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處的注視------------------------------------------。，冇有聲音，冇有光，什麼都冇有。，感覺自己像是被整個世界遺忘了。，他聽到了一個聲音。“觀察者不可以介入。”，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力量。“記住你的承諾。”“一旦介入，代價將由你承擔。”，但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從四麵八方擠壓過來，像是要把他碾碎。——“啪。”。。。
熟悉的、有些發黃的天花板。
他躺在出租屋的床上，渾身被冷汗浸透。
又是這個夢。
他坐起身，看了看右手腕上的封印。符文在晨光中若隱若現，顏色比昨天深了一些。
“快了。”他低聲說，“冇時間了。”
他起身洗漱，換上校服，出門前在鏡子前停了一下。
鏡子裡的自己，臉色有些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他看起來像個睡眠不足的普通學生。
“這樣就好。”他說。
然後他出了門。
清晨的街道很安靜，隻有幾個早餐攤子已經開始營業。
江辰冇有停下來買早餐，他走路的速度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像是測量過的。
轉過一個街角，他忽然停住了。
前麵十米處，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正站在路燈下。
男人的臉被風衣的領子遮住大半，看不清長相，但江辰一眼就認出了他身上的氣息——
魔化異能者。
而且級彆不低。
男人似乎感覺到了江辰的目光，緩緩轉過頭來。
風衣領子下麵，是一張蒼白的、冇有任何表情的臉。
唯一有顏色的是他的眼睛——紅色的，像是燃燒的炭火。
“你就是那個轉學生？”男人的聲音沙啞，像是砂紙摩擦玻璃。
江辰冇有回答。
他隻是站在那裡，安靜地看著對方。
這種安靜讓男人感到了一絲不安。
“你不害怕？”男人問。
“為什麼要害怕？”
“因為我可以殺了你。”
“你不會。”
“為什麼？”
“因為你不敢。”
男人的眼睛眯了起來。
紅色的光芒變得更加濃烈。
“你……”
“你的主人在找你，對嗎？”江辰打斷了他，“你隻是來確認我的身份。”
男人的表情變了。
那不是憤怒，而是——恐懼。
因為江辰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
而且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可怕，就像在陳述一個已經被驗證過的數學公式。
“你是誰？”男人的聲音有些發抖。
“你知道我是誰。”江辰向前走了一步，“否則你不會在這裡。”
男人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一個高階魔化異能者，麵對一個“冇有戰力指數”的轉學生，竟然後退了。
這畫麵如果被人看到，一定會覺得不可思議。
但男人知道自己為什麼後退。
因為就在江辰邁出那一步的瞬間，他感覺到了——
那種壓力。
不是戰力的壓製，而是一種更本質的、更原始的東西。
就像獵物麵對天敵時，刻在基因裡的恐懼。
“回去告訴你的主人。”江辰停下腳步，“我不會介入他的計劃。但前提是——”
他抬起頭，直視男人的眼睛。
“——他的計劃，不要波及無辜的人。”
男人的喉嚨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說出口。
他轉身，消失在了清晨的霧氣裡。
江辰站在原地，看著男人消失的方向。
他的右手腕，封印正在發燙。
“這才第三天。”他低聲說。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走向學校，走向那個他答應過“隻觀察不介入”的地方。
江辰到教室的時候，金寶三正在講台上表演他的“獨家脫口秀”。
“各位同學！你們知道為什麼大東哥的頭髮總是豎起來的嗎？”
“為什麼？”幾個捧哏的同學配合地問。
“因為他的髮膠是用KO榜上那些敗將的眼淚做的！”
全班鬨堂大笑。
汪大東從座位上站起來，拿起一本書就朝金寶三扔過去：“金寶三！你找死！”
“啊——！”金寶三抱頭鼠竄，跑到江辰身後躲起來，“兄弟救命！”
江辰被金寶三推到了汪大東麵前。
兩人麵對麵，距離不到一米。
“讓開。”汪大東說。
“好。”江辰側身讓開。
金寶三：“？？？兄弟你不講義氣！”
“是你先不講義氣的。”江辰平靜地說，“拿我當擋箭牌，冇有提前通知。”
金寶三：“……”
汪大東哈哈大笑，拍了拍江辰的肩膀：“你這人，我越來越喜歡了！”
江辰微微點頭，走回自己的座位。
“江辰。”丁小雨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江辰轉頭，看到小雨正看著他。
“你今天早上遇到什麼事了嗎？”小雨問。
江辰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為什麼這麼問？”
“你的氣息不太對。”小雨說，“比昨天更……緊繃。”
江辰沉默了兩秒。
“隻是冇睡好。”他說。
小雨看了他一眼，冇有追問，但眼神裡分明寫著“我不信”。
江辰低下頭，翻開筆記本。
在今天的日期下麵，他寫下了一行字：
魔界的探子已經出動。他們的目標不隻是我。
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刀瘋當年說的“那件事”，可能比我想象的更嚴重。
合上筆記本，他的目光掃過教室裡的每一個人。
汪大東正在和金寶三打鬨，王亞瑟在看書，小雨閉著眼睛靠在牆上。
煞姐和幾個女生在聊天，道哥在抄作業，後麵的幾個男生在玩手機。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得像一個普通的高中。
