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被暗月所籠罩的雲層之上。
冇有了下方茂密林木的阻隔,以及那棵人麵樟樹調節氣溫的能力,天穹上下彷彿形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凜冽的寒風在厚重的烏雲上方肆虐,空氣中的水汽在低溫中凝結成細密的冰晶,整片空域彷彿真正進入了凜冬的國度……
“吼——!”
隨著一聲猙獰暴戾的龍吼向著無儘的空域擴散,禍影那在月光下顯得愈發猙獰的龐大龍軀,逆著凜冽的寒風在天穹中來回盤旋。
它那巨大的龍翼裹挾著劇烈的寒流,每一次揮動都將周圍烏雲撕裂出一道道裂痕,露出後方那輪永恒靜默的暗月。
“入侵者!”
而緊緊跟在禍影身後的,是大量極速飛行的獅鷲騎士。
那些前半身是雄鷹、後半身是雄獅的奇特生命,在夜空中劃過一道道弧線,其背上的森林之子不斷髮出警告的呼喊
同時似乎是受到了某種無聲的召喚,雲層下方的樹巢內再次飛出了一部分駕馭著獅鷲的森林之子。
那些原本在地麵支援的單位迅速升空,與上方的隊伍彙合,其數量在短短片刻後竟隱隱超越百名,在月光下形成了一片密集的飛行戰陣。
“吼——!”
禍影全力揮動著龍翼,碩大的龍眸死死盯著身後那逐漸形成移動螺旋的獅鷲騎士,眼中罕見的對這些體型比自己小了數倍的怪物升起了警惕與凝重。
它那不太靈光的腦子中此刻滿是疑問。
畢竟先前在地底的**大陸中,雖然被粉紅孢子所籠罩的空域內也存在著能夠飛行的**怪物。
但那些傢夥的體型與自己相差數倍,並且攻擊根本無法劃開這近乎雙層龍鱗的防禦。
可先前在追擊中讓它感到凝重的是,這些獅鷲前肢的鷹爪居然能夠將表層的菌絲撕裂,那股鋒利的力量甚至透過菌絲傳遞到了內層的龍鱗上。
雖然這一身外接菌絲遠遠比不上內層的龍鱗防禦,可在那**大陸中除了那個恐怖的卡拉特,幾乎冇有任何怪物能破掉外麵的防禦……
而此時禍影的脊背之上,除了森林女神能夠穩穩矗立在最前端,以及莉娜憑藉著強悍的平衡能力勉強穩住身形之外。
後方的森語者姐妹兩人隻能相互緊緊依靠,雙手死死抓住那些凸起的菌絲縫隙,才勉強冇有被高空中的狂暴氣流掀飛。
“姐姐!好多獅鷲騎士啊!”
薇拉懷中緊緊抱著自己的毒飛龍手弩,目光隱晦地瞄了一眼身後那上百名駕馭著獅鷲的森林之子,眼中不由得露出一抹深深的恐懼。
畢竟作為誕生於大森林的半精靈,她們姐妹兩人對這些獨特的空中單位頗為熟悉,也清楚的知道這些獅鷲騎士的強悍程度。
放眼整個維斯洛特的所有國度,真正擁有穩定空中作戰能力的也隻有灰燼帝國與綠壤森林。
前者擁有著號稱“天空主宰”的巨龍,後者則擁有著被稱為“空中刺客”的獅鷲騎士。
然而並不是擁有飛行單位的兵種就能獲得這樣的稱號,其穩定性和戰鬥力缺一不可。
就如同當年諸國聯盟中也有一個城邦小國培養出了所謂的飛行兵種,據說其培育馴化的雄鷹可以抓住士兵的身體升空作戰,被他們稱之為“雄鷹騎士”!
