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巡警急忙推開車門，笨拙地從副駕上跳下來。
“Hey，hey，slow down，slow down。”他蹲下身，試圖讓語氣聽起來溫和些，“告訴我，發生什麼了。”
小蘿莉抽抽搭搭的哭訴：“有人......有人在追我......壞人、壞人...殺了爸爸媽媽......還殺了警長叔叔......”
胖巡警臉色驟變。
中年巡警也從駕駛座下來，擰緊眉頭追問：“是誰？”他問話時，手已經按在了槍套上。
多莉擡起一隻羊蹄子，指向遠處：“那個穿白衣服的女人......”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兩個巡警同時看過去。
遠處的公路上，一個穿著寬大袍服的身影正在穿過混亂的車禍現場。
王淩正在尋找自己失蹤的小羊。
然後他就看到一個胖警察把黑山羊塞進了警車後座。
王淩“嘖”了一聲：“小東西又想逃跑，真是不乖啊。”
他控製著朧月琉璃往那個方向移動。
但走沒多遠，一個警察迎麵走了過來。他在距離朧月琉璃十幾米的地方停下，舉著槍，槍口對著琉璃。
在警察身後，警車已經啟動，看樣子是準備駛離。
連續被多莉逃脫，王淩已經沒什麼耐心了。
他手指點在螢幕上，朧月琉璃擡起手，法扇輕輕一晃。
四麵土牆從地麵轟然升起，試圖攔住警車的去路。
但也不知道是運氣，還是那個開車的技術牛逼。警車車頭一甩，一個原地漂移，硬生生從旁邊繞了過去。
與此同時，中年巡警已經逼近到十米之內，持槍命令：“Stop！Yellow monkey，put your hands up!”那樣子，似乎下一秒就要清空彈夾。
Yellow......monkey？
王淩的視線終於落到了中年巡警身上。
他舔了舔後槽牙，再次按下四麵棺。
四道土牆在中年巡警前後左右升起，重重的把他拍在裡麵。
朧月琉璃伸手握拳，土牆開始向內合攏。中年巡警的叫喊聲很快被慘叫和劈啪的骨裂聲取代。
收回視線，王淩隻看到警車的尾燈，而且越來越小。
然後他注意到距離不遠還有個人。
那人站在一輛皮卡旁邊，舉著手機，鏡頭正對著朧月琉璃的方向。
王淩操作朧月琉璃走了過去。
那個男人立刻反應過來，拉開車門就要往駕駛座鑽。
但趕在男人發動汽車離開前，朧月琉璃趕到車旁，拉開車門，邦邦兩拳，拽出來，扔地上，自己上車，啟動離開。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一看就是在給他愛進修過。
90號洲際公路上，黑白塗裝的公路巡警警車在前麵瘋狂逃竄。
一輛白色皮卡在後麵緊追不捨。
看著有點倒反天罡的意思。
兩輛車一前一後衝下公路，駛入市區街道。
王淩盯著螢幕，就像正在玩極品飛車手遊一樣，不斷傾斜手機角度，控製皮卡在街道上左衝右突。
當然，交通規則什麼的，肯定是無視了的。要不是擔心撞壞車子，其實王淩都是不準備躲的。
就這麼一路追逐，穿過幾個街區後，螢幕裡的畫麵變得明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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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被燈光照得通亮，王淩遠遠看了一眼，似乎是個球館，球館外的電子屏上還滾動著比賽資訊：Cavaliers vs Knicks，Tonight 22:05，Final Score 109:94。
此時，恰逢比賽結束，觀眾離場。
人群從各個出口湧出，三三兩兩，邊走邊聊。
停車場出口排起長龍，一輛接一輛的私家車緩緩挪動。路邊賣熱狗的小販推車被顧客圍住，把本就狹窄的人行道堵得水洩不通。
前方，無法通行。
警車沒有絲毫減速的意思，開上人行道，直接撞進了人群。
男人被撞飛，女人被捲入車底，人群就像被撕開的避孕套包裝一樣，朝兩側崩開。
但警車沒能前進多遠，一輛停在人行道上的汽車堵住了它的去路。
王淩看準時機，一個加速，用皮卡爆了警車的菊。
車一停下，王淩立刻讓朧月琉璃下了車。
同時詭異的黑山羊多莉也從警車上跳了下來。
在沒有發動能力扭曲他人的認知之前，多莉在旁觀者的眼睛裡就是一隻渾身長滿眼睛，肚子上咧開大嘴的魔鬼。
周圍的人瞬間發出尖叫慌忙後退，想要遠離這一看就恐怖的東西。
不遠處，一輛轉播車停在路邊，隨即採訪離開球場的觀眾。當警車沖入人群時，轉播鏡頭就已經轉到了這裡。
在外景主持看清那長滿眼睛的黑山羊時，忍不住叫了聲“厚禮蟹”，她這聲叫喊連同多莉的詭異形象，通過轉播，傳進了千家萬戶。
咩啊——
多莉張開嘴，所有眼睛充血，拚盡全力叫了一聲。
王淩手裡的手機在他眼前突然就變成了一隻毒蛇，嚇得他手一哆嗦，雙手一擡，直接把手機扔了出去。
但這次王淩恢復的很快，幾乎在扔出手機後，他就反應了過來，忙不疊把手機撿了回來。
螢幕裡，多莉再次消失在人群中。
而人群此時卻顯得無比混亂。
有人跟身邊的人扭打在一起，有人蹲在地上抱頭哭啼。
也就有人就像被糊了一臉大糞一樣，瘋狂嘶嚎著逃竄。
王淩的手指虛按在技能圖示上，瞄著多莉肥碩的羊屁股，就準備攻擊。
但螢幕裡全是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多莉在人群裡左鑽右鑽，那些晃動的人影擋住了視線，王淩根本鎖定不了目標。
王淩隻能操作朧月琉璃再次了追上去。
但王淩注意到一件事。
並不是所有人都受到了影響，有相當一部分人還保持著理智。他們雖然麵露驚恐，但那是身邊發生突變時的自然反應，而不是被扭曲後的歇斯底裡。
甚至更遠一點的地方，也就十幾米外，那些人站在原地，臉上是疑惑和好奇。
“距離...以及目標數量。”
王淩見多識廣，瞬間就做出了判斷。
有些能力是AOE，隻要在技能效果範圍內，那麼無論目標數量多少，都要中招。
而多莉的能力則有“傷害和範圍雙重衰減”。
當王淩第一次中招時，多莉麵前隻有琉璃一個，哪怕多莉沒用全力，她依然透過時空阻隔，影響了王淩。
但最近這次爆發，多莉用了全力，但王淩甚至沒用便簽提醒，隻不到兩秒的時間，他自己就清醒過來了。
唯一的差別，就是多莉身邊多了成百上千的球迷。
她控製不過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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