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內,戰鬥已經到了白熱化。
皇帝手握帝劍,金色的光芒在劍身上流轉。他的龍袍已經有些破爛,身上至少七八道傷口,最深的幾道還在往外滲血。
但他依然咬著牙,一劍接一劍地揮出,死死擋住血閻羅和明止的聯手進攻。
血閻羅的血線如同毒蛇般從四麵八方襲來,每一道都帶著腐蝕性的力量。
皇帝的帝劍雖然能剋製這些血線,但數量太多,總會有漏網之魚。
明止站在稍遠處,手中的喚靈書不斷翻動,一道道詭異的紫光從書中射出,配合血閻羅的進攻,讓皇帝防不勝防。
“鐺!”
皇帝一劍斬斷三道血線,卻被一道紫光擊中肩膀,整個人踉蹌後退。他悶哼一聲,強行穩住身形,帝劍橫掃,逼退趁機撲上來的血閻羅。
血閻羅獰笑:“陛下,何必呢?交出帝劍,我保你全屍。”
皇帝沒有說話,隻是握緊了劍。
他的眼神依然淩厲,但呼吸已經越來越急促,握劍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陰謀,還是預謀,為什麼那麼久了,沒有人來救援?這是那些世家老祖對他不聽話的報復嗎?
另一邊,何海虎和那個七階風鳴衛供奉正與兩個七階妖尊纏鬥。
何海虎的刀法淩厲,但熊妖的力量太大,每一掌拍下來都震得他虎口發麻。他隻能靠著靈活的身法和豐富的經驗,與熊妖周旋,尋找破綻。
另一個七階供奉使的是雙劍,劍法精妙,但對麵的豹妖速度太快,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要害。
兩人從地麵打到廢墟上,又從廢墟上打到倒塌的宮殿頂,誰也奈何不了誰。
雙方都拚盡了全力,誰也騰不出手去幫皇帝。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又從天而降。
那是一個身穿青色勁裝的男人,麵容剛毅,手持一柄長刀,正是之前派去開王府的那個七階風鳴衛。
“陛下!臣來遲了!”
他掃了一眼戰局,毫不猶豫地沖向皇帝那邊。
血閻羅臉色一變,想要攔截,卻被皇帝一劍逼退。
“你忘記朕也在這兒了嗎?”
那七階風鳴衛直接迎上了明止,長刀帶著淩厲的刀氣,一刀斬下。
明止側身避開,喚靈書翻動,一道紫光射向那風鳴衛,那風鳴衛刀鋒一轉,直接將紫光劈散。
二對二的局麵在一剎那形成。
皇帝對戰血閻羅,那名七階風鳴衛對戰明止。
局勢瞬間逆轉。
血閻羅本就消耗過大,之前與皇帝纏鬥多時,靈力已經去了大半。此刻麵對手持帝劍,雖然受傷但依然拚命的皇帝,漸漸落入了下風。
“該死!”血閻羅咬牙,血線越發淩厲,但皇帝的帝劍總能在關鍵時刻斬斷他的攻勢。
明止那邊也不輕鬆。那個七階風鳴衛的刀法剛猛霸道,每一刀都勢大力沉,逼得他不得不全力應對。喚靈書雖然厲害,但對付這種正麵硬剛且處處小心喚靈書攻擊的對手,也需要消耗大量靈力。
明止餘光掃過整個戰場,心中快速盤算。
他們這邊已經不佔優勢了。
再這樣打下去,別說搶帝劍,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問題。
他一咬牙,抽身後退,左手結印,一道光芒衝天而起。
“咻——啪!”
訊號在空中炸開,形成一朵血色的花朵。
那是給知微的訊號。
然而,就在訊號發出沒多久——
嗡——!
一股奇異的力量突然籠罩了整片天地。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停下了動作。
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彷彿被什麼東西正在注視著,又彷彿整個天地都變成了某個巨大的領域。月光似乎比之前更亮了,這種亮不是普通的亮,似乎是一種帶著某種意誌的,有生命的光。
皇帝抬頭看向天空,眉頭緊皺:“這是……”
血閻羅也愣住了,他感覺到自己的感知被某種力量壓製了,彷彿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暗中窺視著他。
明止的臉色也變了。他的喚靈書微微顫動,似乎對這股力量有所感應。
但沒有人知道這是什麼。
……
司徒晚晴帶著梁錦欣正騰空而起,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銀色的軌跡。
她輕輕的閉上眼,月神領域的力量如水銀瀉地般鋪展開來。方圓十裡內的一切,都清晰地映照在她的感知中——每一塊碎石的稜角,每一縷風的軌跡,每一個活物的氣息。
她的意識如同無形的觸手,掃過廢墟,掃過街道,掃過那些還在廝殺的人群。
然後,她找到了他。
梁沐雲的氣息很微弱,像是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但那氣息的質地,那種獨屬於他的感覺,依然清晰地烙印在她的感知裡。
他跪在地上,渾身是血,貌似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而在他對麵,一個女人正抬起手,指尖夾著三枚棋子,靈力已經凝聚到了極致。
司徒晚晴的心猛地一緊。
楓月上神在意識海懶洋洋地開口:喲,心跳這麼快?不就是個男人嘛,至於嗎?
