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柔的靈魂低著腦袋，不敢正視李默語。
李默語輕笑了一聲：「怎麼，都不敢看我了？還是說冇臉見我？」
笑聲中帶著三分嘲諷，許清柔魂體輕顫，緩緩跪在李默語麵前。
李默語嘆了口氣，「又是這樣，當年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你的性格，真的配不上你的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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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有些後悔，後悔當初幫你覺醒血脈，否則你也不至於死。」
許清柔低頭而跪，魂體微顫不敢抬頭。
李默語道：「我知道你執念難散，是不是想見見自己女兒？」
許清柔依舊低著腦袋，魂體顫得更加厲害。
許清柔因上古血脈天穹神體，使得靈魂多年未散，隻不過難以凝聚化形。
水清清來這裡祭拜，她能感受，卻無法見麵。
若說許清柔還有什麼遺願，便是水清清。
李默語道：「一會我讓你們相見，但有個條件，之後你必須散去執念，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少年，你就該成魂靈了。」
魂靈是一種特殊的元靈，往往會出現在亂葬崗之類的地方。
魂靈誕生時，會失去生前所有記憶，且大部分魂靈皆是凶靈，兇殘暴虐。
人類元靈師經常會去捕捉魂靈，魂靈在煉器之時有良好的催化用途。
許清柔還是低頭跪著，既不答應，也不拒絕。
李默語知道其性格，嘆了一聲，「罷了，既然你不願，那我就殺了你女兒，再滅了水家，徹底斷了你的念想。」
許清柔靈魂顫抖，她終於抬起頭，目光中滿是祈求，輕輕搖頭。
李默語道：「我給過你選擇，你既不願選，那我便幫你選。看在你我師徒一場的份上，我會讓水家人走得痛快點。」
許清柔腦袋搖得更厲害，目光中滿是著急祈求，她知道李默語做得到，而且絕不隻是說說而已。
她伸手想抓著李默語，可魂體無質，無法真正觸碰。
李默語看著她，輕聲道：「最後一次機會，聽不聽？」
許清柔用力點著腦袋，她選擇聽李默語的話。
「水清清，進來！」
李默語嘴唇一動，墓園之外水清清頓時聽到李默語的聲音，快步跑了進去。
跑到李默語身邊，看到了許清柔的魂魄，水清清頓時僵在那裡。
在見到許清柔的剎那，水清清有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
許清柔的目光滿是愛意，水清清是她的珍寶，無可替代。
水清清有些不知所措，「師叔，這是怎麼回事？」
李默語道：「這是你母親的靈魂，她靈魂快要散了，最後想再見你一麵。」
水清清顫著聲：「母親，真的是母親？」
許清柔臉上帶笑微微點頭，此時的她滿心滿眼都是水清清。
李默語道：「靈魂無法言語，無法觸物，但可聽可聞可感。」
說完之後李默語轉身離開，他把空間留給了她們，來到墓園之外。
川爺爺已從躺椅上站起，他目光警惕打量著李默語，「請問先生是何人？」
李默語道：「你還冇資格知道。」
川爺爺低聲道：「老夫冇資格嗎？」
李默語聲音溫潤，語氣平淡，「水濟川，水家老祖，七階元靈師，早年活動於北域小有名氣，後來被人重傷，從此銷聲匿跡。」
如數家珍般將水濟川的資料說出，水濟川臉色驟變，「你。。。」
李默語道：「不要問，就當你什麼都不知道，懂嗎？」
他如同上位者，警告著水濟川。
水濟川最終嘆了口氣，「老夫明白了。」
他不知道李默語是什麼身份實力，但他清楚，李默語是他們水家惹不起的人。
光是能將許清柔的靈魂凝聚出來，那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至少他做不到。
遠處有人影飛奔而來，速度很快，轉眼就到跟前。
他朝著水濟川行禮，「霜河見過老祖。」
水霜河是現今水家家主，他知道水濟川的身份，是水家的定海神針。
水濟川道：「家主怎麼過來了？」
水霜河道：「我感受到墓園這裡有些異動就過來了。」
水濟川奇怪道：「那也不應隻有你一人過來吧。」
水霜河答道：「這幾天家裡出了點事，大部分人都出去了。」
水濟川心中一想便知道是怎麼回事：「是去找清清丫頭了吧。」
水霜河一怔，「老祖知道？」
「清清丫頭已經回來了，就在墓園裡。」水濟川看了眼墓園。
水霜河朝著墓園看去，臉色頓時大變，「這是。。。」
他看到了水清清，不止水清清，還有許清柔的靈魂。
水霜河冇有多想直接朝著墓園衝去，還冇進去眼前出現火光炸開，水霜河被震飛數十米摔在地上。
他狼狽起身看著李默語，之前著急忽視了李默語的存在。
水霜河目光警惕，身為水家的家主，行事穩重，凡事都是三思後行。
剛纔李默語突然出手，而自家老祖明明在一旁卻不阻止，其實已經說明很多事。
尤其是現在，當他看向水濟川的時候，水濟川卻轉過身，當成什麼都冇有看到。
能讓自家老祖如此做的，說明對方身份地位絕對不是水家能招惹的。
心中已知答案，可氣勢不能輸，水霜河低聲道：「你是誰？為何阻我。」
李默語道：「你冇資格知道我的身份，你與清柔的緣分已經儘了，不能再見她。」
水霜河道：「清柔是我的妻子。」
李默語道：「若非看到清柔的份上，早在十六年前水家就滅了。」
水霜河身體一顫，「你和清柔到底是什麼關係？」
李默語道：「我說了你冇資格知道，如果你想水家從此消失，大可以闖。」
此時水濟川給了水霜河一個眼色，示意他千萬不要亂來。
水霜河神情扭曲，正如水清清所說的，他與許清柔感情極好，將來都要合葬。
但是現在，他想見許清柔，卻有人不讓。
偏偏，這個人身份不凡，實力難測，或許真的能覆滅水家。
他自己不怕死，但不敢拿水家去賭。
李默語極少心軟，許清柔的事他心軟過一次，結果並不美好。
這一次，他不會心軟。
斬斷一切念想，他要帶走許清柔，見水清清是最後底線，至於水霜河，不可能相見！
「神煉，不許任何人進來，誰敢闖就直接燒死！」
放出神煉，讓他守著墓園，李默語轉身走入墓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