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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2月,剛過完年,李明輝的公司接到一筆大生意,他十分重視,特意安排李楚雄負責倉庫保管和發貨,希望他能好好表現、改過自新。可李楚雄依舊死性不改,發貨時一邊玩遊戲一邊隨意發貨,冇有覈對貨物型號和數量,導致貨物發錯,給公司造成幾十萬的經濟損失。
李明輝氣得不行,狠狠罵了李楚雄一頓,可他依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即便如此,李明輝還是冇有放棄他,又給了他一次機會,讓他去收取公司拖欠的貨款,希望他能學會擔當。可李楚雄再一次讓他失望,他收回來五萬塊貨款後,冇有交給公司,而是全部揮霍一空。
李楚雄拿著這筆錢,去長沙買了最新款的蘋果手機、高檔衣服和名牌鞋子,又約朋友吃喝玩樂,冇過幾天就把錢花光了。公司財務找不到貨款和李楚雄,便告訴了李明輝。得知真相的李明輝徹底被激怒,在公司當著很多員工的麵大發雷霆,說要把李楚雄趕出公司,再也不管他了。
李楚雄得知後十分生氣,覺得父親不給自己留麵子,故意羞辱他,父子倆的矛盾再次升級,變得更加不可調和。曾小英看著父子倆勢同水火,心裡十分著急,一邊勸說李明輝不要把話說得太絕,一邊勸說李楚雄向父親認錯,可兩人都不聽,依舊互不相讓。曾小英心裡清楚,再這樣下去,遲早會出大事,可她冇想到,悲劇會來得這麼快。
2013年3月18號傍晚,曾小英出門跳廣場舞前,看到李明輝坐在沙發上愁眉苦臉、疲憊不堪。她安慰丈夫,讓他改變教育方式,不要總是對李楚雄又打又罵,還說晚上讓李楚雄回家吃飯,勸父子倆好好溝通、解開疙瘩。李明輝點了點頭,依舊一臉愁容。
當天中午,曾小英給李楚雄打電話,語氣溫柔地勸他晚上回家吃飯,說自己做了他最愛吃的菜,讓他和父親好好聊聊、握手言和。李楚雄沉默了一會兒,答應回家,說希望父親能平等地和他談一次,不要再打他罵他、故意為難他,他也願意改過自新。
晚上,李楚雄按時回家,看到桌子上擺滿了自己愛吃的菜,看著養父母鬢角的白髮,心裡湧起一股愧疚,暗暗自責自己總是惹他們生氣、讓他們失望。晚飯時,氣氛十分融洽,曾小英不停地給李楚雄夾菜,勸說他好好和李明輝溝通,李楚雄一邊吃飯一邊點頭答應,李明輝也冇有發脾氣,隻是偶爾叮囑他好好做人做事。
晚飯過後,曾小英特意出門跳廣場舞,留下空間讓父子倆溝通。客廳裡瞬間變得沉悶,李楚雄低著頭沉默不語,心裡既緊張又期待,希望父親能好好和他談話。可李明輝一開口,就打破了他的期待。
李明輝臉色沉了下來,語氣嚴厲地質問李楚雄,五萬塊貨款到底拿去乾什麼了,為什麼不交給公司,反而肆意揮霍,不顧公司利益和自己的辛苦付出。李楚雄心裡頓時不高興了,抬頭反駁說,那是公司的錢,他花得心安理得,還抱怨李明輝從不尊重他、不把他放在眼裡,故意讓他在公司當裝卸工被人看不起。
李明輝被氣得渾身發抖,大聲罵他敗家子、不懂事,說自己和曾小英辛辛苦苦把他養大,掏心掏肺對他,他卻不知珍惜、不知感恩。李楚雄也不甘示弱,對著李明輝大喊大叫,說自己不是他親生兒子,他憑什麼管自己,還說早就不想待在這個家裡、不想認他這個爸爸了。
“監獄纔是你最後的歸宿”,李明輝的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李楚雄心中的怒火。他站起身就要往外走,李明輝心裡一慌,趕緊上前拉住他,道歉說自己說得太過分了,讓他留下來好好談談。可此時的李楚雄已經被怒火衝昏頭腦,用力甩開李明輝的胳膊,大喊著不讓他碰自己。
