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必須要速戰速決!”
斯卡紮強行忍下身體內部那股劇烈的灼痛,赤紅的狼眸死死盯著前方那頭犀牛巨怪,當即便準備率先出手拿下這個大塊頭。
雖然其先前那恐怖的巨力令人震撼,但那是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此刻它對自己在這種狀態下的力量有著絕對的自信。
它甚至可以毫不誇張地講,在這種狀態下的自己,哪怕是冰原上那些以力量著稱的頂尖亞龍。
諸如冰原牙獸、雪地裂脊龍之類的龐然大物,它都可以與其正麵角力而不落下風。
然而,讓斯卡紮以及遠處丘陵上數千名獸人神色詫異的是,這頭體型龐大的犀牛巨怪與先前那隻墜落的四翼魚頭怪,並冇有發動攻擊。
它們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眼眸冷漠地注視著前方的斯卡紮,隨即身形開始緩緩地向著海岸的方向退去。
不僅如此,它們甚至還向兩側拉開了距離,在中間硬生生讓出了一個寬闊的通道。
就在眾人神色疑惑、不知這兩個怪物做什麼之時……
轟隆——!
隨著一陣空氣被撕裂的劇烈爆鳴聲驟然傳來,在所有獸人都冇有反應過來的那一刹那,遠處的海麵上驟然浮現出一道破浪極速前行的龐大身影。
在蒼白月輝與漫天風雪的籠罩中,那未知怪物的恐怖速度使得周圍的氣流急速劃過,在其周身產生了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旋。
恐怖的風壓在其前方形成了一道高達數米的扇形水幕,向著兩側轟然炸開。
“什麼?!”
而矗立在冰雪林地內的斯卡紮眼眸猛然一縮,憑藉著這些年積累的豐富戰鬥經驗,它瞬間便察覺到,自己似乎被某個恐怖的存在盯上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頭真正的巨龍鎖定,無論躲到哪裡都無法逃脫。
但麵對這恐怖的速度,在日形的力量形態下,它根本無法躲避,那龐大的身軀此刻反而成了累贅。
當即它便猛然架起長劍死死抵在胸前,同時身形迅速向著側方一棵最為高大的冰雪樹木躲去,試圖藉助樹乾來抵擋那即將到來的衝擊。
轟隆——!
下一刻,隨著那道未知的神秘身影裹挾著劇烈的風壓悍然衝上海岸,數棵擋在其前方的高聳冰雪樹木直接被那恐怖的力量轟然撞碎。
漫天的暴風雪被那更加狂暴的氣流向四周猛然掀飛,在那一瞬間,甚至連天上的暗月都彷彿被那漫天的雪霧遮蔽。
而躲在粗壯樹木後方的斯卡紮,親眼看著麵前那棵需要數人合抱的高聳冰雪樹,被一根如同長矛般的尖銳肢體直接從中戳斷。
那股恐怖的巨力瞬間透過斷裂的樹乾,沿著它架在胸前的劍身傳來,那力量大得讓它幾乎握不住手中的長劍。
砰——!
緊接著,它整個人便直接從冰雪林地內倒飛了出去。
那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沿途甚至接連撞斷了兩根同樣高達數十米的冰雪樹,卻依舊冇有止住那股恐怖的衝勢。
地麵上被它犁開了一道深深的溝壑,積雪和泥土被翻湧而起,在身後形成了一道長長的痕跡。
“啊……吼……頂住!”
後方矗立在丘陵雪坡之上的狼人斯卡瓦一行人瞬間反應過來。
熊人達魯怒吼一聲,當即便頂在了最前方,直接抱住了倒飛而來的斯卡紮。
而後方的牛頭人族長以及鋼牙則迅速扯過來兩麵巨大的雪岩塔盾,將其死死插入下方的雪層中,用儘全身的力氣抵住塔盾,試圖擋住那股衝擊力。
但哪怕如此,它們五個族長的身形在雪地上依舊在不斷地倒退,直到後方的數千名熊人戰士以及牛頭人迅速組成了一道厚實的盾牆,才終於使得這六人停了下來。
“怎麼樣?臭小子!”
斯卡瓦甩了甩被震得發麻的手臂,臉上滿是擔憂與後怕,趕忙跑上前檢視自家弟弟的狀況。
“咳咳……還好我的身體夠硬!”
斯卡紮狠狠嚥下湧上喉嚨的那一口鮮血,隨即握緊了手中的附魔長劍,渾身的血肉都在下意識地微微顫抖。
它心中無比慶幸先前轉換了形態,選擇進入了日形狀態。
如果以月形的速度形態來應對先前的攻擊,那不僅在速度上無法躲避這突如其來的衝擊,在力量上更是連防禦的機會都冇有,就會被那恐怖的衝擊力碾成肉泥。
斯卡紮臉上閃過一抹隱晦的恐懼,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那在漫天風雪中若隱若現的龐大怪物。
但眼角的餘光掃過後方那數千名同樣在看著它的獸人,看著那些年輕狼人眼中崇拜的光芒,看著那些獸人戰士臉上的擔憂。
它神色驟然變得堅定起來,那微微顫抖的身軀重新站直,一步一步走到了所有人的最前方。
一旁的熊人達魯也迅速從後方族員手中抽出了一柄新的雙手重劍,走上前與斯卡紮並肩站立。
其他的幾位族長目光掃過前方那籠罩在風雪中的未知怪物,眼底深處雖然掠過一絲本能的恐懼,但在轉瞬之間便被某種更加熾熱的東西所充斥。
它們同時握緊了手中的武器,與那兩道身影並排站立。
“我們已經很久冇有一起並肩戰鬥了吧!哈哈!”
一旁的鋼牙神色無比興奮,豎瞳中燃燒著熊熊的戰意,心中的那一絲恐懼似乎被逐漸湧上腦袋的熱血所籠罩,化作了一聲狂放的大笑。
“那就一起會會這個傢夥!”
牛頭人族長揮舞著手中那柄沉重的重型戰斧,那牛眸中滿是決絕。
身後那數千名熊人戰士以及牛頭人則迅速轉換陣型,在幾位族長的身後化作一排排更加堅固的盾陣。
那一麵麵巨大的雪岩塔盾緊密地拚接在一起,對準了前方那冰雪密林內雪霧瀰漫的區域……
而在另一側蟲族登陸的海岸線旁,那隻身上長滿肉質褶皺的腦蟲依舊靜靜地矗立在原地。
它那如同大腦般的身軀上,那些佈滿褶皺的肉質層在微微顫抖,彷彿感受到了什麼讓它極度恐懼的存在。
隨即,它身上的血肉一陣蠕動,那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大,甚至連周圍那些剛剛從海水中爬出的零星甲蟲都察覺到了異常,發出不安的嘶鳴。
在清冷月輝的映照中,它那如同大腦般的身軀前端,驟然裂開了一道隻有拇指粗細的肉縫。
一雙猩紅的眼眸在內部來迴遊移,那眼眸中滿是本能的恐懼,如同某種被捕食者盯上的獵物。
最終,它似乎找到了那個令它恐懼的來源,那佈滿褶皺的身軀顫抖得愈發激烈,甚至直接忽略了另一側戰場上正在發生的一切。
然而,在那雙猩紅眼眸的倒影深處……
一道身形龐大的雙翼身影靜靜地懸停在烏黑的雲層之下,那輪清冷的暗月在其身後彷彿隻是某種裝飾。
一雙散發著白金光輝的眼眸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靜靜的注視著下方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