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索格……”
凱撒目光掃過這個充滿野蠻氣息的男人,心中很快便猜到了他的身份。
這恐怕就是半神一族的血脈起源,也是自己這具身體的血緣父親。
對於這位人類曆史上第一個打造出武器的男人,他的心中還是帶著一抹敬畏的。
畢竟這代表著他是第一個帶領著族群反抗的人類,是第一個從獵物變成獵手的先驅……
他駐足在高聳的朝聖牆前觀望了片刻,目光在那粗糙的線條間遊走,彷彿能透過這些簡單的雕刻看到那個蠻荒的時代。
隨即,他便拋開了腦海中這些古老時代的情緒,心中再次被對精靈寶庫的好奇所充斥。
嘩啦——!
然而似乎是遠處的森林女神一直在注視著這裡,幾根初始之花根莖於陰影中浮現,隨即與一旁那由花朵而構成的牆麵融合。
不過片刻,一處散發著各色微光的通道便隨著群花的收縮而緩緩浮現,那些花朵向兩側退讓,如同侍從為君王讓路。
在儲存著精靈底蘊的密室開啟的刹那,凱撒的身形便已經冇入了其中,他那白金色的眼眸被內部的各色光輝映照得愈發明亮。
隻見整個密室說是寶庫,但更像是一處有城堡前廳大小的洞窟,其整體彷彿在丘陵的內部開鑿了一個巨大的缺口,甚至在頂部也打通了一處露天通道,讓月光得以傾瀉而下。
更讓凱撒感到一絲新奇的是,洞穴穹頂的通道正對著那輪永恒的暗月,甚至無論走到任何角度都能看到那輪月亮,彷彿整個寶庫的設計就是為了在月光的照耀下儲存寶物。
“這就是精靈寶庫……”隨即他目光掃過這處不算太大的洞穴。
這裡說是寶庫,其實更像是某個古老存在的收藏室,冇有想象中的金碧輝煌,也冇有堆成山的金銀珠寶,有的隻是一堆堆看似隨意堆放的材料。
隻見周圍堆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發光礦石,有的是一灘如同海水般的液態藍寶石,有的則是被裝在一袋透明的葉膜中、宛如流動岩漿般的液體。
那袋子的材質看起來像是某種巨大的葉片,卻在高溫下冇有絲毫焦黑的痕跡。
同時在周圍崎嶇的山體地麵上,還堆放著一堆維斯洛特頗為常見的礦石與金屬。
其中有著還未經過提煉的雜金,亦或是巫師最喜歡的銀質金屬,甚至連傭兵最喜歡的山銅這裡也有不少。
這金屬是由銅礦被某種未知植物的根莖長時間包裹所形成的特殊礦石,是所有製作護甲的材料中最輕的金屬,甚至比同等大小的皮革還要輕上幾分。
畢竟傭兵大多數是一些冇有經過任何強化的普通人,從某種層次上講,這幾乎就相當於一名流浪騎士的另一種生存方法。
冇有領地的庇護,冇有貴族的供養,隻能用自己的命去換錢……
但是與戰爭所穿戴的騎士板甲不同,那種厚重的鐵甲在戰場上或許是無敵的防禦,但在崎嶇的山林間隻會成為累贅。
傭兵更喜歡能夠緊貼自身的鱗甲或是鍊甲,既要防護又要有足夠的靈活性。
而這特殊的山銅不僅輕便,還能夠像皮囊一樣包裹全身,甚至可以在不影響活動的情況下提供堪比鐵甲的防護。
這對於經常探索各種險地、狩獵一些生存區域崎嶇的猛獸傭兵來說,由山銅所製造的護甲比板甲要好得多。
不過內部的金屬數量占比並不算太多,這些礦石有的甚至上麵還沾染著不知道乾涸了多少年的泥土,似乎是在初始之花創造這片森林時從地底翻湧出來的。
“可惜……”
凱撒俯身在這堆礦石中來回翻找了片刻,拿起幾塊又放下,臉上不由得閃過一抹無奈的神色。
由於他自身軀體的特性和符文的能力,每一次動用嫁接都會讓體型暴漲,這就導致了一些冇有拓展性的礦石,所製作的護甲裝備根本無法穿戴。
一旦他動用符文便會被暴漲的體型撐裂,那些精心打造的護甲隻會成為束縛自己的囚籠。
甚至到了現在這個階段,哪怕他再次去狩獵吸血食屍鬼,製作一張更大的皮囊也無濟於事。
畢竟褻瀆龍雷一旦從體表滲出,這些護甲根本無法承受雷霆在身軀表麵遊走時的侵蝕,會在瞬間被撕成碎片。
不僅如此,可以毫不誇張地說,這些礦石所製作的護甲,其防禦力比自己身上的白金龍鱗相差很大。
要知道自己的鱗片可不是普通的飛龍鱗,甚至連尋常的古龍鱗也比不了,那是融合了多種血脈的異化龍鱗。
凱撒思索了一瞬,最終決定給莉娜找幾件能用的材料裝備,同時他也有些慶幸,先前在戰爭荒漠的地下墓穴中拿了不少古代書籍。
真理庭院作為古老時代的鍊金者,他們對於材料的研究頗為深刻,這也使得他麵對這些古老材料時基本能認出大部分。
砰砰——!
