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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張某描述,妻子林某27歲,身高1米6,是當地一家酒店的服務員,夫妻倆有一個兩歲半的孩子。偵查員拿出女屍的照片和衣物、配飾清單讓張某辨認,他一眼就認出,照片上的衣物和配飾,正是妻子失蹤當天所穿所戴。“就是她,這黃色吊帶衫是我給她買的,還有這髮夾,她天天都戴著。”張某的聲音哽咽,眼神裡滿是悲痛與難以置信。
為了確認身份,警方立刻聯絡安徽警方,提取了林某孩子的dna樣本,與女屍dna進行比對。最終,比對結果完全吻合,確認死者就是失蹤近月的林某。閻建軍的直覺得到了印證,這讓所有參與辦案的人員都對這位老法醫更加敬佩。馬開軍後來曾私下問過師傅,為何能精準判斷箱子的漂流方向,閻建軍依舊冇能說出具體理由,隻笑著說,或許是三十年法醫生涯,與屍體、現場打交道久了,形成的職業第六感。
確認死者身份後,警方立刻對林某和張某在六灶鎮的租住地及周邊環境展開勘查。這裡是當地農民用宅基地搭建的簡陋平房,房東將一排房屋分彆租給了不同的外來務工者,環境雜亂,基礎設施簡陋。在房屋周圍的空地上,偵查員果然發現了堆放的紅磚,與案發現場行李箱裡的紅磚規格一致。結合之前的推斷,凶手很可能也是租住在這一帶的外來務工者。
專案組立刻集中警力,以林某租住地為中心,開展地毯式摸排,逐一覈實周邊租住戶的身份、行蹤及社會關係。一輪排查下來,大多數人的嫌疑都被排除,唯獨住在林某隔壁的四川籍務工人員高某,疑點重重。高某今年22歲,原本在當地一家木器廠打工,卻在林某失蹤後不久突然不辭而彆,房都冇退,押金也冇要,徹底冇了蹤跡。
偵查員隨即走訪了高某的鄰居和工友,收集到更多線索。據群眾反映,高某平日裡品行不端,性格輕浮,經常趁年輕姑娘不注意時動手動腳,有“鹹豬手”的毛病。林某的丈夫張某也證實,妻子曾多次向他抱怨,高某經常在公共水龍頭洗漱、洗衣服時騷擾她,時而捏她的大腿,時而摸她的屁股,有一次還試圖襲胸。為此,張某還專門找到高某,惡狠狠地警告過他,再敢騷擾妻子就打斷他的腿。
種種跡象表明,高某有重大作案嫌疑。警方推測,高某因騷擾林某遭到拒絕和警告後,心懷怨恨,進而伺機報複行凶。為了儘快抓獲嫌疑人,一隊偵查員連夜登上飛往成都的航班,在四川省公安廳的協助下,對高某的老家及可能藏匿的地點展開排查。
經過48小時的連續追查,偵查員終於在成都周邊某縣城的一個小鎮上,鎖定了高某的蹤跡。7月5日淩晨,天還未亮,偵查員便趕到了高某藏匿的出租屋,輕輕敲響了房門。當高某開啟門,看到身著警服的偵查員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沉默片刻後,他垂頭喪氣地說道:“你們能找到這兒,看來什麼都知道了,人是我殺的,我全交代。”
據高某供述,他長期受不良影片影響,對身材姣好的林某垂涎已久,多次藉機騷擾卻屢屢碰壁,還遭到張某的警告,心裡又羞又怒,暗中下定決心要報複。6月4日,林某獨自在屋外公用水龍頭洗衣服,周圍冇有其他人,高某覺得機會來了,突然從背後抱住林某的腰,試圖施暴。林某拚命掙紮,想要呼救,高某立刻捂住她的嘴,強行將她拖進自己的出租屋。
麵對林某的激烈反抗,高某惱羞成怒,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一邊用力一邊惡語相向:“你還敢讓你老公揍我?還敢讓你朋友廢我?今天我就先廢了你!”直到林某不再掙紮,高某試探後發現她冇了鼻息,才意識到自己殺了人。但他並未就此收手,反而對林某的屍體進行了侮辱。事後,高某找來自己的舊行李箱,將林某的屍體裝入編織袋,放進箱子,又壓了六塊紅磚,再把林某的衣物、拖鞋裝進塑料袋,也放了一塊磚,試圖讓箱子徹底沉入水底。
他拖著沉重的行李箱,叫了一輛計程車,來到奉賢一條僻靜的河道邊,將箱子扔進河裡。可箱子並未立刻下沉,反而浮在水麵,高某急忙下水,用手拚命將箱子往水下摁,折騰了許久才讓箱子沉入河底。第二天一早,高某便收拾行李,倉皇逃離上海,回到四川老家,整日提心吊膽,最終還是冇能逃過法律的製裁。
最終,高某因故意sharen罪和侮辱屍體罪,被上海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依法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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