父子倆在客廳裡推推搡搡起來,李明輝著急之下,把李楚雄推進旁邊的房間,關上房門反鎖,想讓他冷靜一下再好好溝通。被關在房間裡的李楚雄更加生氣,覺得自己被囚禁、被羞辱,一邊用力砸房門,一邊大喊著讓李明輝放他出去,否則就對他不客氣。
李明輝站在房門外,對著房門大喊,讓他好好冷靜,想通了、願意認錯了再放他出去。李楚雄聽後更加憤怒,砸房門的力氣越來越大,冇過多久,竟然強行砸爛房門,怒氣沖沖地衝了出來,朝著李明輝撲去。
李明輝也動了氣,抬手就給了李楚雄一個大耳貼子。這一巴掌徹底惹惱了李楚雄,他失去了所有理智,轉身衝進廚房,拿起一把菜刀,瘋狂地朝著李明輝砍了過去。李明輝根本來不及躲閃,被一刀刀砍中,最終倒在地上,冇了動靜。
李楚雄一共砍了六刀,直到李明輝倒在地上,他才停了下來。看著渾身是血的自己、手裡的菜刀和地上的屍體,他瞬間清醒過來,心裡充滿了恐懼和悔恨,嘴裡不停地唸叨著“我sharen了”。他知道sharen要償命,不敢再待在家裡,趕緊跑回房間換下帶血的衣服,收拾簡單的行李,慌慌張張地跑出彆墅,朝著小區外逃去。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李楚雄逃亡的第一站是廣西柳州,他一路輾轉,不敢使用身份證和手機,生怕被警方發現。到達柳州後,他在郊區的建築工地找了一份挑磚塊的活兒,每天累死累活,隻能掙150塊錢,晚上住在陰暗潮濕的工棚裡,蚊蟲叮咬,連頓飽飯都難吃上。
以前在李家,他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好日子,從未吃過這樣的苦。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就會想起李明輝和曾小英對自己的養育之恩,心裡充滿了悔恨和自責,每天都睡不著覺,頻頻做噩夢,夢見李明輝渾身是血地向他索命。
2013年6月,工地附近的派出所要對流動人員登記采集身份資訊,李楚雄心裡慌了,連夜收拾行李,偷偷離開了柳州,繼續逃亡。他一路倒騰客運汽車,最終來到貴州遵義,辦了一張假身份證,化名後在當地的小煤窯找了一份下井礦工的活兒。
下井挖礦比建築工更苦更累更危險,礦井裡陰暗潮濕、空氣汙濁,每天要待十幾個小時,稍微不小心就可能發生礦難。李楚雄本就吃不了苦,可為了躲避追捕、能有一口飯吃,隻能硬著頭皮堅持。乾了一段時間後,他實在堅持不下去,又偷偷離開了遵義,逃到了昆明大理,在一家偏僻山區的河廠找了一份采砂工的活兒。
在河廠的日子,雖然不用太擔心身份暴露,卻更加艱苦。每天在河邊采砂,風吹日曬、雨淋泥濘,渾身都是泥土汗水,山裡的蚊子特彆毒,把他咬得渾身是包。在這裡,他隻能勉強吃飽飯,基本拿不到工錢,每天都活得渾渾噩噩、生不如死。
2013年11月的一天晚上,李楚雄突然發高燒,渾身滾燙、頭暈目眩,臥床不起。他一個人躺在工棚裡,無人照顧、無人關心,心裡充滿了孤獨和悔恨。那一夜,他徹夜未眠,腦子裡全是李明輝和曾小英的身影,全是自己親手sharen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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