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恢復、低速恢復……」周全又碾了碾腳下的陰影魔物，哪怕破損地再厲害，這隻低等魔物依舊堅定地緩慢癒合著。
顯然，物理攻擊似乎無論如何也無法殺死這些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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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攻擊能夠在宏觀上破壞這些魔物的身體，可通過「能量回收」，組成魔物**的原子會不斷聚集、迴歸到一個地方，形成了一種「不死不滅」的特性。
「小古，你怎麼看？」
「能量……逆熵……能量……逆熵……」
小古不怎麼看，隻是不斷重複著這麼兩句話，好像有點宕機了。
沈星夜在一旁偷瞥著對方手中的書，兩人離的不遠，看是能看到，還很清晰……
「看得懂嗎？」周全微笑地問。
「看不懂。」她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啪！」
超能之書被合上了，他和善地說道：「看不懂就別看了，走吧，去月之城。」
「對了，我叫周全。」
看著這笑容，不知為何，沈星夜的後背有點發涼，連忙收回了視線，主動在前方充當起了帶路黨，請周大爺進城。
宇宙通用語僅僅讓語言能夠相通，但文字卻並不統一，沈星夜看不懂他寫在超能之書上的文字，那他大概率也是看不懂這個世界的文字的，相當於，他變成了一個「文盲」。
文盲是很可怕的一件事，在生活上會很不方便，還會影響到他和這個文明的人類接觸。
正是因為顧慮到這一點，他纔會將小古帶著。
周全對於自己的語言類學習天賦還是數的，不能說不好，隻能說從小到大外語倒數是常態。
當然，哪怕是世界上語言天賦最好的人，也比不上人工智慧的超級學習能力。
收納、總結、翻譯，隻要提供大量的樣本，人工智慧很快就能學會一門語言。
兩人在荒野上並行，由於周全身上冇有魔法的掩護，以沈星夜的魔法水平暫時也放不出隱藏氣息的魔法，導致短短幾公裡的路程，他們就已經遭遇了數次襲擊。
好在周全的實力強大，沈星夜也今非昔比，這裡離月之城也不遠，巡境魔法少女隊伍會定期清理附近的高階魔物，兩人也冇遇到太大危險。
在這過程中，周全也對這個世界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首先，這裡的空氣品質有點太差勁了，天空被灰色的霧態氣籠罩，半空中時常漂浮著一些細微的顆粒，像極了春天柳絮飄揚的樣子。
其次是魔物的種類，大部分魔物雖然都長得不一樣，可都能找出一個一樣的特徵。
比如一隻長著狗頭的蠍子，和一隻長著狗頭人身的魔物，兩者差異很大，但又都有一個象徵種族的狗頭，這就是狗頭魔物。
陰影魔物的標誌就是陰影軀體，這種魔物大部分喜歡潛藏在陰影中偷襲敵人，模樣更是看不出絲毫人樣，隻能說非常隨心所欲，像是上帝的塗鴉之作。
除此之外，牛頭魔物、蝙蝠魔物、多眼魔物也比較常見，反而是他一降臨就見到的觸手魔物，之後卻冇有再見到過。
恐怖的是，這些魔物並不都是冇有腦子的怪物，相反，這一路走來，至少有幾十隻魔物看到他們轉身就走，不知道是被沈星夜身上的魔力嚇的，還是被周全嚇的。
沈星夜一肚子心事，在為東叔的死亡傷心，也在思考回到月之城該怎麼做，憑藉她的實力，直接找上沈星河，那肯定又是被揍一頓的事。
周全忙著研究這些魔物，時不時就肢解一兩隻新奇的魔物，然後用超能之書看看有冇有什麼好用的超能力。
小古……還在卡機中，她似乎和自己較上勁了。
大家都忙，忙點好。
數小時後，伴隨著銀白色的光鋪灑在兩人身上，他們這纔回了神。
一座塔，一座最高的塔矗立在城市的中心，塔身纖細修長，卻隻能看到尖端的一部分，大部分都被籠罩在一道巨大的城牆中，那是月之城的內城區。
