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到處都是濃濃的大霧,天還有些發暗。
怎麼又是這種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梁沐雲心裏不免得一陣膽寒。
他戰戰兢兢的伸出腳往前邊走去,心裏也不知道是不是前邊,隻是這樣漫無目的的走。
“梁沐雲,你還我同胞命來!”一陣金色的光刺破天際,全身披掛整齊的楓月上神舉著極光月影劍,朝著梁沐雲劃來,梁沐雲大吃一驚,腿都嚇軟了,急忙往後撤了幾步本能的摸向自己腰間的天玄劍,可是什麼都沒摸到。
“你在找它嗎?”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居然是現代的司徒晚晴,隻見她拿著和自己格格不入的天玄劍,穿著一身休閑裝有些傷心的說道。
“你不願意和我一起回去了嗎?”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哀痛。
“不是那樣的……我……”梁沐雲不知道如何辯解。
“梁沐雲,你能不能不要走,我太孤獨了!”司徒晚晴抹著淚,眼眶微紅。
“我……”
“你走,走了就永遠別回來了!”又是一聲熟悉的聲音從另一個方向傳來,但是語氣裡卻滿是決絕,梁沐雲再次扭頭望了過去,原來是這個世界的司徒晚晴。
她緊皺著眉頭,死死的咬住下唇,神情中說不出的落寞和失望,還夾雜了一些憤怒。
“這是你的東西,你要走了,現在就物歸原主!”司徒晚晴憤怒的用手一扔,快速的砸向了梁沐雲,梁沐雲完全沒防備,不僅被打中,還踉蹌的跌倒在地。
他被擊中的胸口有些悶,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急忙將司徒晚晴扔過來的那玩意兒拿來看仔細。
玉佩?鎮靈玉佩?
梁沐雲有些懵,隨後又看向周圍,所有人都不見了。
晚晴!
梁沐雲扯開自己的喉嚨朝四周吶喊著,可是什麼回應都沒有,靜得讓人恐懼。
梁沐雲猛的直起身子,這才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出了一身冷汗。
又是這種夢,梁沐雲雙手抱著頭,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
我不要這樣,為什麼什麼事都要我來做選擇。我又不是造物主,也不是什麼救世主!
梁沐雲重重的捶了一下床墊,但這一舉動很快隨著他抬頭的時候停止了。
那人雙手抱於胸口,臉上掛著冷笑饒有興趣的看著正無能狂怒的梁沐雲。
是上官安嵐這傢夥。
梁沐雲皺起眉,臉上雖然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但心裏卻是有些微微發躁,自己最難堪的一幕,竟然是被上官安嵐這個跟自己不怎麼對付的人看到了。
唉。
梁沐雲隻好將頭別過去。
“砸啊,怎麼不砸了呢?”上官安嵐慢慢笑著走進了屋子裏,“最好還是用點靈力砸,不然這床塌不了。”緊接著又帶著一絲有些遺憾的語氣說道,“可惜了,這可是那邊運來的床墊,睡著確實舒服。”
梁沐雲聞言,這才注意到自己躺的這張床是自己那邊類似的床墊,並不是聚仙閣那種木板棉床。
自己這是在……竹林總部嗎?
