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缺指笑麵------------------------------------------“二十年前導師失蹤那晚，你在考古現場當值。”
步遲星的聲音很輕，“你放進去的是什麼？”
缺指冇有回答。
他在笑。
比剛纔更刺眼。
光源中心站著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男人，四十二歲，保養得當，頭髮一絲不苟地梳向腦後。
他單手拎著一把撞針式短管獵槍，槍口隨意地搭在肩頭。。“步遲星。”
他叫出名字的時候語調很溫和，像在和合作多年的商業夥伴打招呼，“你翻我圍牆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你以為我懸賞你是為了抓你？
不，懸賞是為了逼你行動。
你有靈魂標記，你知道怎麼找到LH-0715，但你不知道這台貨櫃的加密規則是什麼。”
他舉起左手，手指間夾著一個小巧的遙控器。
“這台貨櫃和沈念念在古井裡待過的那台是同一個改裝批次。
它們的防拆鎖除了體溫感應，還有第二重驗證——脈搏匹配。
你剛纔碰這個貨櫃的時候，你的心跳頻率已經被伺服器記錄了。
現在，隻要我按下這個按鈕，所有和你心跳頻率匹配的加密房間會自動對比資料。”
步遲星的手指冇有離開缺指的脖子。
“對比什麼？”
“你的記憶。”
伍千城用槍口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祭壇能抹掉沈念念，就能抹掉你。
但那太浪費了。
我更想知道你腦子裡還有多少沈念念留下的東西——古卷備份的位置、密碼、她告訴過你的祭壇漏洞。
這些資訊，你不主動交出來，我就用祭壇自己拆。”
缺指還在笑。
他的後腦貼著貨櫃表麵，凍得嘴唇發紫，但那笑容紋絲不變。
“老闆，他的心跳已經錄入。”
步遲星左手猛地收緊——銅絲刺入的痛會讓普通人暈厥，但缺指隻是身體一抽，笑聲變成了含混的嗬嗬聲。
他的瞳孔放大了，虹膜邊緣滲出一種極不正常的紫色熒光。。或者說，他已經不是正常人了。
“猜到了？”
伍千城把遙控器塞回口袋，“缺指在二十年前就自願簽訂了‘規則等價交換’。
他用自己左手的五根手指，換了五次絕對服從的命令植入。
他不是我的手下，是我的一部分。
你剛纔打他，他在笑，因為每一分疼痛都會反哺到祭壇的算力池裡，加速今天晚上的資料清洗。”
步遲星把缺指甩開。
趴在地上，肩膀還在抖動——他在繼續笑。
那種低沉、機械的笑聲裡冇有任何情緒，像壞掉的錄音。
“你今天晚上不可能完成資料清洗。”
步遲星說，“黑貓已經把你的失蹤海報病毒堵在蜜罐裡了。”
“黑貓？”
伍千城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詞，“你覺得我為什麼站在這裡，而不是去找她？”
步遲星心裡一沉。
“失蹤海報的作用根本不是抹除個人資訊。”
伍千城把獵槍從肩頭放下來，槍口朝向地麵，姿態很從容，“它是一個定位追蹤器。
每一條搜尋記錄、每一個點選行為，都會反向暴露使用者的物理位置。
你的黑客朋友為了堵住我的病毒擴散，已經連續攻擊了四十七個節點——四十七個位置簽名，每一個都在幫我縮小範圍。
她斷網的這三分鐘，我的人已經到了她的安全屋樓下。”
耳麥裡刺啦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