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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楊秀廷第一次對王淑梅下重手,也讓王淑梅徹底怕了。醒來後,看著身上的傷痕,她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樣和楊秀廷硬剛,即便看到他領著“乾閨女”回家,也隻能忍氣吞聲,默默做飯伺候,做完飯就躲進屋裡,眼不見為淨。她知道,反抗隻會換來更凶狠的毆打,為了兒子,她隻能忍。
可楊秀廷的得寸進尺,遠遠超出了王淑梅的承受範圍。不久後,王淑梅下班回家,一開門就撞見了不堪入目的一幕。楊秀廷和一個陌生女人在臥室裡廝混,那個女人不是之前的女服務員,而是一家舞廳的老闆。王淑梅當場氣得渾身發抖,轉身就想去拿電話打110報警,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楊秀廷的醜事,讓他這個副局長身敗名裂。
楊秀廷見狀,又氣又怕,衝上去一把奪過電話,和王淑梅扭打在一起。爭執中,他惡狠狠地抓住王淑梅的左手小手指,猛地一擰,隻聽“哢嚓”一聲脆響,王淑梅的小手指被擰斷,隻剩下一層皮連著。十指連心的劇痛讓王淑梅差點暈過去,她蜷縮在地上,疼得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這一幕,被放學回家的兒子楊威看在眼裡。彼時楊威已經上中學,懂事的他看著母親痛苦的模樣,又看著父親凶狠的嘴臉,鼓起勇氣上前勸說:“爸,你彆打我媽了,有什麼事好好說不行嗎?你可以不喜歡她,可以和她離婚,但你不能這麼欺負她!”
楊秀廷正在氣頭上,被兒子這麼一說,更是火冒三丈,對著楊威吼道:“大人的事少管!我為什麼打她?為什麼往家領女人?還不是因為她是個性冷淡,我跟她冇法過!”這句話,讓懵懂的楊威瞬間紅了臉,啞口無言,隻能蹲在地上,抱著母親默默流淚。從那以後,楊威對父親充滿了失望和怨恨,母子倆的心也貼得更近了。
1998年,滄州機構改革,郊區外貿局被撤銷,楊秀廷被免職,領了一筆補貼後退居二線。失去了副局長的光環,又因為生活作風問題被人指指點點,楊秀廷的心態徹底失衡,性格變得更加孤僻暴躁。他整天無所事事,把所有的不滿都發泄在王淑梅身上,王淑梅成了他的出氣筒,毆打和辱罵成了家常便飯。
為了打發時間,也想趁機賺點錢找回體麵,楊秀廷開始炒股。他專門買了一台電腦,還以“幫忙炒股”為由,把舞廳女老闆的兒子接到家裡住。這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名義上是楊秀廷的“助理”,實際上是他討好情婦的工具。楊秀廷毫不避諱王淑梅,當著小夥子的麵,對王淑梅發號施令,讓她做飯、洗衣服,甚至讓她下樓去給小夥子買菸。
“我不去,我腿疼頭暈,想歇會兒。”王淑梅實在忍無可忍,拒絕了他的要求。
“你去不去?”楊秀廷眼神凶狠,一步步逼近王淑梅。
“我不去!”王淑梅硬著頭皮反抗。
楊秀廷抬手就給了王淑梅幾個耳光,打得她臉頰紅腫。“你不是腿疼頭暈嗎?行,從今天起,你哪兒也彆想去,就老老實實地坐在床上,不許動,不許說話,好好反省!”楊秀廷說到做到,接下來的半個月裡,他不讓王淑梅下樓,甚至不讓她隨意走動,隻要王淑梅敢動一下,等待她的就是辱罵和毆打。他還荒唐地把這種折磨稱為“坐床思過”。
1999年夏天,楊威放暑假回家,看到母親的模樣心疼得直流淚。王淑梅因為長時間臥床不動,身上長了多處褥瘡,臉色蒼白,眼神麻木,整個人瘦得不成樣子。“媽,你跟我爸離婚吧,咱們離開這裡,再也不受他的氣了。”楊威握著母親的手,哽嚥著說。
看著心疼自己的兒子,王淑梅終於下定決心離婚。她唯一的要求,就是要一套房子,離婚後能有個安身之所。楊秀廷一聽王淑梅同意離婚,頓時喜出望外,可當聽到她要房子時,立刻變了臉:“家產都是我掙的,你一分錢都彆想拿,離婚後你空手滾蛋!”
“楊秀廷,你不給我房子,我就不離婚!”王淑梅也來了脾氣,“這房子我也有份,你休想霸占房產還趕我走,除非我死!”
王淑梅的話,本是氣話,卻在楊秀廷心裡激起了惡念。他盯著王淑梅,眼神冰冷,心裡暗暗盤算:是啊,隻要她死了,我就不用受她牽製,房子、家產都是我的,還能和舞廳女老闆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從那一刻起,楊秀廷就動了殺心,隻是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2001年6月,楊威大學畢業,被分配到滄州市一所中學當老師,年底就準備結婚。王淑梅不顧楊秀廷的反對,把家裡一套租出去的舊房子收了回來,精心收拾一番,準備給兒子當新房。楊秀廷本就覺得兒子偏向母親,看到王淑梅為兒子操勞,心裡更是不滿,不僅一分錢彩禮和嫁妝都不肯出,還對兒子的婚事漠不關心,像個旁觀者一樣置身事外。
楊威結婚後,心疼母親,就把王淑梅接到自己家裡住。本以為這樣就能讓母親遠離楊秀廷的折磨,安穩過日子,可冇想到,僅僅過了兩個月,楊秀廷就鬨到了兒子家,指責楊威夫妻對他不管不顧,要求他們給自己養老。楊威夫妻倆耐著性子安撫了半天,才把楊秀廷打發走。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2002年春節,出於對父親的孝心,楊威夫妻倆陪著母親回到南新村,和楊秀廷一起吃團圓飯。這本是一場難得的團圓,卻因為楊秀廷的一句話,徹底爆發了衝突。飯桌上,楊秀廷放下碗筷,語氣生硬地說:“你們把現在住的房子退出來,自己去外麵租房住。那房子是我的,不能一直占著。”
“爸,你怎麼能說這種話?”楊威不敢置信地看著父親,“那房子我媽也有份,是給我當新房的,我們憑什麼退出來?你眼裡除了錢和女人,還有我們這個家嗎?”
“你小兔崽子敢這麼跟我說話!”楊秀廷勃然大怒,拍著桌子站起來,指著楊威的鼻子破口大罵。父子倆當場吵得不可開交,團圓飯不歡而散。楊秀廷把所有的怨氣都算在了王淑梅頭上,他認為,兒子之所以敢頂撞自己,都是王淑梅在背後教唆的,除掉王淑梅的念頭,在他心裡愈發堅定。
春節過後,王淑梅因為放心不下家裡的東西,從兒子家回到了南新村。2月的一天,王淑梅正在家裡切肉,準備給楊秀廷包餃子。楊秀廷突然湊過來,臉上帶著罕見的“關心”,語氣溫和地說:“淑梅,這刀太鈍了,切肉費勁,我拿去外麵磨快一點。”
王淑梅愣了一下,心裡有些疑惑。結婚二十六年,楊秀廷從來冇有對自己這麼客氣過,可她也冇多想,把刀遞給了他。楊秀廷拿著刀,真的去了外麵的磨刀攤,花了幾塊錢,把刀磨得鋒利無比,刀刃閃著寒光,彷彿預示著即將到來的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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