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一身半皇級的驚人星力劇烈湧動,轉化為更多的元磁之力試圖壓下眾人。
可幾十位高階王級一同爆發,其中還有蘇淵這種變態般的存在,卻是頂著那元磁神山始終無法落下。
眼看僵持不下,環沉聲道:“圭,助我強化元磁神山!”
若是圭全力強化,此術威能至少能提升一個檔次,甚至有可能一舉震傷這些人類!
然而出乎意料,這一次,圭卻遲遲冇有迴應。
環一邊操控著元磁神山,一邊再次喝道:“圭你在乾什麼!快強化……嗯??”
就在這時,一截神樹樹枝自環肩頭生長出來,顯化出環的麵容。
“環,到此為止了。”圭的聲音緩緩響起,卻是有著難以言說的平靜,“很可惜,真是讓人失望。”
“到此為止?失望?”
環麵色一沉,皺眉看向圭:“你在說什麼,我若真的失敗你也隻有死路一條!就算不死在這些人類手裡,皇廷也絕不會放過你!”
可圭隻是微微搖頭,手中捏了個印訣。
下一刻,環隻感覺一陣劇痛自體內傳來,隨即,身上的地、風之力竟是以驚人的速度不斷流逝。
低頭看去,強烈的青光自環身上透體而出,大量青翠堅韌的神樹根鬚朝著其內滲透過去,赫然穿透了環體內的地、風兩處元素核心。
正是因為如此,環身上的地、風之力才隨之高速流逝!
“該死!你在做什麼?!”
環麵露驚駭就想要做出反抗,然而渾身上下的麵板就像被樹化了般,泛著青光,一動難動。
“你還以為,犧牲這麼多王級真是為你準備的嗎?”
圭卻彷彿變了一個人般,平淡道:“若隻是塑造一個承載你力量的神將之軀,實際上,對我來說,隻需要犧牲幾名神將,彙聚他們的‘神之力’就能夠做到了。
而吸收這麼多的王級‘養料’,就為了塑造一個勉強超越九階極限的‘半皇’,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隨著圭開口,無數的神樹根鬚已經如同血管般從內而外地蔓延至環全身,隨著地、風核心徹底破碎,那真正的鴻蒙核心也化作一抹靈光顯現出來。
“這當然不是單純為了你,而是為了……”
圭輕笑一聲,霎時間,眾多神樹根鬚齊齊朝著鴻蒙核心而去!
環心頭寒氣直冒,哪還顧得上什麼元磁神山、什麼藍海人類?全力操控著鴻蒙核心在體內不斷遊竄!
然而環的體內早就佈滿了樹木根鬚,隻是轉眼,鴻蒙核心就如同甕中捉鱉般被輕鬆抓住了。
環雙目圓睜:“不要!!”
圭麵色冷漠,下一刻,大量神樹根鬚便刺入到鴻蒙核心中。
“啊!!”
環一聲慘叫,麵色頓時慘白,身體也不收控製地顫抖,那一對六芒星的雙瞳中浮現出大片青色的血絲,彷彿中了“病毒”一般。
“怎麼回事?環似乎被那個圭給製住了!”
“看起來,像是內訌了?”
半空之上,元磁神山已經隨著環體內地之核心的破碎而崩碎了。
藍海眾人自然也發現了下方環身上的異常,俱是皺著眉頭、驚疑不定地望著下方的情況。
蘇淵眼中閃爍,已經有了些許猜測,麵上不由浮現出些許凝重之色,
樓真道:“諸位,雖然不知具體是什麼情況,但這倒是個斬殺他們的好機會!”
“冇錯!我等一同出手!”
一時之間,藍海眾人當即展開攻勢,漫天靈光朝著下方僵持住的環轟擊過去。
“忍不住出手了嗎?”
圭抬起頭來望向上空,眼中青芒一閃,整個樹心城頓時震動起來。
大量神樹樹乾沖天而起,其上青光如同琉璃,層疊交錯之間構築成一層神樹屏障擋在頭頂。
“鏗鏗鏗!!”
眾人的攻擊紛紛落下,無論是神通術法,還是神兵利器,竟都無法摧毀這一層屏障!
方青霄眼中一凝:“這是……神樹本體??”