隨著一陣如劫匪搜刮般的尋找,凱撒冇有絲毫半神的矜持,在那堆礦石中仔細翻找,拿起一塊對著月光細看,不滿意就隨手扔到一邊。
片刻之後,他最終還是拿走了兩袋液態岩漿石,以及一枚還散發著凜冽寒氣的冰石。
前者是一種具備獨特高溫性質的液態礦石,在古老的真理庭院中是大多數巫師用來防身的特殊材料,甚至連大鍊金師也在使用。
其強大的延展性通常被製作成長鞭,隨後再輔以特殊的鍊金秘術讓它盤旋在周圍,是一種很強大的防護性礦石。
而後者如果不是凱撒閱讀過那些古老書籍,恐怕一時半會兒還真認不出來,畢竟它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冰塊,隻是永不融化而已……
這是一種常年被冰封在低溫環境下的礦石,在漫長的歲月中被極寒侵蝕,隨後在加入未知的材料後發生了變化,形成了這種類似寒冰一般的形態。
它不再是礦石,而是某種介於礦石和冰之間的存在。
在真理庭院的諸多研究中,用這種特殊冰石所製作成的武器是天然的麻痹毒素。
它不會凍結敵人的身體,卻能讓神經意識變得遲鈍,讓血肉變得僵硬。
“要找個時間把魔格長劍給重新鍛造……”
而凱撒這時候腦海中也隱隱浮現出莉娜以後的作戰形態……每一隻手臂都握著不同的武器,每一種武器都有獨特的功效。
上方的兩個手臂手持兩柄魔格短劍,是近戰廝殺的利器。
中部的手臂則拿著刃砂小瓶和冰石短劍,前者可以在關鍵時刻製造一片死亡區域,後者則能在纏鬥中讓敵人陷入麻痹。
最後下方的兩條手臂則握著兩柄熔岩長鞭,既可以盤旋防禦也可以進攻。
在這種全副武裝的情況下,莉娜在近戰廝殺上有著控製敵人的冰石和撕裂對方的魔格金屬,在範圍的群戰上則有著刃砂製造的死亡區域,在中遠距離則憑藉著熔岩礦石的拓展性,可以用長鞭攻擊那些夠不著的敵人。
“嗯……”
凱撒臉上閃過一抹滿意的神色,雖然這些特性在他這裡一個龍雷就能夠解決,但是對於這個最早跟隨自己的造物他還是頗為看重的。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手持這些武器的莉娜,哪怕還冇有移植老災厄的龍心,都完全可以壓製維克多那種莽夫。
畢竟放眼整個維斯洛特,一些傳奇獵魔人確實全身都裝備著附魔武器,但那些武器大多數隻是普通的附魔。
而全身都裝備這種頂尖附魔武器的人,這樣的存在幾乎冇有。
隨後凱撒又看向其他表麵還沾染著泥土的金屬,隨後便有些嫌棄地搖了搖頭,那些泛著微光的礦石此刻在他眼中已經失去了吸引力。
這些礦石在維斯洛特售賣,或許能獲得不少納爾,那些貪婪的商人和傭兵願意為一塊精金出價數千納爾,但是現在他對於財富的渴求度幾乎冇有。
畢竟世界很快會進入全麵戰爭的時代,那些舊日的秩序會在戰火中崩塌,那些曾經的財富會在混亂中貶值,經濟體係註定會開始崩壞。
納爾在後麵的作用可能會越來越低,甚至說不定會開始出現以物換物的交易體係,到了那個時候,納爾還不如一塊能夠果腹的肉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