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很深,兩邊的牆頭上爬滿了藤蔓。她走到宅子門口,手伸進袖子裏摸鑰匙。
摸了個空。
司徒晚晴露出一絲質疑的神色,然後又摸了摸另一邊袖子,還是沒有。
低頭看了看腰間的袋子,也沒有。
司徒晚晴站在門口獃獃的想了想,好像是換衣服的時候忘帶了。
她抬頭看了看牆頭。
牆不算高,也就兩人多高。她往後退了兩步,助跑,蹬牆,往手灌入一股靈力然後扒住牆頭翻上去,騎在牆頭上往裏看。
儘管此刻院子裏黑漆漆的,但她知道佈局。前院自然是她種的花,如今正值春季,這一大片花什麼品種都有,有的開得正旺,隻有少數還沒到時候。
她跳下去,隨後穩穩落在地上。
腳踩在泥地上,軟軟的。月光照下來,能看見花圃裡影影綽綽的影子。有幾株月季開得正好,花瓣上沾著露水,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司徒晚晴掏出掛在腰間的小酒邊喝邊沿著石板路往後院走,路過花圃的時候伸手摸了摸一朵開得正盛的茶花。花瓣很軟,涼絲絲的。
路上有個小石墩,司徒晚晴想都沒想就往哪坐了下來,然後邊喝酒邊看著眼前這在星光和月光照耀下的宅子。
腦海中很自然的浮現出順帝和楓月上神住這裏時候的那些場景。
原來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很有家的味道,前段時間她腦海中好歹有個楓月上神,偶爾還能解悶,這段時間楓月上神也不出來了,難道封印沒解開?
她很不理解的想著,但是當時梁沐雲確實用喚靈書給她解開了,她能感受到。可是楓月上神這傢夥怎麼沒出來呢?想不通。
司徒晚晴站了起來。
如果,要是能和梁沐雲一起住這裏的話,其實也不錯。前院種花,後院住人,他住東廂,她住西廂。中間隔著個小院子,院子裏有棵桂花樹,到了秋天的時候滿院子都會是甜的。
她癡癡的這樣想著,卻不想自己嘴角也掛著一絲期待的笑意。
她推開西廂的門,開啟了靈石燈。
屋子裏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子,桌上放著茶壺和幾個杯子。牆上掛著一幅畫,畫的是山水,角落裏有個書架,上麵擺著幾本從茶舍帶回來的話本。
她脫下外衫搭在椅背上,一陣月華翻轉,便將極光月影劍擱在桌上,在床上坐下。
窗戶開著,能看見院子裏的桂花樹。月光照在樹葉上,風吹過來沙沙響。
她躺下來,盯著頭頂的房梁。
她看了很久,然後翻了個身,麵朝牆。
牆上什麼都沒有。
她閉上眼睛。
明天再去茶舍吧。
她說改日去酒市,那就改日再去。
反正她現在有的是時間。
……
“嗯……!”司徒晚晴揉了揉困熏熏的眼,理了理頭髮,十分不適應的看著窗外的日光。
“看來今天天氣不錯嘛。”司徒晚晴又撐了個懶腰,然後便開始洗漱收拾。
等她認真的將最後一根簪子對著鏡子插在發束上,隨後左右搖晃了一下,滿意的在鏡子裏看著自己漂亮的臉龐。
不過很快她就有些傷感起來。
儘管整日這樣到處去遊玩可以暫時轉移注意力,可是總讓她感覺心裏空落落的,不太踏實。
她慢慢站起來,然後走到房門前,輕輕的推開了屋門。
梁沐雲,這會兒你在幹什麼呢?
……
碎淵盟駐地,竹林。
梁沐雲已經能下地了,這會兒正在順帝之前的小院裏伸展手腳活動著筋骨,雖然能動了,但他總感覺自己傷還沒好全。
“這應該就是內傷了吧?”梁沐雲運功總還是感覺自己全身的經脈有些不順暢,儘管鎮靈玉佩隨時都在給自己一種滋潤的感覺。
他打了個哈欠,暫時不想去想這些了,看看太陽已經高高懸掛,算算時間應該到正午了,是時候去吃飯了。
碎淵盟其實是有食堂的,而且食堂還很不錯,梁沐雲自認為自己高中食堂已經超過很多地方的食堂了,但是碎淵盟的食堂還是讓他感覺非常不錯,不僅不收錢,還有各種各樣的食物,前些日子他去食堂,令梁沐雲最震驚的是,居然還有滿漢全席!
