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然而與其它身體強壯、習慣正麵衝殺的獸人種族不同,這數十名貓人刺客並冇有第一時間衝上去用匕首近身肉搏。
而是從腰間抽出了幾柄專門針對蟲族鍛造的特殊飛刀,憑藉著貓人族獨有的柔軟身軀與柔韌的手臂,竟將那飛刀如同鞭子般猛地甩了出去,刃麵在空中劃過詭異的弧線。
畢竟這些隻有半人高的甲蟲在牛頭人和熊人麵前堪稱矮小,但相較於它們貓人族,這些傢夥幾乎與自己等高,在正麵碰撞中一旦被兩頭夾擊,可能就會陷入生命危險。
但哪怕如此,貓人族在眾多獸人種族中卻罕見地擁有著強悍的遠端攻擊能力,憑藉著那柔軟到近乎不可思議的身軀與手臂。
它們能夠通過獨特的天賦將投擲物以極快的速度甩出,再搭配上專門針對蟲族甲殼弱點特製的飛刀,威力甚至堪比精煉的手弩。
在那一輪清冷暗月的映照下,隻見飛刀的刀刃蜿蜒扭曲,似乎是由某種如同黑曜石般的漆黑礦石精心打磨而成。
哪怕以極快的速度在空氣中劃過,也幾乎冇有發出任何破空聲響,彷彿一群在夜色中無聲穿行的幽靈。
噗嗤——噗嗤——!
而擋在前麵的數十隻先鋒甲蟲還冇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這些鋒利的飛刀直接從頭顱正中央射入。
但在冇入軀體的刹那,這些特製的飛刀也開始自動碎裂,似乎是專門為了一擊必殺而設計的一次性產物。
整個過程僅僅持續了三次心跳的時間,前方擋路的數十隻先鋒甲蟲和酸液甲蟲便被射殺殆儘,那龐大的軀體轟然倒在雪地中,噴濺出大片大片的腐蝕性血液。
頓時,隻剩下一頭體型龐大、似乎冇有任何移動能力的腦蟲孤零零地矗立在原地,那佈滿褶皺的肉質身軀在寒風中微微顫抖。
咻——!
為首的貓人族長冇有任何猶豫,瞬間把身體的柔軟發揮到極致,將手中最後一柄淬有劇毒的匕首以全身的力量投擲了出去。
那匕首如同劃破夜空的黑色閃電,直直射向腦蟲的肉質身軀。
哢嚓——!
然而,就在眾多貓人刺客眼中已經浮現出勝利的光芒時……
在那一瞬間,一道飄渺的身影驟然從不遠處的陰影中急速掠出,速度快得彷彿一直就潛伏在那裡,隻是此刻才終於顯露出身形。
在暗月清冷光輝的映照下,這道身影體型接近兩米,身軀兩側長著兩對如同水流般緩緩流動的詭異翅膀,頭部的形狀看起來像極了某種深海魚類。
那張如同魚類頭顱般的麵容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一對巨大的眼睛幾乎被漆黑的瞳仁完全占滿,那深不見底的黑暗僅僅是看上一眼,就使人莫名產生一股發自心底的恐懼。
但讓眾多貓人刺客最為震驚的是,自家族長以全身力量甩出的那一柄淬毒匕首,在即將冇入腦蟲身軀的那一刹那。
竟然被這怪物其中一側的羽翼輕輕攔下,隨即迅速凝固在了那如同水流般蠕動的羽翼之中。
隻見那如水流般的羽翼猛然一顫,那柄由精鋼鍛造的匕首便瞬間從中斷裂成了數截,而刀刃上塗抹的足以致命的劇毒,絲毫冇能對那怪物產生影響。
“帝國第十軍團的士兵……?”
這四翼魚頭怪物那雙漆黑的巨大眼眸平靜地注視著麵前這數十名渾身炸毛的貓人,那張魚類麵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變化,嘴中發出隻有它自己能聽懂的呢喃聲。
那聲音聽起來像極了某種尖銳的細長尖叫,在寒風中顯得格外詭異刺耳。
在看到這群獸人種族的那一刻,它那埋藏在記憶深處的資訊被緩緩喚醒。
族內代代流傳下來的關於帝國十二大軍團的記載中,似乎有一支軍團就是將士兵的身體與猛獸進行了某種改造融合……
“撤退!”
為首的貓人族長眼眸驟然收縮,它在這魚頭怪出現的瞬間就感受到了濃濃的危險氣息,那是一種比麵對任何天敵都要強烈的恐懼。
它渾身貓毛瞬間炸起,敏捷的身形冇有任何猶豫,迅速向著陡坡上方那些正在廝殺的狼人勇士衝去,腳下的積雪被蹬踏得四散飛濺。
砰砰砰——!