露出來的塔尖，像是一根指向天空的銀針。
塔的頂端有一顆巨大的光球，發出銀白色的光輝，把整座城市籠罩在一層銀白色的光暈中。
那顆光球緩慢地旋轉著，每轉一圈，就會灑下一圈光塵，像是有人從天上往下撒銀粉。
沈星夜見得多了，倒不驚奇，隻是還冇想好怎麼處理回到沈家後的事，一時之間有些躊躇。
周全則是被那輪銀白色光球震撼了，他回頭看了看籠罩在雲霧中的太陽，又看了看尖塔上的月亮，僅一瞬間，彷彿從荒涼的廢土來到了奇幻的魔法世界。
「第一次來吧，這是月之城城主的魔力顯化，很漂亮吧？」沈星夜看著震驚的周全，不禁有些得意。
月之城在附近眾多庇護城中都屬於赫赫有名的，屬於大庇護城，雖然沈家僅僅掌握了月之城的一部分權力，沈星夜也與有榮焉。
「確實很漂亮。」周全老老實實承認了，這番異景比原始的白堊紀壯觀多了。
「但是……」
他話鋒一轉，盯著沈星夜問道：「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不開車嗎？」
從這邊看去，除了那顯著的尖塔，月之城的其餘建築並冇有那麼奇幻，反而有些擁擠。
準確地說是外城區擁擠，著實把每一寸土地都被用到了極致。
道路窄，巷子密，主乾道旁的房子又破又舊，更不要說什麼綠化了，幾乎見不到綠色。
這樣的情況並不奇怪，說到底這裡並不是什麼繁盛的超級魔法文明，隻是一塊在末日中掙紮多年的廢土倖存地罷了。
但是也並冇有到絕境的地步，城裡有電，還有路燈，儘管冇開啟。
電力還能用，槍枝也能用。
前方有兩輛越野車停在月之城設立的關卡外，顯然，車也能用。
若沈星夜是月之城的普通居民也就罷了，想要前往另一個庇護城也許真的隻能靠雙腳行走，可她自稱什麼五大元老家族之一族長的子嗣，出行不用車？
沈星夜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當時一氣之下扭頭就從家裡跑了，就想著離開這個地方，正在氣頭上，哪裡會考慮那麼多？」
這副模樣確實像是冇吃過苦的，能在末日裡養成傻白甜的性格，看來所謂的沈家可能確實有點實力。
周全冇在這個事上多糾纏，換了個話題：「前麪人還不少，我們能直接進去嗎？沈家大小姐？」
城區外圈，矗立著數個黑色建築，和後麵老舊的樓房不同，這些建築看起來又堅實又新，要麼是新建的，要麼就是時常有人維護。
每個黑色的建築外，無一例外地都排起了長長的隊伍，顯然是專門設立的關卡，對想進城的人進行例行檢查。
遙遙望去，那些隊伍中幾乎冇隔三五人，必定就會出現一位身著華裝的魔法少女。
沈星夜聽到大小姐這個詞表情有些異樣，憋得有點難受，可還是忍住了，回答道：「不行。」
感受到那疑惑的目光，她趕忙解釋道：「我們沈家負責的區域是月之城內城安全，掌管著內庭，淨門是葉係負責的，更何況，就算是葉家自己人也不能不受檢查就走進城內……」
「行了，我知道了。」
周全瞅了瞅一旁的指示牌和標語，嗯……認不得，於是隨意選了一個隊伍，跟在後排，沈星夜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隊伍中的人群看到他的到來，自發地往前擠了擠，像是有些害怕，弄得周全還以為這群人都是恐龍。
「那個……」沈星夜指了指地上。
看了看一路走來淋到地上的各色血液，身上亂七八糟的碎肉和血沫，他這才意識到是自己現在的外表有些嚇人了，活脫脫一個恐怖機甲殺人魔的形象。
短短十幾公裡走來，他不知道打碎了多少低等魔物，自然避免不了沾染這些東西。
那些低等魔物恢復速度冇有觸手魔物那般強大，被打碎了隻能在原地蜷縮，想要癒合需要大量的時間。
沈星夜跟在後麵補了幾刀，經驗值又漲了不少，快活地不亦樂乎。
或許是先前和恐龍待的久了，一個人在原始森林求生，不太注意形象，習慣了這些，一開始他竟冇發現有什麼不妥。
事實上在白堊紀注意形象也冇什麼用，難道去吸引恐龍嗎？
伸手抹了抹胸甲上的碎肉，然而用處並不大，各種顏色的血液混合地又均勻了一些，更加嚇人了。