梁沐雲看著四周有些熟悉的佈置場景,終是有些感慨,自從上次和傅星池出發去屏承山出任務,自己就再沒時間回到這裏。
三年?還是兩年?梁沐雲已經記不清了。
自從來到這邊,自己就再也沒管過具體的年月日,隻知道過一天是一天,那些離開的日子像流水一樣不復返了。
雖然中梁和自己原來世界的年月日記錄法略微有些差異,但大體上還是差不多,但梁沐雲卻還是刻意的不想去記。
因為隻要不刻意去記,就不會知道自己到底來了這裏多久,就會給他一種自己並沒有離開那邊的錯覺,隻是記不得暫時離開了多久而已。
見梁沐雲愣神,上官安嵐麵色便有些不悅,正要上前跟梁沐雲繼續理論,卻不料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盟主!”於鴻霖摘下鬥笠放在一邊,將背後一直揹著的長方形盒用手將它斜著背了起來,然後興奮的走了進來。
“於鴻霖?”梁沐雲見狀掙紮著要起來,卻被於鴻霖快步上前來按住,“你剛醒,重傷未愈,還是繼續躺著吧。”
上官安嵐翻了個白眼,說了一句“我走了”便離開了。
梁沐雲目送著上官安嵐,這傢夥,搞不懂為什麼一直對自己有些敵意。
於鴻霖倒是沒怎麼關注到梁沐雲目光中的,而是關切的問到梁沐雲感覺怎麼樣現在。
“還好,除了胸口還有些疼,其他倒是沒感覺。”梁沐雲感受著身體說道。
“多虧了有鎮靈玉佩,這才過去一週,你就能醒來了。”於鴻霖感慨著,“真沒想到楓月上神居然會將玉佩再還給你呀。”
梁沐雲一愣,“你說什麼?鎮靈玉佩?”梁沐雲這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腰間,頓時有些傻眼,真的是鎮靈玉佩。
“怎麼回事?司徒晚晴給我的嗎?她在哪兒?”梁沐雲的情緒有些激動。
於鴻霖無可奈何的笑了笑,拍了拍梁沐雲的肩膀說道,“盟主,你還是這樣,聽到她的訊息便會慌神。放心,她好得很,這鎮靈玉佩就是她還給你的。”
“那是,當時她恨不得帶你一起走,被我給攔回來了。”趙淩舞提著一包精緻的補品出現在門口,“於統領,我說什麼,這傢夥有鎮靈玉佩要不了多久就會醒的。”
於鴻霖會心的笑了笑,沒說話。
倒是梁沐雲有些懵,趕忙追問,“什麼意思,你們為難她了?”
趙淩舞將補品放到了旁邊的桌上,隨後便將那天的事說了出來。
聽完,梁沐雲又有些愣神,但眼中明顯有些失落。
“喲,你這樣子是覺得我多管閑事把你給帶回來了?嘖嘖嘖,奴家還真是,好心辦壞事呀,行,你要是想去找她就去找她吧,誰都不會攔著你。”趙淩舞不屑的笑著說。
梁沐雲表情複雜,不住的嘆氣,“你又何苦為難她呢?”他想起司徒晚晴落寞扭過去的頭,愈發覺得有些不忍,她在他的心底留下了一個孤獨的身影,每當他想起,心裏便無比的升起一股感同身受的淒涼。
也許,這個世界裏,他們兩人就是兩塊殘缺的拚圖,分開時候的內心都是殘缺的,但隻要遇到的時候合在一起,就成了一塊完整的拚圖,什麼也不缺。
“喲,奴家不為難她,你還能好好的躺在這舒服的床上嗎?奴家也真是賤,以後再不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了。”趙淩舞攤開雙手說道。
梁沐雲感到一陣無語,於是便想岔開話題,“蕭行雲傅道長他們怎麼樣?”
梁沐雲話一出口,趙淩舞和於鴻霖便神色無奈的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後趙淩舞才開口說道:“蕭行雲和秦妙惜還在重傷觀察室昏迷,沒有脫離危險,尤其是秦妙惜,傷的太重了,如果不是皇甫謚老師親自主醫,怕是救不回來。”趙淩舞皺起眉嘆息了幾聲,然後又說道:
“也許我當時不該把上官安嵐叫到北邊的,這樣秦妙惜至少不會受那麼重的傷。”趙淩舞有些自責的說道。
於鴻霖搖搖頭,“趙管事,戰場上的事瞬息萬變,誰都不知道下一秒會怎樣,妙惜的事你別太過於自責。”
趙淩舞望著窗外,有些傷感,“可是我怎麼可能不自責,妙惜是個奇才,失去了眼睛和耳朵,你讓她如何再拿弓?她原本是個多麼驕傲的女人啊,我擔心的是她內心接受不了。”
梁沐雲聽完內心一陣震撼,秦妙惜居然失去了耳朵和眼睛?這對她來說該是多麼大的打擊啊!這個挫折對她來說也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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