司徒晚晴現在才懶得理她。
她的目光透過領域,鎖定在那個女人身上——知微,剛才和梁沐雲打鬥的那個輪迴宮七階。
馬上就要動手了。
司徒晚晴沒有猶豫,她抬起手,月神領域的力量隨著她的意念湧動。月光在她指尖凝聚,化作一道無形的意念,穿透空間,直接降臨在知微的感知世界裏。
然後,她輕輕一握。
……
梁沐雲跪在地上,以劍拄地,渾身是血。他已經連站都站不起來了,靈力徹底枯竭,意識都有些模糊。但他依然抬著頭,死死盯著知微,眼神裡滿是不甘。
傅星池,蕭行雲和那個六階風鳴衛也被逼到了一起,同樣傷痕纍纍,氣息萎靡。那四個輪迴宮的六階修士站在他們對麵的,隨時準備動手。
知微看著梁沐雲,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梁沐雲,說實話,我還挺欣賞你的。”她說,“你這個人挺有意思的。可惜啊,上麵有令,我也沒辦法。誰讓你老是礙事呢。”
在知微正要彈出棋子時。
就這一瞬間,她眼前的世界突然變了。
她明明站在廢墟中,眼前卻突然出現了一片無邊無際的花海。那些花她從未見過,花瓣是透明的,像是用月光凝成的,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天空變成了紫色,太陽變成了藍色,一切都那麼詭異,又那麼美麗。
知微吃驚的眨眨眼。
花海消失,她又回到了廢墟。
但隻是瞬間。
廢墟消失,變成了一片火海。火焰是青色的,舔舐著天空,卻沒有熱度。無數扭曲的影子在火海中掙紮,發出無聲的尖叫。
知微臉色一變,靈力運轉,想要破除幻境。
沒用。
她又回到了花海。
然後又變成了火海。
然後又變成了冰原。
每一個場景都那麼真實,真實到讓她分不清哪裏是幻境,哪裏是現實。她的感知被徹底擾亂了,明明知道自己中了幻術,卻完全找不到破解的方法。
她試圖往前走,但腳下的路在不斷變化。明明看到前麵是空地,一腳踩下去,卻發現自己站在懸崖邊上。明明看到敵人就在眼前,一抬頭,敵人又變成了自己認識的人。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知微站在原地,像無頭蒼蠅一樣打轉。她的臉上表情不斷變化,時而驚恐,時而迷茫,時而憤怒,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手中的棋子早就掉在了地上。
……
司徒晚晴睜開眼,嘴角微微上揚。
楓月上神在腦海中嘖嘖稱奇:喲,玩得挺溜啊。這幻境造得,比我當年也不差了。
司徒晚晴在心裏得意:那是,本姑娘從來都是天賦異稟。你這小術法還不手到擒來就熟練了。
楓月上神冷笑:得了,誇你兩句還喘上了。你要是再晚些出手,你那梁沐雲說不定真要死了。
司徒晚晴臉微微一紅,小聲反駁了一句纔不是我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梁錦欣。小姑娘正緊緊抱著她的腰,眼睛閉得死死的,嘴裏還在唸叨“仙女姐姐飛慢點我害怕”。
“到了。”司徒晚晴說。
梁錦欣睜開眼,往下看了一眼,然後“哇”的一聲又閉上了。
“好……好高……”
司徒晚晴無奈地嘆了口氣,帶著她緩緩降落。
月光依舊灑落,籠罩著這片滿目瘡痍的戰場。
……
看著知微無奈的隻能站在原地,像無頭蒼蠅一樣打轉。梁沐雲幾人也愣住了。
他們看著知微突然停下動作,然後像喝醉了酒一樣在原地轉圈,臉上的表情不斷變化,時而驚恐,時而迷茫,時而憤怒。
“這……怎麼回事?”蕭行雲難以置信。
傅星池也愣住了,然後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幻音鈴:“不會吧……我沒用啊?”
他晃了晃鈴鐺,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但知微的反應依然如故。
“我的幻音鈴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對強我一個境界的七階有效啊。”傅星池喃喃道。
梁沐雲掙紮著站起來,看著知微那副狼狽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是誰?是誰在幫他們?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