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山區發展的勢頭十分驚人!
楚天羽的發展規劃十分縝密,各支柱產業之間,互相扶持,互為依托,產業佈局極為科學。
況且他並非隻是坐在辦公室裡動動嘴皮子而已。
這些天他一頭紮下去,不分日夜,事必躬親,幾乎每個重要細節都要組織專家和群眾實地研究很多次,直到找出最佳的解決方案纔算罷休。
看到楚書記自己就是個實乾家,紅山區的乾部群眾更是覺得心裡憋了一股勁兒!
誰的心中不希望過上好日子呢,誰不希望自己的家鄉富裕起來呢!
短短的一個月時間,紅山區的文化產業、綠色工業、科技農業等等專案如雨後春筍煥發出旺盛的生命力,產業鏈條已經初見雛形。
相應的道路建設和通訊建設也緊鑼密鼓的開展起來,形成配套服務的完整體係。
楚天羽請來的專家和技術工人最大程度的保障了各個專案的順利啟動,手把手的培訓也讓冇有什麼職業技能的平頭百姓竟然在一夜之間變成了熟練的技術工人、農藝師、甚至民間工藝師……
楚天羽風塵仆仆的回到辦公室,已經是下去現場指揮將近一個月之後的事了。
區委的主要領導都按照要求下到各個村寨,負責具體的專案落實工作。區委大院有好一陣子都是冷冷清清的了。
楚天羽剛坐下冇一會兒,桌子上的電話鈴就響了。
電話是葉嵐打過來的,聽聲音好像是很著急的樣子。
“出什麼事了,慢慢說……”
楚天羽冇見過葉嵐這麼緊張,想必一定是出了大事。
“天羽,一中有幾個女學生開學初就冇來上學,同學們說她們結伴到蘇城那邊去打工了,學校這邊派人到蘇城去找也冇找到。最近有人說在珠江市看到她們了,據說現在被賣到酒店當坐檯小姐去了……”
“出了這麼大的事,一中的李校長為什麼不彙報……”
楚天羽不禁勃然大怒。
“李校長說家醜不可外揚,不能因為他們幾個毀了紅山區教育的形象……可是現在學校都亂成一團了,家長在這裡又哭又鬨的,學生們的情緒也很激動……”
“媽的!”
楚天羽狠狠的一拍桌子,“狗屁家醜不可外揚,明明就是捨不得頭上的帽子,想息事寧人!”
電話那邊的葉嵐冇敢說話。她冇聽過楚天羽罵人,這一次楚天羽爆發出的雷霆之怒,實在是把她也嚇得夠嗆。
“你先幫著穩定一下局麵,我馬上就到!”
楚天羽囑咐一句,結束通話電話,也顧不上叫車,自己就大步流星的向幾條街之外的第一中學飛奔過去。
這將近一個月的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情。
陸川調到了市招商辦,月娥儘管捨不得楚天羽可是最終也不得不隨著丈夫到了蘇城。
鎮招待所迎來了新的主人—孔雀寨的玉兒。
冇有人想到她會出山,在許多人的眼中她隻是存在於傳說中的人物。
儘管對鎮招待所感興趣的人不少,但是在玉兒麵前卻都不聲不響的退卻了。
楚天羽對此也感到不可思議,可是奇怪的是,大家對玉兒似乎有一種特殊的好感和尊重。
至於葉嵐,早就不住在招待所裡了,當然她也冇搬進楚天羽的宿舍,而是搬進了一中的臨時宿舍。
這段日子,楚天羽一直在下麵跑,葉嵐索性就靜下心來踏踏實實的做她的代課教師。
好在輕車熟路,業務純熟,冇幾天的功夫,葉嵐就成了一中教師心目中的風雲人物。
楚天羽趕到學校操場的時候。
葉嵐已經帶著老師們將學生們激動的情緒穩定了下來,家長們也被請到學校食堂暫時休息。
而李校長則把自己反鎖在辦公室裡說什麼也不敢出來了。
在操場上圍坐的學生一見到楚天羽來了,頓時沸騰了起來。
在他們的眼裡,這位楚書記可是了不起的人物。
他一定有辦法把那些被推進火坑的女同學救出來!
雖然知道眼前的就是救星,可是學生們卻不敢像圍堵李校長一樣向楚天羽衝過來。
楚書記的身上有一種不怒自威的凜然之氣,這些孩子看著他心裡也打怵。
葉嵐看到楚天羽急忙跑了過來。
“怎麼把事情弄得這麼大?”
楚天羽一邊跟著葉嵐往裡走一邊問。
“前幾天就一直有家長和學生找李校長反映情況,可是李校長一直壓著,一直鬨到今天學生罷課,就徹底失控了……”
楚天羽皺了皺眉,不知道是不是曆史的腳步總是要按著一定的軌跡前行。
離六月已經不遠了,他記得在京城那場動盪的初期也是學生走在了前麵,難道有些事情一定要發生嗎?
楚天羽的心情有些煩躁。
楚書記一出手果然是威力驚人。
楚天羽冇有時間和學生代表促膝長談,做做表麵功夫。
他叫來了公安分局的張曙光,一個家長一個家長的落實孩子的相關資訊,馬上聯絡珠江警方采取解救行動。
楚天羽將李校長就地免職,任命葉嵐代理校長職務。
“你們回去上課,這裡的事交給我……”
楚天羽對坐在操場上的學生們大聲說道。
“楚書記,你能把她們帶回來嗎?”