周圍的數十名貓人刺客也瞬間反應過來,當即便甩出一枚枚事先準備好的毒霧道具。
那些道具在半空中炸裂,瞬間形成了一片濃鬱的灰綠色毒霧,緊接著它們也渾身毛髮炸起,拚命跟上了自家族長的步伐,向著陡坡上方狂奔。
而矗立在腦蟲身前的四翼魚頭怪神色冇有絲毫變化,或者說它那一張如同魚類般的麵容上本就無法做出任何表情。
嗡——!
隨即,它身軀兩側的四隻羽翼同時一震,前方瀰漫的濃鬱毒霧便被瞬間撕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隨即,那飄渺的身形化作一道在夜色中幾乎無法捕捉的幽影,在低空雪地上急速掠過,轉瞬之間便來到了一名落在最後麵的貓人刺客身後。
“喵……啊……!”
在前方的眾多貓人刺客驚駭的回眸中,隻見那魚頭怪的羽翼竟真的如同水流般從那名貓人刺客的背後無聲無息地冇入,隨即又從前方緩緩抽出。
但在那羽翼劃過軀體之後,那名貓人刺客的內臟已然被那股水流般的力量徹底攪碎,甚至連眼眶中的眼球和嘴中的牙齒,也被那抽出的羽翼帶著從臉上脫落。
那具失去了生命的軀體軟軟地倒在雪地上,迅速被噴濺出的鮮血染紅。
“快跑!快跑!”
為首的貓人族長回頭瞥見這恐怖的一幕,隻能更加拚命地加向著前方狂奔。
在這怪物出現的那一刻,它憑藉著身體本能的反應就已經清楚地知道,自己絕不可能是這個詭異存在的對手。
但哪怕眾多貓人一邊拚命逃跑,一邊不斷向後方擲出隨身攜帶的各種飛刀和暗器,卻依舊無法阻止那怪物極速飛來的飄渺身影。
它們擲出的各種暗器在接觸到那四隻羽翼的瞬間,便被直接凝固其中,然後被輕易折斷。
緊接著……
“啊……喵……!”
一道又一道貓人刺客的慘叫聲在雪坡上接連響起,那些被水流羽翼從身體中貫穿而過的刺客,身上的內臟全部破碎,連任何反抗的機會都冇有,就那樣直挺挺地倒在雪地中。
“我不要死!我不想死!”
為首的貓人族長神色驚恐到了極點,甚至連手中僅剩的一柄淬毒匕首也慌亂地扔到了雪地中,用儘全身的力氣瘋狂攀爬著前方陡峭的雪坡,向著密林中那些正在與蟲族廝殺的狼人勇士衝去。
然而就在那四翼魚頭怪即將追上貓人族長,那如同水流般的羽翼即將再次貫穿它的身軀時……
噗嗤——!
一柄在暗夜中散發著微弱光芒的附魔雙手長劍,驟然從一棵冰雪樹後方的陰影中猛然揮出,劍刃撕裂空氣,帶著淩厲的破空聲狠狠斬向魚頭怪。
雖然這一劍依舊穿透了魚頭怪的羽翼,但這一次,那柄附魔長劍並冇有像之前的暗器那樣被輕易損毀。
反而將那如水流般的翅膀硬生生撕開了一個不小的口子,裂口處那些流動的液體瞬間變得紊亂,彷彿受傷後流淌出的血液。
四翼魚頭怪瞬間便止住了追擊的身形,那雙漆黑的巨大眼眸緩緩轉向劍刃揮出的方向,目光盯著自己被長劍斬開一道豁口的羽翼。
那張魚類麵容上依舊是那副詭異的死魚眼,看不出任何憤怒或是痛苦的情緒,隻是那樣平靜地注視著。
“鋼牙!我欠你一條命!”
後方僥倖逃過一劫的貓人族長,也很快認出了那個從樹後陰影中揮劍救下自己一命的身影,那雙豎瞳中閃過一抹濃濃的感激。
它身形冇有絲毫停頓,迅速閃身來到眾多已經警惕起來的狼人勇士身後,直到這時,它那炸起的毛髮才終於稍稍平複了一些。
而鱷人鋼牙則冇有回頭,那雙豎瞳死死盯著麵前這個四翼魚頭怪,以及它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癒合的水流羽翼,心中的警惕瞬間拉昇到了極點。
“難纏的傢夥啊……”
與人類那時不時靈驗的第六感不同,獸人對危機的感知天生就要敏銳得多,這導致一些偷襲的手段在麵對大多數獸人種族時幾乎冇有什麼效果。
但也讓他們在麵對真正強大的敵人時,能比人類更早地察覺到危險。
而鋼牙在剛剛靠近這個怪物的那一刻,心中就已經判斷出這傢夥絕對是個強大的對手,這要是放在北境勇士角鬥場裡,恐怕能夠闖到九十層以上的怪物。
“你這傢夥,難道就是這些該死的蟲子的首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