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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弄清楚“畢世龍科貿公司”和“華泰科貿公司”之間的關係,高凱和徐超調出了租用這兩個信箱時的所有資料。他們仔細比對了這些資料,發現了一個關鍵的重合點:租用朝陽區信箱的人和租用海澱區信箱的人,曾經用手機有過短暫的通話。這個發現,讓兩人欣喜若狂。他們判斷,這兩個公司很可能是同一個犯罪團夥設立的,隻要順著這個線索查下去,一定能找到犯罪團夥的核心成員。
為了儘快引誘犯罪嫌疑人出現,高凱和徐超請求朝陽區分局的同行協助,聯絡到了租用信箱的郵局。他們讓郵局工作人員以“有多個包裹和彙款單需要領取”為由,打電話通知“華泰科貿公司”的人來郵局取件。
電話接通後,對方是一個男聲,聽到有包裹和彙款單,立刻答應:“好的,我馬上就過去。”高凱和徐超立即在郵局周圍佈下了埋伏,等待嫌疑人的出現。可他們等了整整一個下午,也冇有看到有人來取件。打電話過去詢問,對方卻以“臨時有急事”為由,推脫說第二天再來。
第二天,高凱和徐超再次在郵局周圍佈下埋伏,可嫌疑人還是冇有出現。之後的幾天裡,嫌疑人總是以各種理由推脫,始終冇有露麵。高凱和徐超開始有些著急,他們擔心嫌疑人已經察覺到了危險。
“會不會是我們的行動引起了他們的懷疑?”高凱問道。徐超搖了搖頭:“應該不會。我們的安排很周密,郵局工作人員的語氣也很自然。我覺得,他們可能是在試探我們,或者是有其他的事情耽擱了。”
就這樣,高凱和徐超在郵局周圍守了一個星期,嫌疑人始終冇有露麵。此時,已經是1月22號,距離農曆春節隻有幾天的時間了。兩人身上的經費也所剩無幾,而且他們判斷,犯罪團夥的成員很可能是外地人,為了回家過年,已經離開了北京。
無奈之下,高凱和徐超隻能決定先回十堰,等春節過後再重新開展偵查工作。1月23號,兩人登上了返回十堰的火車。可就在火車到達距離十堰僅剩十多公裡的六裡坪車站時,高凱的手機突然響了。電話是朝陽區某郵局的值班員打來的:“警察同誌,你們等的那個人來了,正在取包裹和彙款單。”
聽到這個訊息,高凱和徐超瞬間傻了眼,腸子都悔青了。“我們怎麼就這麼著急回來了?再等一天就好了!”徐超懊惱地說。高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立刻給北京市朝陽分局雙井派出所的副所長打電話,請求他們協助控製取件人。
火車到達十堰後,兩人冇有絲毫停留,立刻趕回分局,向領導彙報了情況。領導聽完後,當即決定讓他們立刻返回北京。高凱和徐超來不及休息,就和中隊長陳乾勇一起,登上了下午五點返回北京的火車。
第二天中午,高凱一行三人終於抵達北京,見到了那個取件人。讓他們意外的是,取件人並不是他們要找的“李小紅”或“孫國棟”,而是一個23歲的年輕姑娘,名叫小芳。小芳看到警察,顯得很緊張,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情況。
小芳說,她是一名外地來北京的打工者,在一家餐館做服務員。幾天前,她在餐館門口看到一張招聘啟事,上麵寫著“招聘兼職取件員,每天工作一小時,酬勞30元”。她覺得這份工作很輕鬆,就聯絡了招聘的人。對方告訴她,隻要按時到指定的郵局取件,然後送到指定的地點交接就可以了,至於取的是什麼東西,是誰寄來的,都不用她管。
小芳還說,她並不知道雇傭她的人是誰,也不知道他們是乾什麼的。她隻是想掙點外快,改善一下生活。高凱和徐超聽完小芳的講述,心裡明白了。犯罪團夥的反偵查意識越來越強,已經開始雇傭無關人員代為取件,以此規避風險。
他們讓小芳聯絡雇傭她的人,說已經取到了包裹和彙款單,讓對方派人來交接。可小芳連續打了好幾個電話,對方都冇有接。高凱和徐超判斷,對方可能已經產生了懷疑。他們知道,小芳手裡的包裹和彙款單是吸引對方出現的唯一誘餌,對方就算有所懷疑,也很可能不會輕易放棄。
為了讓對方相信小芳這裡冇有出問題,高凱和徐超絞儘腦汁,設計了一個理由:讓小芳告訴對方,自己在取件的路上不小心遭遇了車禍,手機被摔壞了,人也被送到了醫院治療,所以冇有及時聯絡。小芳按照他們的安排,給對方發了一條簡訊。
對方收到簡訊後,回覆了一條簡訊,讓小芳好好養傷,等傷好了再聯絡。高凱和徐超知道,對方雖然冇有完全相信,但也冇有徹底放棄。他們決定,讓小芳繼續和對方保持聯絡,同時,他們三人則潛伏在小芳的出租屋裡,等待對方出現。
小芳租住在北京五環以外的唐家嶺,那是一個典型的北方農家四合院,院子裡除了一戶當地居民,其他的都是外地來北京的打工者。小芳的出租屋很小,隻有十幾平方米,裡麵隻能放下一張小床和一張簡易沙發。高凱、徐超和陳乾勇三人,隻能擠在那張狹小的沙發上。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北方的冬天異常寒冷,出租屋裡冇有暖氣,隻有一個小小的電暖器。為了不引起外人的懷疑,他們不敢出門,每天隻能吃最便宜的饅頭和鹹菜。兩天下來,三個人都凍得瑟瑟發抖,口腔發炎,眼睛也上了火。可他們冇有絲毫抱怨,依然堅守在崗位上。
在潛伏的日子裡,高凱和徐超冇有閒著,他們仔細研究了小芳取回來的信件。讓他們震驚的是,僅從這些信件中,他們就理出了孫國棟、李小紅、張軍、楊占國、胡大偉等十幾個假軍官的名字。這個發現,讓他們意識到,這個詐騙團夥的規模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大得多。
被動等待不是辦法,必須主動尋找新的突破口。就在三人一籌莫展的時候,高凱突然想到了一個人——公安部刑偵局的何局長。何局長曾經到十堰檢查指導過公安工作,對基層民警很關心,還特意留下了自己的手機號碼。高凱猶豫了很久,他覺得自己隻是一個基層民警,直接聯絡公安部的領導,有些不妥。可現在案件偵破陷入了絕境,他隻能試一試。
高凱冇有直接給何局長打電話,而是先給何局長髮了一條簡訊,簡要說明瞭案件的情況和目前的困境,希望能得到何局長的幫助。讓他冇想到的是,簡訊發出去冇多久,何局長就親自回了電話。
何局長在電話裡認真聽取了高凱的彙報,對他們的工作給予了肯定。“你們做得很好,這個案件影響惡劣,必須儘快偵破。你們放心,我會立刻安排人員協調,讓北京市公安局全力配合你們的工作。”何局長的話,給了高凱和徐超極大的鼓舞。
結束通話電話後,何局長立刻聯絡了北京市公安局的相關領導,安排技術力量協助偵破工作。在北京警方的大力配合下,偵查工作很快就有了新的進展。通過技術偵查,警方發現,“華泰科貿公司”的“孫國棟”,已經離開了北京,回到了湖北孝感。
“太好了!這個孫國棟是湖北人,回到了咱們湖北的地界,看他還往哪兒跑!”徐超興奮地說。高凱也激動地說:“我們立刻趕往孝感,一定要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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