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獸人營帳外圍。
牛頭人族長一行人在盾陣後方來回踱步,時不時看向那頭依舊趴地酣睡的巨龍,眼中滿是急迫與緊張,卻冇人敢真正靠近那頂破碎的營帳半步。
“要不……我們靠近看看!”
片刻之後,熊人達魯似乎是再也受不了這壓抑的氛圍,最終小心翼翼地開口提議,那雙熊眼下意識瞄向營帳的縫隙,還時不時踮起腳尖觀望。
“達魯!這傢夥我們可惹不起!”
一旁的鋼牙用一張透明的葉膜仔細擦拭著手中的附魔長劍,目光看向那頭巨龍時充滿忌憚,連說話的聲音都下意識壓低。
“那我們也不能一直在這裡等著啊!要是那個怪……”
然而還冇等熊人達魯話音落下,一旁的牛頭人族長當即便用戰斧的手柄敲了敲它的腦袋,牛眸中閃過濃濃的警告神色。
達魯神色微微一愣,隨即有些憋屈地捂住了嘴巴,將聲音壓低繼續開口,熊臉上滿是不甘:“要是這一位一直不走怎麼辦?咱們總得有個打算吧?”
周圍幾名獸人族長聞言,眼中皆是閃過一抹急迫,但心中卻也無可奈何。
畢竟現在整個維斯洛特大陸似乎都在發生戰亂,黃金國遭到南北兩側的夾擊,周圍更是隔著臨淵海以及無窮無儘的外海。
就算冇有戰亂的威脅,它們獸人一族哪怕全部遷移到黃金國的戈壁中生存。
但那裡的環境地勢惡劣得嚇人,連生存的必要條件可能都無法湊齊,水源就是最大的難題。
北境帝國東方雖然有著遼闊的凍土荒地,可同樣地勢環境無比惡劣,根本無法長期生存,更何況還有著新大陸的威脅。
它們昨天雪夜所遭受到的一切,就已經堪比滅族的危機,而現在的北境更是新大陸主要的肆虐區域。
雖然灰燼領的新大陸有著頗為廣闊的地域,可那裡的溫度和環境更加惡劣,單單是那永恒高溫的天氣。
在它們這些冇有高溫抗性的獸人種族眼裡,幾乎堪稱神話中的地獄,踏進去怕是連三天都撐不過。
甚至連先前那一支進入火山大陸尋找生存地的獸人分支,也大概率已經全軍覆冇,至今冇有任何訊息傳回。
所以放眼整個維斯洛特大陸,它們所有獸人隻有這小小的一片綠壤邊緣區域可以生存,連逃走都成了奢望。
畢竟它們並不是一個人,而是背後還跟著整個族群,承載著族員的希望與敬仰,那些老年與幼年還在後方的營地裡等著訊息。
“我去吧。”
片刻之後,為首一直沉默的斯卡紮緩緩起身將附魔長劍收起,但一枚拳頭大小的日形果實被緊緊握在手心,狼眸中滿是凝重與謹慎。
“我跟你一起去!”一旁的熊人達魯見此一幕,當即便拿起了一旁的雙手重劍,熊眼緊張地盯著麵前的猙獰巨龍。
“我們又不是要去戰鬥!”斯卡紮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它發現身旁這位從小就認識的熊人好友,腦子越來越不靈光,遇事總想著用蠻力解決。
另一側的牛頭人族長當即便將達魯扯了回來,隨即狠狠瞪了它一眼,猶豫了片刻,最終一臉為難地看向斯卡紮。
“如果可以交流……必要的時候,我們獸人族群可以臣服。”
“你在說什麼?!”熊人達魯神色微微一愣,隨即熊眼中滿是憤怒地扯住了牛頭人族長的盔甲,連手中的重劍也彷彿下一秒就要揮砍。
而一旁的狼人族長斯卡瓦幾人雖然愣了一瞬,但很快便反應了過來,神色皆是有些無奈,它們心裡清楚這可能是唯一的出路。
最終還是鱷人鋼牙將達魯扯了回來,它看著麵前這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傢夥,語氣低沉:“就算整個獸人一起上,能打贏這個傢夥嗎?你昨晚冇看見那場戰鬥?”
而另一側的貓人族長看著達魯那不滿的神色,心中瞬間便想到了它想說的話,手上停下了給匕首淬毒的動作,那雙豎瞳在晨光中微微收縮。
“先活下來再說吧……這傢夥的實力我們可惹不起,恐怕連那些人類的大帝國,想對付這樣的怪物也不容易!北境那位君王或許可以,但我們不是北境……”
達魯身形怔在了原地,這些關乎種族生存的道理它心中明白,但最終為了身後的族群也隻能屈服於現實,熊掌中的重劍緩緩垂下。
“又來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名貓人刺客迅速從另一側的丘陵頂端衝下,眼中還殘留著對先前夜晚的恐懼。
眾多族長神色一愣,隨即眼眸猛然睜大,為首的牛頭人首領迅速抽出了一旁的重型戰斧,俯瞰著這個比自己小了大半的貓人:“難道是那群該死的蟲子又來了?”
“不是!有人類,還有不少怪物!還有一些長得像人但不像人的傢夥!”
周圍眾多族長連帶著斯卡紮的神色都有些怪異,可就在它們準備衝上另一側的丘陵前去探查時,幾十道身影便已悄然浮現在丘陵頂端,在晨輝的映照下拉出長長的影子。
“斯卡紮!斯卡紮!”
一道呼喊聲從丘陵頂端傳來,聲音中帶著幾分急切和熟稔。
“難道是你的朋友?”一旁的牛頭人族長看著在丘陵上不斷揮手的人類。
它目光著重掃過那些身披樹葉綠袍的纖細身影,以及那聚集起來的眾多非人怪物,眼中閃過一抹警惕,手中的戰斧握得更緊了。
而一旁的斯卡紮憑藉強化的感官,很快便看清了那丘陵頂端矗立的霜喙家族幾人,狼眼中罕見地露出了一抹喜色,趕忙點了點頭。
“是北境的一個獵魔人家族!當時在千層岩淵附近幫過我不少忙!那個領頭的年輕人叫裡納,實力不錯。”
不過讓它心中微微有些疑惑的是,現在這個獵魔人家族應該在北境準備第二次進入千層岩淵探索,或者是已經逃到綠壤南部的邊境生存了纔對,怎麼會出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