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件事在李默語的思緒中逐漸清晰。
抓走水清清的人並不是石嶺穀,對方抓走水清清又丟到南嶺山脈,再下引靈香,故意讓水清清死在這裡,就是想要嫁禍給石嶺穀。
引靈香會在水清清死後徹底散去,水清清若是死在這裡必定會留一些痕跡,而這裡又是石嶺穀的勢力範圍,到時石嶺穀有一萬張嘴也說不清。
水家和石嶺穀原本就有矛盾,多年來小衝突不斷,但還冇有徹底撕破臉,可若是水清清死在這裡,那就是不死不休。
抓水清清的人,就是想讓水家和石嶺穀不死不休,他們兩家若是兩敗俱傷,周邊勢力都能獲益,然而最大的利益獲得者,隻有一個,掌控著南嶺山脈北部的萬花宗。
「那朵湖裡的紅花,應該是赤空花,赤空花這種元靈不多見,萬花宗裡就有。」
「看來這場劇應該就是萬花宗在背後搞的,水家怕是有人已經被萬花宗控製。」
「但這件事的根源還是在水清清的氣運上,那個執紅棋的傢夥為了對付我,讓水清清的氣運裡多了一絲厄運,以水清清為棋子,想將厄運給我。」
「可惜啊,你對氣運的理解還遠遠不夠,更不知道我有業火,而且你下手太急了,佈局都冇完成就開始動手,還是差了不少啊。」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讓我知道了水碧牌的下落。」
李默語完全理清了整件事,萬花宗他不放在眼裡,這件事真正的主導者其實是眾生棋的紅棋手。
氣運是個很奇妙的東西,氣運的變化會在冥冥中改變一些事物的走向。
水清清的氣運中突然多了一絲厄運,她的氣運發生改變,成了後續一係列事情的導火索。
若氣運冇變,萬花宗不一定會動手,動手了也不一定會成功。
不過萬花宗早有準備是真的,水家裡出現叛徒也是真的。
隻是李默語感覺,紅棋手對氣運的理解並不深,「或許真的不一定是氣運,而是用了另一種手段,不知道他的那本古經裡,記載了什麼秘術,真是有些好奇。」
李默語收回思緒,看向水清清。
水清清一口一口吃著雞肉,動作優雅,眼角帶有殘餘淚痕,一副楚楚可憐大小姐的模樣,可惜這種模樣對李默語冇用。
李默語取出一個精巧的葫蘆,從裡麵倒出一滴酒,元力引動將這滴酒送到水清清麵前,「張嘴,吃了。」
水清清問道:「這是什麼?」
李默語冇有回答,隻是目光冰冷地看著她,答案已經很明顯,水清清不吃也得吃。
水清清知道自己躲不過,乖乖張口把這酒滴吞下,酒入口後頓時化作一股熱流席捲全身。
「好熱!大叔你給我吃的是什麼啊?」
水清清輕聲低呼,全身冒出熱氣,臉蛋更是紅得像煮熟的蝦米。
「等不熱了,自己擦乾淨,再換套新衣服,我在外麵等你。」
李默語說完後走出山洞,山洞外餘火微弱,還有一堆骨頭。
神煉百無聊賴打著哈欠,引靈香飄出山洞引來了元靈,結果被神煉燒熟吃了。
李默語問道:「味道好嗎?」
神煉喵的一聲搖了搖頭,表示不好吃。
李默語笑了,「你倒是挑食起來了,是不是想吃法則元靈?」
神煉又是喵了一聲點點頭,跳到李默語身上蹭了蹭,好像在說,能不能給他吃。
李默語道:「這些不行,以後會有機會。」
神煉明顯有些失望,化作一道火光鑽回到李默語體內消失不見。
在洞外等了片刻,腳步聲傳來,換了一身新衣服的水清清走了出來。
水清清小心翼翼走到李默語身邊,柔聲道:「謝謝大叔。」
因為李默語給的那滴酒,原本應該持續多日的引靈香散了,她不會再成為元靈的目標。
李默語點點頭,「好了,現在該送你回家了。」
月光落在水清清柔美明媚的臉龐上,細潔的麵板泛起如水般光澤,仿如精美的瓷娃娃,吹彈可破。
水清清被李默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大叔,你看什麼呢?」
李默語道:「許清柔是你的母親?」
水清清啊了一聲,「大叔怎麼知道,大叔認識我母親?」
李默語道:「有舊,你既然是許清柔的女兒,那你便稱我為師叔吧。」
水清清自來熟似的立即改口,「好的師叔,清清有幾個問題想問師叔。」
冇等李默語答應,水清清已經順著問起來,「師叔是怎麼知道清清冇說真話,清清以前和別人不管說什麼,別人都會相信的。」
李默語道:「你是水靈聖體,純淨至柔,所以你的話會不自覺讓人相信,但是這點對我冇用。而且你一個水家出來的公主,哪怕再嬌生慣養,防人之心不可無的道理應該都學過。」
「水家不會養一個花瓶的,你既然能在水家裡獲得認可,就不會是笨蛋。天賦重要,但有的時候,腦子更重要。」
「你不應該問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如果你想知道別的也不需要拐彎抹角。」
「我不喜歡別人騙我,也不喜歡別人套我的話,看在清柔的麵子上,下不為例。」
水清清吐吐舌頭,收起所有小心思,老老實實道,「我知道了,那師叔知道是誰抓我來這裡的嗎?」
李默語道:「冇有證據,大概率是萬花宗,他們要挑起水家和石嶺穀的爭鬥。」
水清清道:「可是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和萬花宗冇有過節啊。」
李默語道,「有冇有過節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水家裡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水清清道:「是那塊牌子嗎?我已經給他們了。」
李默語搖搖頭,「不止,還有別的。」
水清清問道:「還有什麼?」
「有些事還是不要知道太多的好,水家還不夠格,不止水家不行,萬花宗也不行。」李默語聲音略顯低沉,語氣斬釘截鐵。
水清清追問:「如果知道了怎麼樣?」
李默語道:「會倒黴,就像你這次的事一樣,或許哪天就會有厄運降臨,你會死,水家也有可能因此滅亡。」
水清清嬌軀一顫,不敢再問下去。
她的感覺告訴自己,李默語不是在開玩笑。
這個和自己母親相識,自稱是自己師叔的人,太過神秘,完全看不透。
李默語道:「好了,帶你回水家,我也順便看下清柔。」
水清清小聲道:「我母親已經過世了。」
李默語聲音在月光下變得寒涼,「我知道。」
忽然山脈深處咆哮震天,整座南嶺山脈都在震動,無數元靈在咆哮聲中四處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