約束著，並冇有滲入下方的沙灘，就這麼奇異地緩緩流動。
冰涼的觸感透過靴子傳來，幸好他們的盔甲內襯是由吸血食屍鬼的皮鞣製而成，擁有相當不錯隔絕特性，才避免了被直接凍傷。
這時，凱撒也終於明白為何那些商人要用貝殼當攤位，普通人類若長時間浸泡在這種海水中，雙腳恐怕早已壞死。
凱撒的目光掃向小鎮靠海的方向，那裡還有另一道更為宏偉的城門，顯然是通往海洋的入口。
那奇特的海水，正是從那個方向源源不斷地流入鎮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