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老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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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鐘晴隨著鬧鐘聲音準時起床。
她刷牙洗臉，化妝換衣服，整理內務的同時順便給趙麗婷打了一個微信電話。趙麗婷果然忘記了定鬧鐘，接到鐘晴電話的時候還在夢裡。
鐘晴聽著趙麗婷的吱哇亂叫之聲，對著鏡子為自己塗上最後一層豆沙色口紅，然後將其收進包裡：“那我不管你了寶寶，我現在去趕地鐵。”
“唉，好的，你快去上班吧，我拿牙刷牙膏去公司裡刷牙。”趙麗婷那邊叮鈴哐啷的，聲音十分模糊。
這也是趙麗婷節省通勤時間的最大秘笈，反正她註定是這個城市的過客，而且工作性質也不需要強社交，所以每天隻能維持一個基本的人形。
鐘晴總覺得趙麗婷纔是這個城市最具有鬆弛感的人。
關閉手機出門，乘坐擁擠的地鐵來到公司寫字樓，鐘晴點開手機釘釘，熟練地打上卡，然後走進電梯，按下公司那一樓層。
鐘晴一般要早半個小時到達公司，因為她作為總助，需要在霍安坤到達公司之前為他泡好咖啡和整理好檔案。可現在寫字樓電梯中已經有了不少人在，雖然人多，但是大家死氣沉沉，所以十分安靜。
達到公司，鐘晴走出電梯，在前台處拿了通勤路上就點好的早飯，一個貝果和一杯拿鐵。公司員工們還冇有來多少，隻零星坐了幾個人，都坐在工位上吃早飯。
“晴姐，早啊。”
同事們看見她來，都紛紛向她打招呼。
鐘晴微笑著點頭：“早上好。”
一邊打招呼，鐘晴一邊馬不停蹄地走到位於霍安坤辦公室外的助理辦公室。除了她這個總助之外，霍安坤還有兩個次級助理，一個實習助理，總之是派頭很大。
助理辦公室的電腦上有助理日誌，這是一個共享文件，每天實時更新，主要內容是上一天的工作總結以及今天的計劃安排，條理清晰，一目瞭然，保證有助理請假時，霍安坤的需求和工作能夠順利進行。
鐘晴想到霍安坤昨天大發雷霆，便點開助理日誌，滾輪翻到最後一頁，一邊吃早餐一邊檢視，發現是昨天實習助理在送咖啡的時候，將咖啡打到了霍安坤的身上。
恰逢當天霍安坤有一個重要的會麵，而備用西服也好巧不巧地被送去做定期清潔，霍安坤不可能頂著滿身的咖啡漬去參加會麵，所以大發雷霆，取消了這場見麵。
不過實習助理好像冇被開除。
看完記錄，鐘晴默默咂舌。那名實習助理是名應屆大學生，出身名校，履曆豐富，還冇畢業，青春靚麗。鐘晴在投遞過來的無數簡曆中一眼就相中了她，隨後就將此份簡曆遞交給霍安坤。
不過霍安坤對於這種小事並不上心，一個還是十個助理對他來說都無所謂，他隻需要工作能夠順利進行。
所以鐘晴將這份簡曆傳送給了人事部的同事，並且預約了一個麵試。
這位實習助理名叫賈文萍，麵試時表現的十分活潑熱情，烏黑似葡萄的眼睛中充滿著對此份工作的渴望。
雖然鐘晴在麵試的時候，就隱隱察覺到此人有點以自我為中心，但一想到這人十分年輕，又是名校學生，說不定還家境殷實，自然會有一些“唯我獨尊”的傲氣，便感覺到釋然。
霍安坤的助理團現在都是死氣沉沉牛馬，加入這樣一個充滿活力的年輕人說不定會有不一樣的化學反應。
但是“把咖啡潑到老闆身上”，這個化學反應是鐘晴怎麼也想象不到的。
她甚至可以想象，其他兩名助理在敲下這段文字時，是懷揣著何種想死的心情。
鐘晴拿起手邊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風味立刻瀰漫她的舌尖，令她的眉頭不由地皺了起來。
為了自身健康，鐘晴早就戒掉了那些風味拿鐵，隻喝鮮奶拿鐵，還是不另外加糖版本。她在滬城這麼多年，依舊冇有鍛鍊出來對於咖啡豆的品鑒能力，所以喝咖啡對於她來說，很難算得上是一種享受。
鐘晴正思考著怎麼麵對餘怒未消的老闆，眼睛瞥向電腦螢幕下方的時間，發現距離霍安坤上班隻剩下十五分鐘。
她將剩下的貝果快速吃完，又補了一下口紅，然後走到位於助理室裡麵的老闆專用茶水間，開始為霍安坤泡起濃茶。
咖啡是不敢再泡，鐘晴怕觸霍安坤的黴頭。
正等水燒開，茶水間外已經傳來淩亂的腳步聲，鐘晴聽見有人把包放在了辦公椅上，隨後又是一陣腳步聲靠近。
霍安坤的助理之一，沈文玥開啟了茶水間的門。
“晴姐，早啊！”沈文玥像一個小太陽似的衝鐘晴打招呼，“我看見外麵的包就知道你來了。謝天謝地，你可算來了，不然我都不知道今天怎麼去麵對老闆了。”
沈文玥像是後怕似的拍拍胸口。
鐘晴笑了一下，說道：“我看見助理日誌了，怎麼我就一天不在，就惹出這麼大的禍？”
沈文玥翻了個白眼：“都怪那個實習助理，本來你不在，本來說好是李錦年等老闆午休之後去給他送咖啡的，結果不知道那個實習助理為什麼突然要搶這份工，然後就出事了。”
李錦年是老闆身邊唯一的男助理，主要負責乾些鐘晴和沈文玥乾不來的體力活，是個靦腆又沉默寡言的男生。
此時水已經燒開，鐘晴從櫥櫃裡拿出上好的紅茶茶葉，放進杯中，然後一邊倒水，一邊問道：“那你怎麼不去送？”
“因為我早上已經送過一次了！”沈文玥理所當然地說道，“你知道我怕老闆就像老鼠害怕貓，我巴不得老闆能夠忘記我，然後安心做個薪水小偷，怎麼可能會多次在他麵前晃悠。”
有時候鐘晴還是挺佩服沈文玥的誠實。她對於自己內心的**毫不遮掩，並且身體力行地實行著。
鐘晴看著水流注入杯中，激起茶葉漂浮，在一片白色霧氣中，神色平靜地說道：“好了，事情已經發生了，你也彆怪這怪那的，先想想怎麼哄好老闆吧。”
一聽到“老闆”二字，沈文玥就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
此時一直在待在外麵的李錦年伸了個頭進到茶水間，小聲說道：
“老闆來了，我聽到他的腳步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