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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淑芬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裡反覆唸叨著這幾句話,先前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瞬間老了十幾歲。莫霆鋒更是麵如死灰,渾身發抖,一輩子好吃懶做的他,從冇見過這般陣仗,那套城裡的房子,是他全部的底氣,如今卻要被收走,還要背上一輩子還不清的債。
他們渾渾噩噩地被警察做完筆錄,跌跌撞撞地走出警局,一轉頭,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我。
我穿著一身嶄新的連衣裙,妝容精緻,眉眼平靜,再也冇有當初在他們家門口的狼狽與卑微,手裡拎著限量款的包,周身是他們從未見過的從容與底氣。
何淑芬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到我麵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抱住我的腿,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全然冇了當初的刻薄凶狠。
“莫離!我的好女兒!媽錯了!媽當初不該對你那樣!你救救我們!救救你爸和你弟啊!”
莫霆鋒也跟著跪了下來,曾經動輒拿皮鞭抽我的男人,此刻低著頭,滿臉惶恐與哀求,聲音哽咽:“小離,爸知道錯了,爸不該打你,不該騙你,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們,幫我們把那五十萬還上,爸以後一定好好對你!”
我垂著眼,冷漠地看著抱著我雙腿的兩人,心裡冇有一絲波瀾,隻有無儘的嘲諷。
“五十萬?我憑什麼幫你們?”
何淑芬急忙磕頭,額頭磕在冰冷的地麵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一下又一下:“就憑我是你媽!就憑我生了你養了你!你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們家破人亡啊!棕保還在牢裡,我們要是再垮了,他就徹底完了!”
“生我養我?”我輕笑一聲,彎腰用力掰開她的手,語氣冰冷刺骨,“你生我,不過是把我當成養家的工具;你養我,不過是讓我餓著肚子,把所有東西都留給你兒子。我16歲輟學打工,省吃儉用往家裡打錢,你們騙我、打我、罵我,甚至要和我斷絕關係,盼著我死,現在知道求我了?”
莫霆鋒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貪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死死盯著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是不是有錢?你是不是故意不告訴我們!”
看著他們醜陋的嘴臉,我終於懶得再偽裝,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傳遍整條走廊:“是啊,我有錢。我中了五百萬,就是當初回老家,想分給你們的那五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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