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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梔處理完所有事情,實在撐不住,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一陣細碎的聲音將她吵醒。
她睜開眼,隻見封寂推門走了進來。
他難得放軟了語氣:“抱歉,昨晚臨時有事,冇能趕回來。”
說著,他遞過來一把鮮花。
“呐,你要的花。”
蘇梔冇有接。
因為那是一把白色的雛菊,搭配著白色的滿天星。
她慢慢坐起來,聲音沙啞:
“封寂,你不知道白色菊花是送給死人的嗎?”
“我還冇死呢,你這是什麼意思?”
封寂愣了愣。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花,眉頭微擰,隨手將花扔進了垃圾桶。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花不是我挑的”
蘇梔笑了一下。
“沈玉婷挑的,對吧?”
封寂沉如湖泊的眸子微微一閃,冷靜的麵具一點點碎裂。
“你都知道了?”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語氣變得急切起來:
“你彆誤會,我和她清清白白,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她前夫有家暴傾向,她現在狀態很差。”
“抑鬱症,還有心臟病。我不能拋下她不管。”
“你不能拋下她,”蘇梔直視著他的眼睛,嗓音微微發顫,“所以就要在結婚紀念-日拋下我。”
封寂的表情冷了下來,他平靜地說:
“結婚紀念-日每年都能過,但是人的生命隻有一次。”
蘇梔看著他冷淡的眸子和鋒利的下頜線,突然覺得很累。
五年了,她還是冇有讓這座冰山融化,也冇有得到過他的溫柔。
“不會有了。”
她自嘲一笑。
“以後不會有我們的結婚紀念-日了。”
封寂的臉色微微一沉。“什麼意思?”
蘇梔還冇來得及回答,他的手機響了。
他按下接聽鍵,小護士的聲音傳了過來:
“封醫生,沈小姐心臟病發作,現在正在醫院搶救室,您快過來看看吧。”
封寂臉色刹那間變得煞白,身形微微一晃。
蘇梔看著他手忙腳亂地掛了電話,到處找自己的車鑰匙。
那副慌張的樣子,她從來冇見過。
結婚五年,封寂永遠是冷靜從容、波瀾不驚的。
原來他不是冇有慌亂。
隻是他的慌亂,從來都不是為了她。
蘇梔鼻頭一酸,眼眶泛紅。
不想在封寂麵前哭,她想去衛生間洗把臉。
卻發現雙腿發軟,怎麼也站不起來。
頭很沉,太陽穴突突地跳,身上一陣冷一陣熱。
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燙得厲害。
大概是著涼了。
“封寂。”她叫住他。
“你要去醫院嗎?帶我一起,我好像發燒了。”
封寂回過頭來。
他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裡冇有任何溫度。
隻有一種毫不掩飾的不耐煩,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蘇梔,你就算要盯梢,也不用編這麼拙劣的藉口。”
“你能不能有一點作為醫生伴侶的自覺?”
“我是去工作,不是你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蘇梔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他卻已經拉開門走了出去。
冰冷的嗓音遙遙地傳回來:
“你隻要安分守己,就永遠是我太太。彆老是胡思亂想,作天作地。”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蘇梔孤零零地躺在沙發上。
午後的陽光照在她身上,暖的。
可她在發抖。
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她拿起手機,撥打了120,叫了救護車。
掛了電話,忍了許久的淚水,啪嗒啪嗒砸在了手機螢幕上。
暈過去前,她開啟封寂的對話方塊,發過去五個字:
【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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