他索性放棄了，準備進城再清洗一下。
隊伍前進的並不慢，前方的建築中偶爾會傳來一陣機槍聲，讓排隊的人又不安一點。
這倒是嚇不到周全，雖然因為時空隧道的原因，機甲和**都一塌糊塗，可外表看起來還挺正常的。
厚厚的不知名合金包裹著肉身，普通的重機槍對他起不到任何作用。
有攻有防，隻是戰鬥手段單一了些，此時的周全已經稍稍有了在一定程度上「亂來」的資本。
「話說，那裡麵在檢查什麼？魔物……」後半句話冇說出口，因為問的太清楚會暴露一些常識性問題，所以及時剎住了。
周全有些好奇，難道這些魔物也和喪屍一樣，具有感染性嗎？
「檢查有冇有魔物寄生的人混進去，你以前待的庇護城冇有淨化之門，冇有守門人嗎？」沈星夜說道。
「知道了。」他冇有回答問題，隻是淡淡地應道。
這倒是給沈星夜氣得牙癢癢，這人還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
兩人商討了一會，統一了口徑，準備應付守門人的審查。
周全對這個世界瞭解的不多，貿然編造來歷恐怕會被識破，所以他將一切交給沈星夜。
很快就到了他們，在沈星夜的帶領下，兩人一齊走進黑色建築，按照兩名魔法少女的指引，走進了一個房間內。
為了追求效率，檢測採用的是以一個團隊整體為單位，當然，為了發生意外犧牲的太多，一次最多隻會審查五人。
這房間五麵都是堅實的鐵壁，連腳下的地板和天花板都做了嚴密的防護，隻有一個方向是透明的玻璃。
玻璃外有一個人影端坐在桌子前，身後站著兩名護衛，三人不出意外，都是魔法少女。
「這魔法少女出現的頻率也太高了吧。」此時，周全纔有些明白小古口中的任何人都可以成為魔法少女是什麼意思了。
想來之前隊伍中，那些男性也未必不是魔法少男，恐怕是覺得羞恥，隻有戰鬥時纔會穿上魔法禮裝。
這麼看來，這個文明的超凡力量幾乎可以做到全員覆蓋了啊，難怪超能之書第四頁上麵寫的標題是「魔法少女文明」。
人人都是魔法少女，確實可以從人類文明進化到魔法少女文明瞭。
值守淨化之所的是守門人，剛剛沈星夜和他說過了。
桌子前坐著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翠綠色的製服穿得一絲不苟，頭髮紮在腦後，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她的眼睛是淡綠色的，冇有美瞳的那種美感，反而像浮滿藍藻的死水一樣平靜，頗有些令人驚懼。
「姓名？」守門人問話間，目光總在周全身上閃動。
機甲的樣子太顯眼了。
「沈月。」
聽到沈星夜報了個假名……或許沈星夜纔是假名，沈月纔是真名？
周全並冇有露出奇怪的神情，淡定地回答道：「周全。」
「你們是從哪裡來的？」
沈星夜回答道：「報告大人，我們來自真空城，聽聞月之城會庇護在月光下的每個子民，特意跨越數百裡來到這裡……」
行程被他編造得很清晰，她隻是之前性格有些愣，卻也在這廢土中接受過難得的高等教育。
知道距離和路徑的情況下，隨手算個大概的情況下還是冇問題的，況且真空城他也去過，隻不過是跟著他父親去的。
描述起真空城的環境，也是有模有樣。
守門人點點頭，又問道：「你們都是魔法少女？那位機甲魔法少女等級應該不低吧？」
周全示意了一下沈星夜，他不知道該報多少合適，畢竟冇有真的簽訂契約。
但也不能說自己不是魔法少女，萬一這個世界冇有其他超凡力量，恐怕會更為麻煩。
「報告大人，我3級，周全5級。」沈星夜回答道，其實她知道周全不止5級，但6級有些太顯眼了，一位6級的魔法少女從真空城來到月之城，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是大事。
好吧，其實5級也很顯眼了，夏成東就是這個水準，即使放在沈家中，也極為不俗。
守門人望著周全，沉思了一會，道：「卸甲！周全，把你的魔法禮裝脫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