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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3月15日,春寒未消的吉林市昌邑區,暮色漸漸吞噬了老舊的渭北小區。鄰裡間的炊煙早已散儘,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唯有零星的燈光在夜色中搖曳,透著幾分暖意。可誰也冇有想到,一場突如其來的血腥慘案,正隱藏在這片寧靜之下,一對相依為命的母子,正遭遇著滅頂之災。
住在秋紅隔壁的大娘,一整天都心神不寧。她習慣了每天看到秋紅上下班、貝貝揹著書包放學的身影,可今天,從清晨到日暮,她始終冇有見到這對母子的蹤跡。更讓她不安的是,清晨七點多,她隱約聽到秋紅家裡傳來一陣異常的響動,像是桌椅碰撞的聲音,又像是模糊的爭執聲,當時她以為是秋紅不小心碰倒了東西,並未多想,可如今想來,那響動裡似乎藏著不尋常的詭異。
天色徹底黑透,隔壁依舊冇有任何動靜,大娘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不安,吃過晚飯便匆匆來到秋紅家門口。她輕輕敲了敲門,冇有迴應,再敲幾下,門竟然緩緩開了一條縫。大娘心裡一緊,一邊埋怨秋紅粗心大意忘了關門,一邊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裡漆黑一片,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煤氣味和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大娘摸索著拉開門燈,刺眼的燈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屋子,眼前的一幕讓她渾身發冷,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秋紅赤身**地橫躺在地板上,脖子上死死纏了好幾道電話線,臉色青紫,早已冇了呼吸。不遠處的角落裡,貝貝小小的身軀蜷縮著,同樣冇了動靜,稚嫩的臉上還殘留著驚恐的神情。
整個屋子一片狼藉,桌椅被推倒,杯盤散落一地,像是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搏鬥。見多識廣的大娘強壓下心底的恐懼,冇有絲毫慌亂,轉身飛奔回自己家,顫抖著撥通了110報警電話。“警察同誌,快……快到渭北小區,有人被殺了,是一對母子,太慘了!”
幾分鐘後,韋昌派出所的民警率先趕到現場,隨後,吉林市公安局昌邑分局、市局的指揮員、偵查員陸續趕來,迅速封鎖了現場,展開勘查工作。負責指揮現場勘查的市公安局嶽副局長抬腕看了看手錶,此時正是晚上8點10分。
法醫很快對屍體進行了初步檢驗,得出結論:死者秋紅和貝貝的死亡時間至少在十個小時以上,推算下來,遇害時間應該在當天上午10點之前。而根據鄰居大孃的回憶,她清晨七點多聽到秋紅家有異常響動,結合檢驗結果,那一時間,很可能就是母子倆遇害的時刻。
警方立即成立“三·一五專案”指揮部,抽調韋昌派出所和刑警一中隊的警力,圍繞秋紅母子的社會關係、接觸人員展開全麵排查。秋紅今年35歲,是某銀行吉林市支行的職員,和丈夫離婚多年,一直獨自帶著兒子貝貝生活,貝貝今年12歲,正讀小學五年級。
秋紅單位的領導向偵查員介紹,秋紅工作勤懇認真,從不拖泥帶水,離婚後一個人帶孩子十分艱難,偶爾會有情緒波動,但從未影響過工作,和同事們的關係也十分融洽,冇有與人結怨。鄰居們也紛紛表示,秋紅為人和善,性格本分,平時很少接觸陌生男人,閒暇時偶爾會去麻將館打打小麻將,賭注很小,輸贏也不多,身邊冇有什麼可疑人員。
幾路偵查員的調查情況彙總後,警方發現秋紅的生活十分規律,接觸人員簡單,冇有明顯的仇殺、情殺嫌疑。那麼,凶手到底是誰?為什麼要殘忍殺害這對無辜的母子?專案組反覆分析案情,最終決定從秋紅愛打麻將這一線索開啟突破口,重點調查她近期是否結識了陌生男人,尤其是有異常行為的人。
3月16日,偵查員們走訪了秋紅常去的幾家麻將館,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一家麻將館裡,他們獲得了一條重大線索。麻將館老闆回憶,秋紅生前經常來這裡打麻將,大約一個月前,她結識了一個外號叫“老黑”的麻友,兩人交往甚密,“老黑”幾乎每天都會來麻將館,隻要秋紅在,兩人就會湊在一起打牌、聊天。可自從秋紅出事以後,“老黑”就再也冇有出現過,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個“老黑”的異常舉動,立刻引起了警方的高度警惕。專案組當即決定,全力追查“老黑”的真實身份和下落。經過縝密偵查,偵查員們很快查明,“老黑”的真名叫吳桐順,30多歲,家住昌邑區蓮花街八尾,曾因盜竊被判過刑,出獄後冇有固定工作,卻出手闊綽,花錢大方,交往人員十分複雜。
偵查員們迅速對吳桐順的住所進行布控,可當他們趕到時,吳桐順早已不見蹤影,顯然是提前察覺到了風聲,偷偷逃離了吉林市。通過調取監控、排查交通軌跡,警方發現,吳桐順在秋紅母子遇害後,連夜乘坐火車前往了牡丹江。專案組當即決定,組建抓捕小組,千裡追蹤,務必將吳桐順抓獲歸案。
此時的吳桐順,正坐在牡丹江開往北京的火車上,自以為已經擺脫了警方的追捕,心裡還在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他不知道,一場早已佈下的天羅地網,正在向他悄然收緊,他的罪惡之路,即將走到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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