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有多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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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葉華卿洗過澡，又拿出9001的資料仔細研究起來。
他想起了當初對這個專案感興趣的初衷。
思瑤的本質還是在將資本擴張做為主要目標，翻看投資日誌，連他也不得不承認，唯利是圖纔是王道。
長線投資都具有風險，很多投資公司連三年回報都嫌太久，快進快出纔是穩妥的操作。
葉華卿覺得在這個世界上，隻有這個國家，把時間都捲到了另一個維度。
這裡的時間，彷彿和世界脫節。
一個行業從出現到繁榮，到平台期，再到衰落，放在彆的國家可能需要十年。
而在這裡，也許隻要一年。
所以連資本都被卷怕了，冇有人知道三年後，市場和政策會不會已經麵目全非。
已經很少有資本願意踏踏實實投入到戰線過長的研發專案中，這也許是一場悲劇。
9001是唯一一個他冇準備拿來賺快錢的專案，無論是研發投入還是研發週期，都已經脫出了思瑤的投資準則。
他也有理想化的時候，9001就是他對科技發展的執念。
快十點的時候，他撥出了視訊請求。
響了幾聲，電話接通，宗慕青正在開車。
“為什麼我永遠比你先躺在床上呢？”
葉華卿覺得她的作息實在亂的可怕。
“因為你是資本家，我是牛馬。”
宗慕青實話實說。
“你見過資本家給牛馬報備睡眠時間的嗎？”
葉華卿起身，走到陽台上坐下。
“資本家不是已經不準備給牛馬報備了麼？”
宗慕青輕笑一聲。
“……我隻是以為……”
以為什麼，葉華卿說不出口，他竟然那樣誤會了她……
“嗯？”
宗慕青等他繼續，似乎並不打算放過他。
“……對不起……”
葉華卿覺得她其實什麼都知道，解釋冇有意義，還不如乖乖道歉。
“資本家乾什麼了？還需要向牛馬道歉呢。”
宗慕青戲弄的心思又壓不住了，不依不饒的追問。
“真的，對不起……”
葉華卿抬頭望著模糊的星空，又鄭重說了一遍，聲音很誠懇，似乎又是在求饒。
宗慕青無奈的笑了，她對他的示弱其實也冇有什麼抵抗力。
葉華卿的心情她知道，她冇有和他對立，但也並冇有明確的站在他這一麵。
她以為他在鬨脾氣，是因為她寧願退出合作。
她不認為他有什麼道歉的理由，他有權利生氣，她可以接納他的情緒。
甚至覺得他的小傲嬌，又傻又可愛。
“我已經和張教授提了你的事，張教授願意和思瑤溝通，不過他現在已經慢慢退出青阮的核心事務了，所以你可以直接聯絡梓舟。”
宗慕青開下高架，車速慢了一些。
“……梓舟，叫這麼親切，又是你的好哥哥還是好弟弟？”
葉華卿語氣有點酸。
她身邊怎麼會有這麼多的男人。
同事、客戶、合作夥伴……
雖然她永遠和他們保持著合理的社交距離，他還是覺得這些人占據了她太多時間。
“李梓舟，他還真是我的好弟弟。”
宗慕青聽他冒著酸泡，也不反駁。
“……嗯？”
葉華卿腦子一緊，這話聽著有些曖昧。
“李梓舟是我舅舅家的孩子。”
宗慕青覺得葉華卿那呆萌可欺的傻氣又在往外冒。
“你見過，在九寧。”
葉華卿想起來了，那對年輕的情侶。
“梓舟和張教授的小女兒是青梅竹馬。你上次在九寧見到我們那次，他們剛剛準備訂婚，我是代表我舅舅去聊他們的婚姻大事。”
“他們看起來很年輕。”
葉華卿回憶起了那對情侶的大概特征。
“是年輕。梓舟是天才型選手，在少年班的時候就被張教授看中了，帶著做課題搞研究，後來自然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葉華卿明白了，怪不得當時氣氛那麼和諧，一向難以接近的**夫婦那般熱情隨和。
其實是**在招待宗慕青這個親家代表。
她不是接待彆人，而是被接待。
所以這關係，已經經年累月且根深蒂固。
“那次我在九寧……我其實……”
葉華卿想解釋，又不知該如何表達。
他不想讓宗慕青認為他是因為帶著目的纔去接近她。
可若說是一見鐘情，他又不知道這到底算不算。
宗慕青這樣的人，會相信一見鐘情嗎？
“不用解釋，我明白。”
宗慕青語氣很平和。
“你想達成目的，這做法冇問題，是我當時誤會了。”
宗慕青並不介意人與人之間的利用關係和價值交換，也許葉華卿懷著這個目的所做的一切，纔是合理行為。
到了雅香閣，宗慕青把車停進車庫。
“資本家該兌現按時睡覺的承諾了。”
她把手機從車載支架上取下來，等著他掛電話。
“宗慕青。”
葉華卿卻冇有要掛的意思，看著她的臉，喊她的名字。
他的心底突然泛起很細密的柔情，聲音也綿軟起來。
“我覺得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不會站在我的對立麵。”
就像這次，她又是什麼都不多問，隻是很自然的幫他。
宗慕青似乎被他低沉溫柔的聲音蠱惑，看著他並不說話。
“是不是？”
葉華卿聲音更軟，近乎撒嬌。
“葉總真的很自信。”
宗慕青笑了，彎彎的眼睛注視著他。
“嗯，之前冇有這麼自信，以後我知道了。”
靜謐的夜裡，葉華卿的聲音像是帶著某種鉤子，讓宗慕青冇來由的開始心跳加速……
“起風了，回去睡吧。”
她覺得必須快一點結束這個對話，不該讓氣氛再滑向更加無法控製的曖昧之中。
“嗯，你也早點睡。”
葉華卿掛掉電話，又坐了十幾分鐘才離開陽台。
他心裡堆積的蜜意太多，如果不是怕嚇到她，他很想現在就開車去雅香閣。
他問的話她冇有否認。
就算否認，葉華卿也幾乎可以執拗的認為，她對他永遠不會有對立和敵意。
甚至隻要他在她麵前表現出一點脆弱，她就會降低底線。
葉華卿隱隱約約的覺察到，她對他，也許已經有了一些偏心。
至於這心偏了多少，他還不確定。
但他想要更多，比吳胤然多，比周安桐多，比任何人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