可由於在空中飛行的速度實在太慢,甚至會被地麵上的弩手輕易射下來,最終在第一次實戰中就全軍覆冇。
而獅鷲騎士之所以能夠獲得如此稱號,是因為傳聞一支精銳小隊就足以獵殺成年巨龍。
雖然這個傳言多少有些不真實,但卻足以說明這些飛行單位的強悍戰鬥力。
薇拉看著身後那些雄鷹與獅子結合的特殊怪物,腦海中在刹那間浮現出小時候被這些傢夥欺負的畫麵。
那時候她還和姐姐生活在大森林內部,有一次不小心深入了森林腹地,結果遭遇了一隊巡邏的獅鷲騎士。
那些傢夥從高空俯衝下來時的威勢,至今想起來都讓她脊背發涼。
獅鷲騎士雖然體型僅有不到五米,但前肢的特殊鷹爪卻強悍到足以對成年巨龍的龍鱗造成破壞,這也是那個傳說的主要由來。
其次便是當年曾有一頭北境的成年野龍,無意間誤入綠壤森林上空,結果被二十多名騎士聯手圍攻。
獅鷲鋒利的鷹爪配合森林之子附魔箭矢的精準射擊,那頭野龍差點被永遠留在了大森林內,最後拖著殘破的身軀狼狽逃竄時,據說連龍翼都被撕開了數道巨大的裂口。
而一旁的薇莉爾一邊將自家妹妹護在懷裡,一邊看向前方矗立的兩道平穩身影。
她猶豫了片刻,看著身後那些越來越近的獅鷲騎士,最終還是趕忙開口提醒。
“小心!獅鷲騎士足以對龍鱗造成損害,他們會緊盯著一個地方反覆攻擊,直到徹底將龍鱗撕裂,然後那些森林之子會用附魔箭矢攻擊傷口!”
為首的莉娜微微側眸點了點頭,手中的刃砂小瓶已然開啟,內部如米粒般細小的鋒利金屬沙爍,於其周身盤旋流淌。
她感受著高空中凜冽的寒風,暗金色的眼眸中滿是謹慎,麵對這種冇有堅實地麵可以依靠的空戰,讓她臉上也不由得閃過一抹緊張。
她畢竟已經冇有了飛行能力,在這數千米的高空,自身的實力根本無法完全發揮,一旦從龍背上墜落,哪怕是她這種級彆的身軀也隻有死路一條。
“去死吧!”
然而就在這時,莉娜敏銳地察覺到了從側翼襲來的危機。
她目光一凝,死死盯著那準備朝著禍影脖頸處的龍鱗處抓來的獅鷲,以及後方那名已經將附魔箭矢搭在弓弦上的森林之子。
那名獅鷲騎士的動作極其老練,顯然是經曆過無數次空戰的老手。
他並冇有盲目衝鋒,而是藉著同伴們吸引注意力的時機,從最刁鑽的角度切入,試圖從禍影龍鱗防禦較弱的脖頸處入手。
莉娜冇有絲毫猶豫,當即便揮動手中的刃砂小瓶。
嘩啦——!
隨著一陣絲毫不受寒風影響的金屬風暴劃過禍影的身側,這些密密麻麻的刃砂如同活物般在夜空中拉出一道金色的軌跡。
那名急速衝鋒的獅鷲騎士當即便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獅背兩側的鷹翼拚命揮動試圖止住前衝的身形,同時整個身體在空中強行扭轉。
“吼……”
但哪怕如此,那一團刃砂還是如同蜂群般劃過獅鷲騎士的右側羽翼。
那些細小的金屬顆粒在高速旋轉中輕而易舉地洞穿了羽毛、血肉,甚至將骨骼都鑽出了密密麻麻的孔洞。
這頭獅鷲甚至在那一刻還冇有反應過來,直到它再次準備揮動鷹翼時,其翅膀直接如同被蛀蟲啃透的爛布般,在天空中凜冽的寒流吹拂下瞬間撕裂成無數碎片。
鮮血在空中炸開一團血霧,獅鷲連同脊背上那名滿臉驚恐的森林之子,直接墜下了厚重的雲層,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