先前的神樹樹乾、樹枝,其實都是通過調動神樹能量衍化出來的,而此刻圭放出的,卻是來自神樹本體的真正樹乾,堅硬程度無法同日而語。
哪怕眾多高手聯手轟擊,一時半會兒間難以破開。
“東皇鐘!”
淩霄神色一冷,果斷祭出了東皇鐘,滴溜溜一轉之後裹挾浩大金光從天而降撞在神樹屏障上。
“咚!!”
一聲震響,神樹屏障上皸裂出無數裂紋,一根根樹乾相繼被金鐘的無邊巨力碾碎。
“不愧是力之一道的神器。”
圭微微讚歎,隨後一揮手,身下地麵之中青光大放,更多神樹樹乾彙聚過來逐漸將東皇鐘頂了回去!
“這個圭,隱藏得這麼深!”眾人神色凜然地重新打量起了下方的圭。
眾人都意識到了,圭竟然能夠如此輕易地操控神樹本體,恐怕……不隻是一個不起眼的“輔助”那麼簡單。
神樹屏障之下,這麼一會兒間,無數樹枝與根鬚已經徹底包裹了環。
此情此景幾乎與之前“六道環”即將孵化的情形一樣樣,隻是這一次,就連環自己也變成了“養料”。
環麵容慘白而扭曲,已經徹底失去了身體的掌控力,隻有黯淡閃爍的雙眼中似乎還有幾分掙紮。
“你到底是、是誰!”乾澀低沉的聲音從環口中傳出。
圭笑道:“我自然是圭,而更準確地說,是神樹之中的精魄。”
“神樹……精魄?”
環瞳孔一縮,目光顫動彷彿突然想明白了什麼,用儘力氣難以置信地扭頭看著圭:“這一切,都是為了你?”
“冇錯。”
圭毫不避諱地看著他,頗為滿意地微微一笑,道:“擁有創世之能的鴻蒙核心,你的這具身體,對於我來說的確是最適合紮根的溫床。
本來還以為你還能多堅持一會兒,讓我再多消化一點養料,結果現在就逼得我不得不出手了,好在,也已經積蓄夠足夠的能量了。
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環,那麼再見了。”
“該……死!”環瞪大青絲佈滿的雙眼,掙紮的身形顫動不已。
然而下一刻,環渾身內外就徹底被樹枝根鬚糾纏爬滿,化作了一個樹繭,圭身上青光一閃便朝著鴻蒙核心冇入了進去……
鴻蒙核心中佈滿無數青絲根鬚,彷彿心臟般“咚咚咚”地跳動了起來。
每跳動一次,便有一層濃鬱的青光由內而外瘋狂生長,每跳動一次,整個樹心城都為之震動一下!
半空之上的藍海眾人俱是麵露驚疑,心中也漸漸升起了一股愈發強烈的心驚之感。
“這、這……好驚人的波動?!”
“他們究竟在做什麼!”
“不行!不能讓他得逞,得設法打斷他!”
可還不待眾人想出辦法破開愈發明亮深邃的神樹屏障,僅僅幾個呼吸,震動驟然停止,不斷湧動的青色華光也停了下來。
神樹屏障微微一震後如同孔雀開屏般展開,在無數青光樹枝的簇擁之下,一個豐神俊逸、眉目之間與圭有幾分相似的綠瞳男子隨之出現在眾人眼中。
而環,則是已經消失不見。
半空眾人緊盯著形象氣質大變的圭,俱是目光微顫,心中升起一陣莫名而強烈的警兆。
明明對方身上並冇有絲毫的氣息逸散而出,可僅僅是站在那裡,便有一股暗合自然規律的獨特氣質,彷彿已經融入了天地一般!
就連其身邊的虛空,也彷彿有了些許不同。
這樣的變化,頓時讓淩霄、夜蕭瑟、萊因哈特等眾人隱約想到了什麼,神色猛地凝重到了極點!
“費了這麼大的功夫,終於走出這一步了!”圭眼中閃爍著陣陣興奮之色,隨後抬眼望向半空眾人,“那麼接下來,隻需解決這些礙事的螻蟻,就算結束了。”
圭一步踏出,青光一閃,便不起絲毫波動地驟然出現在半空之中。
“諸位當心!”夜蕭瑟高喝出聲。
不用提醒,麵對圭身上的異常變化,所有人都如臨大敵般地紛紛拉開了距離,並且紛紛爆發星力,毫不猶豫地展開了攻勢。
“朱雀之矢!”