這屬實把梁沐雲給震驚到了,他之前還沒來這邊的時候自然是聽過滿漢全席的名聲,那可是古時候皇帝吃的,沒想到在碎淵盟的食堂居然能吃到,雖然要提前預約還要湊夠人數,不過能有就已經很讓人驚訝了。
梁沐雲沿著一條寬敞的竹林青石板路,慢悠悠的朝食堂走去,當然附近還有很多各式各樣風格的房屋,有些甚至是別墅。
碎淵盟駐地竹林在一個小島上,周圍四麵都是海,島雖然不算大,差不多十個平方公裡,但足以容納兩萬人左右。簡直是個度假村。
你能想像嗎?這個小島有各種各樣的地形,而在這個地形的任意一處,都那麼恰到好處的有一棟獨特風格的房屋,那是每個碎淵盟成員的家,碎淵盟也不全是竹林,隻是竹林佔了大部分,如果你從空中俯瞰,便會發現這一幅絢麗多姿的房屋與竹子之間點綴圖。
到底是房屋圍著竹群,還是屋群圍著竹林呢?
梁沐雲在去食堂的路上碰到正拿著照相機四處拍照的智哥兒,他穿著一件素色短褐,但又外罩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
漢服的粗麻質感與夾克的硬朗布料相疊,古樸與日常相融,奇怪又獨特。
這傢夥的穿衣風格倒有些奇葩,梁沐雲心裏覺得有些好笑,這是他回來第一次碰到智哥這傢夥,正想上前去打招呼,沒想到卻被智哥先發現了。
“咦?你是梁沐雲?”智哥兒驚喜的走了過來,“我就說你看起來怎麼那麼眼熟,真是你這傢夥啊,那麼久沒見你,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梁沐雲聽完原本笑著的臉頓時換上了一副無語道表情:“你還真會說話,就不能盼我點好的嘛。”
“嘿嘿,這不是許久不見了,開個玩笑嘛。”智哥將照相機掛在脖子上,然後感嘆,“咱們碎淵盟這幾年犧牲的人太多了,一個人要是好久不見,可能真的就是不在了。”
這傢夥說的也確實不是沒有道理。梁沐雲嘆了口氣,智哥見他悶悶不樂的樣子,於是將手放到梁沐雲的脖子上,“哎我說老兄,別那麼喪氣嘛,咱碎淵盟雖說犧牲了那麼多人,但畢竟還是阻擋了輪迴宮的陰謀嘛,樂觀一點。”
梁沐雲看了他一眼,自己雖然也想樂觀起來,但是經歷了那麼多事,怎麼可能又一時半會兒看開呢?
智哥看著梁沐雲笑了笑,說道:“傷心是人之常情,可人總是要往前看的嘛,不然他們的死就是沒有意義的,我們要替他們好好活著,這纔是我們活下來的意義,不是嗎?”
梁沐雲想了想,便點了點頭。
“老兄,你看起來很閑呀?”智哥看著梁沐雲說道。
“我看起來很閑嗎?”梁沐雲不解其意的問道。
“是有點。”
“你覺得我很閑嗎?”梁沐雲又問道。
智哥又想了想,然後又問道,“聽說你是順帝轉世,這事是真的假的?還說代盟主已經將盟主之位交還於你,這事兒是真的吧?”
智哥很神秘的看著梁沐雲。
梁沐雲先是一愣,隨後笑著問道,“這些事你又是聽誰說的,那麼無聊。”
“你這是否認了?”智哥不太相信的看著梁沐雲又問道。
“我要是順帝,你覺得輪迴宮那群雜碎能抗多久呢?”
“說的也是。”智哥點了點頭,隨後還是又半信半疑的問道,“你沒騙我吧?玄微子盟主將盟主之位交給你這大家都知道的事,隻是很多人沒見過你長什麼樣子再加上不太相信梁沐雲是順帝的轉世所以存在質疑態度。今天聽你說了我也覺得這事兒可能有點爭議。”
“確實有爭議。”梁沐雲不想再多談這個話題了,隻想去食堂吃飯。
“唉你去哪兒?”智哥攔著梁沐雲問道。
“去食堂啊,這不是到飯點了嗎?”梁沐雲不解。
“去什麼食堂啊,那些東西吃了不膩嗎?你怎麼不自己在家做飯?”智哥擺擺手說,“跟我去壹方集隨便吃點東西然後再逛逛。”
“壹方集?”梁沐雲一副滿是茫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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