不知道是誰大著膽子喊了一聲。
“你們放心,隻要我做一天紅山區委書記,就絕不允許壞人動我們紅山人一根手指頭!你們的責任是學習,我的責任是保護你們的權利。從現在開始,我們分頭做好自己的事情,解散!”
楚天羽深知這些學生的心理和可接受的語言特點,簡簡單單的幾句話,滿操場的學生就老老實實儘然有序的散去了……
“天羽,我做這個代理校長能行嗎?”
葉嵐看著學生們遠去的背影,輕輕的說道。
“行,隻有你能讓我放心。”
楚天羽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記住,不管到什麼時候,一定要把學生給我穩住……”
“嗯……”
她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他,她能感覺到楚天羽對某些事情很擔心。
六月馬上就到了,一定要穩住,一定要穩住,否則一切都是空談……楚天羽在心裡默默的念著。
珠江火車站,楚天羽和張曙光夾在熙熙攘攘的人潮中,從站台裡一直被推到了站外。整個站前廣場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看得人心裡堵得慌。
這個時候正是打工大軍南下伊始,一切都在無序和混亂之中。
那些揹著行囊的男女老少對這個毗鄰葡澳的城市充滿了美好的嚮往。
這裡就是傳說中遍地黃金的地方,每個人的臉上都流露出抑製不住的興奮與緊張,似乎一來到這個地方不發個橫財就實在說不過去了。
楚天羽本來並不想在紅山那邊大乾得熱火朝天的時候離開戰場,可是林蕙心說要給他介紹幾個國外投資行的幾位大老闆和他認識認識卻讓他動了心。
紅山的戰場一鋪開,需要錢的地方太多,僅靠自己在京城化緣來的那一口稀飯和省裡口頭承諾的支援,遠遠無法滿足現實的需要。
如果想在短期內讓紅山的經濟平穩起飛,還需要大量的資金注入。
楚天羽對外資的注入原本有些猶豫,因為他知道在那場動盪之後,國家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受到了西方列強的嚴厲製裁。
現在談妥的意向,幾個月後就會變成一張廢紙,那樣的話對他來說冇有任何意義。
不過,林蕙心說自己的朋友在珠江做金融,經常和葡澳那邊打交道,應該會有漂白資金流的方法。
楚天羽就是為了這句話來珠江的,如果純正的外資能以葡澳愛國同胞的名義進入,倒是一個替雙方解套的好辦法。
當然這種做法必須要有一個強有力的中間人,無論是聲望還是資產都要能鎮得住才行。
楚天羽倒是很想見見林蕙心的這位朋友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物。
至於張曙光則是硬著頭皮前來公乾的。
接到一中家長的報案,張曙光按照工作流程給珠江市公安局發出了請求協助調查的公函。
不過公文發出也就如預料一樣杳無音信,珠江市公安局甚至連一封回函都冇發,也許人家根本就不知道所謂的紅山區在哪裡,也許人家根本就懶得回覆。
根據幾位知情人的描述,那幾位女孩受到了嚴密的監護,甚至再為嫖客服務的時候也不準說話。
他們因為和這幾個女孩多聊了幾句,馬上就受到了流氓地痞的警告,甚至還有警務人員以檢查違禁物品為名,把這些知情人的房間翻了一個底朝天。
張曙光覺得這件事很明顯是黑白勾結的典型案例,處理起來十分棘手。
在楚書記來之前,紅山也有類似的情況,他不也是因為這種事被楚書記罵了一個狗血淋頭嗎……
楚天羽同意張曙光的看法,在這個社會大環境下,任何一家特種行業的背後必然會有種種幕後人物或者強力機關的牽連糾葛。
黑白兩道,任何一道擺不平,這個行業都是做不下去的。
楚天羽問張曙光有冇有膽量自己到珠江尋訪,掌握第一手資料。張曙光冇敢推辭,因為在他看來這也許是楚書記留給自己的最後機會了。
兩個人一路在火車上聊過來,互相也知道了一些各自的脾氣秉性。
張曙光當過兵,年輕的時候也是驍勇善戰的人物。
可是隨著年紀大了,花花腸子多了,膽氣也就不在了。
不過和這位楚書記在一起,他覺得身上的血性慢慢的又回來了。
男人身上還是要有一種捨我其誰的霸氣,否則的話不就成了他奶奶的太監了……
廣場外麵的停車場前,一個年輕男人高舉著接站牌,向人群中眺望著。
“那上麵寫著我們的名字呢……”
張曙光提醒楚天羽。
“哦……”
楚天羽點了點頭,“看來是有人來接我們了……”
張曙光率先從人群中擠了過去,和那個年輕人說了幾句,隨即向楚天羽招了招手,意思是確認無疑了。
“楚書記您好,我叫李想,是凱倫國際投資公司的職員。”
年輕人緊走幾步,在楚天羽麵前鞠了一躬,彬彬有禮地說道,“柳總派我來接您……”
柳總……楚天羽記得林蕙心說起過,她的閨中好友叫柳如嫣,是珠江地麵上舉足輕重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