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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歲那年，我中了500萬，回家探親之時敲響了老家的門。
才發現裡麵空無一人。
鄰居王嫂說：“你媽他們早就搬到城裡大房子住了，你弟現在在城市一中上大學。”
轟隆一聲腦海裡彷彿有什麼東西倒塌。
我從小家貧，上個月我裹緊腰帶寄回了3000塊錢，為了讓他們過上果腹的日子。
冇想到他們揹著我早就發了財。
鄰居王嫂喋喋不休：“哎呀，你爹炒股票賺了50萬塊錢，一下在城裡買個好房子，給你弟轉了個戶口，飛黃騰達了。”
不認我了？
行啊，那這500萬我就自己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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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寒冬臘月的天氣，手凍的發抖，拎著無數個補品的手此時已經麻木。
是凍麻了吧？還是怎麼樣呢？
我不知道。
王嫂的聲音還在迴盪：“你爸真算是好運氣啊，一下就中了50萬。
“這下你們家就算上過好日子了，雖然不能堅持太久，人總還是不用那麼苦的。”
說著說著，王嫂觀察到我臉上的震驚與麻木。
問我。
“你不知道嗎？中了50萬你爸冇告訴你？”
“你19就出去打工，供你弟上學，你爸賺50萬冇告訴你？”
是的，他賺了50萬我爸冇告訴我。
甚至我來的前一天晚上我媽還在給我哭窮，說家裡早就已經揭不開鍋。
說弟弟的生活費也都付不起，說她天天整日洗麵。
我看著她臉上的淚痕，看著她滿臉的風霜，心疼的可怕。
我裹緊褲腰帶又買了300塊錢的特價泡麪，那大約能吃60天，或許半年。
一天一袋嗎。
吃不飽，餓不死。
苦嗎？
苦的
這麼多年我都是這樣過來的，為了供弟弟上學，為了供家裡生活。
無論多苦多累，我總是會給家裡打3000塊錢。
衣服扛不住冬天的寒冷。
我望著自己唯一體麵的這件大衣，默默的漏出了一絲苦笑。
我轉頭看著王嫂，把所有的營養品都遞給了她。
“您小時候經常照顧我，這是送給您的。”
王嫂給我鞠了個躬，嘴裡不停的感謝，村裡的人冇見過啥大世麵，但是他們懂得感恩。
她把我家的新地址給了我，我一路進了城裡。
推門進去的時候，我做了很多準備。
我想：“我媽是不是搬了家忘記告訴我了？”
我想：“我媽是不是把錢存起來留著給我點作嫁妝？”
最後我想了很多理由，在推開門那一刻，都冇能說服自己。
熱氣不由分說地衝了出來，與之同時，還有我媽嫌棄，震驚，以及討厭的目光。
“你怎麼回來了！大城市上班還能請假？不會耽誤給我們打錢吧？”
她冇解釋她為何搬到這裡，也冇說讓我進來坐坐。
她冇問我這麼多天過得好不好？她冇問我怎麼又瘦了？
甚至，她的眼神中都冇體現對我絲毫的愛意。
走廊的風與屋裡的熱氣相遇。
正如同我腦海裡的兩股意識。
天底下冇有媽不愛孩子，和她的眼神裡都是嫌惡。
莫離你冇有看見嗎？
我不是傻子，我還是問了，戳破了我們之間的那層窗戶紙。
“媽。”我說，忍著欲落的淚：“你們搬家了為啥不告訴我一聲？是不打算讓我回家嗎？”
她臉上閃過一絲的嫌惡，往後看了一眼，
房間裡能傳出來我爸高亢的歌聲，還有我爸打遊戲的嬉笑聲。
“忘了。”她把手一推，而後突然直起腰來。
唾沫星子不由分說地往我臉上衝，聲音一下子提高。
尖的刺的我耳朵發疼。
“莫離，你個小兔崽子，你是不是忘了誰養的你長大？”
“現在在大城市三年，學會質問我了？”
“我就是搬家不告訴你能怎麼樣？我已經把你養成大人了，你已經18歲了，現在我就是餓死你，你也應該叫我一聲媽。”
“十月懷胎的恩情，你一輩子都還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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