“血煞魔刃!”
“白虎聖兵·斬!”
……
眾多王級高手的攻擊齊齊呼嘯著朝著圭轟殺過去。
“還真是心急啊,不過……”圭麵色平淡地立在半空,眼中靈光一閃,“領域,開。”
虛空嗡吟,靈光大盛,一股玄妙的淡青色靈光驟然環繞著圭盪開,幾乎席捲了大半個樹心城!
原本飛向圭的眾多攻擊如同遭到某種驚人的壓製一般,還冇落在圭身上就在淡青色的領域之下齊齊黯淡。
而圭略一揮手,一道青光閃掠之間便眾多攻擊全數崩碎!
“這是領域?!”
一瞬之間,淩霄等各方勢力的領袖俱是目光震動地緊盯著輕描淡寫破開各種攻擊的圭。
“皇級!他竟然是皇級?!”
眾人難以置信,卻又無比確認,此刻的立在前方半空的圭竟然已經達到了皇級!
因為……
這碾碎眾人攻勢的手段,正是皇級才擁有的“領域”!
此領域非彼領域,不是眾人鑲嵌、領悟的“領域型技能”,而是皇級的“規則領域”。
是星卡師將某種法則修煉成一條完整的天地規則後,以自身為中心自然形成的一種輻射能力,可以說是皇級的標誌效能力。
在領域的範圍之中,皇級掌握的規則會結合天地之力自行壓製其餘一切外物侵擾,而皇級自身的一切攻擊,都能夠依靠領域擴張得到大幅強化。
可以說,它既是鎮壓外力的限製器,也是自身偉力的放大器!
非規則級彆的力量都會在規則構築的領域之下威能大損,再加上領域的本質是以規則承合天地,對於皇級自身的消耗微乎其微……
所以領域,就是皇級淩駕於王級之上的根本!
哪怕前麵諸位神將擁有神獸之軀、神話技能;哪怕六道環擁有半皇級的恐怖星力、多種神術……
這些都不足以跟藍海眾人拉開根本性的差距,即便強大,眾人也有勇氣對抗。
但領域……卻是劃開皇級與王級之間的一道鴻溝天塹!
在藍海星上冇有王級以下克上擊潰皇級的先例,甚至在整個大千宇宙,也鮮少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而現在,這樣一個敵對的皇級就這麼出現在了眾人跟前,以皇級特有的領域隨手碾碎了眾人的攻勢……
眾人又怎麼不心驚?怎麼不膽寒!
“害怕了嗎?”
圭看著一個個麵帶驚駭、如臨大敵般的藍海高手,淡漠道:
“害怕也是正常的,畢竟,我等已經不是一個維度的對手了。”
“不對!”眾人之間,陽教主麵沉如水地喝道,“亂星域是王級秘境,怎麼可能允許皇級存在!”
“對啊!這是王級秘境,就算有皇級,也要被秘境排斥!要麼秘境崩潰,要麼高階生命被排斥出去。”
“依我看,這一定是某種虛張聲勢的術法!或者,隻是短暫擁有領域的能力!”
聽到陽教主所言,不少高手紛紛應和。
但淩霄等經常與皇級近距離接觸的人卻很清楚,雖然不知具體是如何做到的,但前麵的圭的確是皇級冇錯!
“好問題。”
圭負手在後,倒是不介意給這些人類解釋一番:
“因為,支撐亂星域的是參天神樹,而參天神樹……就是我。”
眾人瞳孔一縮:“他是神樹?!”
圭看向眾人,緩緩道:“準確的說,我是從參天神樹上分離出來的精魄。
而樹心城乃至亂星域都是神樹來塑造與支撐的,哪怕如今我突破皇級,隻需要動用一部分力量暫時加固秘境,便不會被即刻排斥出去。
這個時間未必有多長,但也足夠本皇將你等斬儘殺絕了!”
話音剛落,圭身上皇級的浩蕩星力隨領域轟然盪開。
“嗡!!”
虛空扭曲,空氣震滅,那無與倫比、粘稠到極致的星力威壓瞬間充斥在整個樹心城上空!
“這股威壓?!”
藍海眾人俱是陡然瞪大雙眼,身形顫動,麵色發白,隻感覺一股難以想象的恐怖威壓落在身上,彷彿要窒息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