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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麗和小華的戀情,終究冇能瞞過尹懷石。當他看到小華每天等修麗下班,兩人並肩走在弄堂裡有說有笑時,心裡的嫉妒瞬間翻湧成怒。他無法接受自己覬覦的女人,竟然選擇了一個毛頭小子。那天晚上,修麗剛收拾好東西準備下班,尹懷石突然鎖上了鋪子的門窗,臉色陰沉地走到她麵前。
“你和那個五金店的小子是什麼關係?”尹懷石的聲音冰冷,帶著壓抑的怒火。修麗心裡一慌,卻還是鼓起勇氣說道:“他是我男朋友,我打算等學好技術就離開這裡,和他一起去市區。”“離開?你想都彆想!”尹懷石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你是我的人,隻能留在我身邊。”
他強行將修麗按在牆上,想要對她圖謀不軌。修麗拚命掙紮,哭喊著求饒,可尹懷石的力氣遠在她之上。就在這危急關頭,鋪子裡的敲門聲突然響起,是老顧客來取修好的電視機。尹懷石無奈,隻能鬆開手,惡狠狠地瞪了修麗一眼,警告她不準再和小華來往,否則就對她不客氣。
經此一事,修麗再也不敢留在修理鋪。她和小華商量後,決定讓小華出麵,和尹懷石談一談,懇求他放自己離開。那天晚上,小華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來到修理鋪,先是感謝尹懷石對修麗的照顧,然後坦誠地表明瞭自己和修麗的關係,希望尹懷石能成全他們,讓修麗離開鋪子。
尹懷石表麵上不動聲色,熱情地招待小華,心裡卻早已盤算好詭計。他假意答應考慮一下,找了個藉口打發小華離開。第二天一早,他就急匆匆地趕到修麗家,對著修麗的父母添油加醋地編造謊言,說修麗被外麵的壞小子騙了,整日魂不守舍,還執意要和那個小子私奔,根本無心學手藝。
修麗的父母思想傳統,最怕女兒做出傷風敗俗的事情。聽完尹懷石的話,老兩口又氣又急,當即把修麗鎖在家裡,不準她再去修理鋪,也不準她和小華見麵。他們以為這樣是在保護女兒,卻不知自己親手將她推入了更深的深淵。修麗拚命解釋,說小華是真心對自己好,尹懷石纔是那個心懷不軌的人,可父母根本不信,反而責罵她不懂事,被愛情衝昏了頭腦。
被父母囚禁在家的日子裡,修麗度日如年。她想念小華,更害怕回到那個充滿惡意的修理鋪。可冇過幾天,尹懷石就親自上門,假意勸說修麗的父母,說修麗年紀小,一時糊塗,讓她回鋪子繼續學手藝,自己會好好管教她,不讓她再和小華來往。修麗的父母被尹懷石的“真誠”打動,最終鬆了口,讓修麗跟著他回了鋪子。
重回修理鋪,修麗徹底陷入了尹懷石的掌控。他不再掩飾自己的惡意,每天對她冷嘲熱諷,藉著工作的名義刁難她,還時常威脅她,說如果敢再提離開,就把他們之間的事情公之於眾,讓她和她的家人在鎮上抬不起頭。修麗膽小懦弱,又害怕流言蜚語玷汙家人的名聲,隻能忍氣吞聲,在鋪子裡苦苦煎熬。
屋漏偏逢連夜雨。尹懷石的妻子很快察覺到了丈夫的異常,她發現尹懷石身上有女人的髮絲,衣服上還有陌生的香水味,追問之下,尹懷石無法再隱瞞,隻能含糊承認了自己和修麗的糾葛。這個老實本分的中年婦女,不敢和丈夫大鬨,更不敢提出離婚,隻能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在修麗身上。
她開始四處散播謠言,逢人就說修麗不安分,水性楊花,主動勾引自己的丈夫,還說自己親眼看到修麗和多個男人拉拉扯扯,私生活混亂不堪。謠言像野草一樣在小鎮上蔓延,街坊鄰居們對著修麗指指點點,用最惡毒的語言揣測她、汙衊她。她的美貌不再是加分項,反而成了驗證謠言的利器,走到哪裡都能感受到異樣的目光和背後的議論聲。
修麗的父母也聽到了這些流言蜚語,他們不僅冇有相信女兒,反而再次責罵她不知廉恥,讓家裡蒙羞。麵對父母的不理解、街坊的汙衊、尹懷石的威脅,修麗的世界徹底崩塌了。她每天以淚洗麵,想要解釋卻無人相信,想要逃離卻無處可去。小華也曾試圖找過她,可每次都被尹懷石趕走,還被警告再敢靠近就打斷他的腿。
1990年12月18日,修麗終於下定決心,要逃離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那天中午,尹懷石在鋪子裡午睡,修麗悄悄把鑰匙放在桌上,趁著冇人注意,輕輕推開鋪子的門,想要逃離。可她剛走出幾步,尹懷石就突然從後麵撲了上來,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想跑?你跑得了嗎?”尹懷石的眼神凶狠,像一頭失控的野獸。修麗拚命掙紮,卻根本掙脫不開。絕望之下,她猛地低下頭,朝著牆壁撞了過去,腦袋瞬間鼓起一個紫紅色的大包,眼前一黑,險些暈過去。尹懷石被她的過激行為嚇了一跳,擔心真的出了人命不好收場,隻能暫時鬆開手,惡狠狠地警告她,再敢逃跑就對她的家人下手。
這次失敗的逃離,徹底磨滅了修麗心中最後的希望。她知道,自己可能永遠也逃不出尹懷石的手掌心了。可她骨子裡是個寧折不彎的姑娘,不甘心就這樣被毀掉,更不甘心讓那些汙衊她的人得意。zisha的念頭曾在她腦海中閃過,可她又覺得不甘心,若是就這麼死了,隻會坐實那些謠言,讓父母永遠活在恥辱之中。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心裡漸漸滋生。既然逃不掉,既然無法證明自己的清白,那不如讓尹懷石也嚐嚐痛苦的滋味。她殺不了身強力壯的尹懷石,就把目光投向了他最疼愛的女兒小紅。她想,隻要小紅死了,尹懷石和他的妻子就會永遠活在痛苦之中,這也算是對他們最好的報複。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像藤蔓一樣瘋狂生長,占據了她的整個腦海。
她開始不動聲色地策劃複仇。每天依舊按時到鋪子裡乾活,對尹懷石言聽計從,暗地裡卻在尋找下手的機會。她觀察著小紅的作息,知道小紅每天中午會在學校附近的巷口玩耍,也知道尹懷石中午會在鋪子裡午睡,這段時間是下手的最佳時機。她還悄悄藏起了鋪子裡的一把榔頭,那把用來修理家電的工具,此刻卻被她當作了複仇的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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