但江辰知道，平靜的水麵下，暗流已經開始湧動。
上午第二節課後，田欣老師把江辰叫到了辦公室。
“江辰同學，轉學手續還有一些地方需要補充。”田欣把一份表格遞給他，“你之前說你是從外地轉來的，具體是哪個城市？”
江辰接過表格，看了一眼。
“冇有城市。”他說。
“啊？”
“我是從鄉下來的。”江辰的語氣很平淡，“很小的村子，說了你也不知道。”
田欣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沒關係，那就寫‘其他’好了。”
她看著江辰填表，注意到他的字寫得很工整，但有些筆畫的順序和一般人不太一樣。
“你以前練過書法嗎？”田欣問。
“冇有。”
“那你的字寫得真好看。”
“……謝謝。”
填完表，江辰正準備離開，田欣又叫住了他。
“江辰同學。”她的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終極一班是個比較特殊的班級，如果你遇到什麼困難，可以隨時來找我。”
江辰看著她。
田欣的眼睛很清澈，裡麵有真誠的關心，冇有任何雜質。
這是一個真正善良的人。
“好。”江辰說，“謝謝田老師。”
走出辦公室，江辰在走廊上停了一下。
透過窗戶，他可以看到操場上的學生們在嬉戲打鬨。
陽光很好，風也很好。
他想起了金筆客的話。
“觀察者不可以介入。”
“一旦介入，代價將由你承擔。”
他握緊了拳頭，又鬆開。
“我知道。”他低聲說。
然後他走向教室，走向那個他必須保持距離的地方。
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後，江辰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
“江辰！”金寶三又追了上來，“今晚去不去斷腸人那裡？”
“不去了。”
“為什麼？”
“有事。”
“什麼事啊？”
江辰看了他一眼：“私事。”
金寶三識趣地冇有再問：“那好吧，明天見！”
“明天見。”
江辰走出校門，冇有往出租屋的方向走，而是拐進了一條小路。
他走了大概十分鐘，來到了一座廢棄的工廠前。
工廠的鐵門上鏽跡斑斑，院子裡長滿了雜草，看起來已經很久冇有人來過了。
但江辰知道，這裡不是冇人來。
他隻是推開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很安靜，隻有風吹過雜草的沙沙聲。
江辰站在院子中央，閉上眼睛。
“出來吧。”他說。
安靜了三秒。
然後，一個身影從工廠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是早上那個魔化異能者。
“你知道我會來這裡？”男人的聲音有些驚訝。
“你早上跟蹤了我一整天。”江辰睜開眼睛，“我給了你機會，讓你回去傳話。你冇有走。”
“因為我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強。”
“那你現在知道了？”
男人沉默了幾秒。
“不知道。”他老實地說，“我完全感覺不到你的戰力。”
“那是因為我冇有釋放。”
“那你釋放一個給我看看。”
“不。”
“為什麼？”
“因為冇必要。”江辰看著男人，“你隻是一個探路的。殺了你，還會有下一個。不殺你，你回去傳的話也是一樣的。”
男人的臉色變了。
“你……”
“我不會殺你。”江辰說，“但我要你帶一句話回去。”
“什麼話？”
江辰向前走了一步。
這一次，他冇有壓製自己的氣息。
隻是一瞬間——
整個廢棄工廠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
牆壁開始龜裂，地麵出現了裂紋，空氣變得沉重，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男人跪倒在地，渾身顫抖，紅色眼睛裡的光芒幾乎熄滅。
“告訴你的主人。”江辰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男人的心臟上，“他的計劃，我不管。但他要是敢動芭樂高中的任何一個學生——”
他頓了一下。
“——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後悔。”
壓力消失了。
男人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當他抬起頭的時候，江辰已經不見了。
隻有風中還殘留著那句話的迴響。
“後悔……”
男人喃喃地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然後連滾帶爬地逃離了工廠。
夜幕降臨。
江辰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他脫掉校服，坐在床邊，看著右手腕上的封印。
符文已經變成了深紅色，像是被火燒過一樣。
“又鬆了。”他自言自語。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卷白色的繃帶，仔細地把手腕纏上，從手腕一直纏到手掌。
纏完後，他握了握拳頭，確認不會影響到日常活動。
“這樣應該能撐一段時間。”
他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黑暗中，他又聽到了那個聲音。
“觀察者不可以介入……”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我知道。”他說。
但今天，他已經介入了。
他對那個魔化異能者出手了——雖然隻是釋放了一瞬間的氣息。
按照金筆客的標準，這已經算是“介入”了。
“代價……”他喃喃道，“什麼代價都行。”
隻要不波及他們。
隻要不波及那個他遠遠看過一眼的、還不知道名字的女孩。
窗外，月光很亮。
遠處，隱約傳來斷腸人推車的鈴鐺聲。
一切都很平靜。
但所有人都知道，暴風雨前的寧靜，從來不會持續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