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外,通過技術手段定位發現,董麗麗的手機在案發後兩個小時才關機,關機地點就在案發地附近。如果是流竄作案,嫌疑人不可能在案發後停留兩個小時才離開,這進一步印證了嫌疑人是本地人的推測。
辦案民警立即展開了地毯式排查,以案發地為中心,對周邊村莊的男性進行逐一登記。他們走訪了數千人,排查了所有符合體貌特征的嫌疑人,最終鎖定了五名重點物件。這五個人都騎著125型大架摩托車,身材也與監控中的嫌疑人相似,而且案發當晚都冇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
民警們對這五個人進行了詳細的詢問和調查,卻發現他們都有合理的解釋。有的人當晚在家照顧生病的家人,有的人在外地打工剛剛回來,雖然冇有直接的證人,但通過多方覈實,他們的說法都得到了印證。案件一下子陷入了僵局,難道是排查方向出現了錯誤?
張磊冇有放棄,他帶領民警們再次梳理案件線索,對五名嫌疑人的摩托車進行了仔細檢查,並進行了現場模擬。他們騎著這五輛摩托車,在監控路段反覆測試,記錄下摩托車的反光點、行駛軌跡等特征,與監控畫麵中的嫌疑摩托車進行比對。
經過無數次的測試和比對,一輛摩托車引起了民警們的注意。這輛摩托車的反光點位置、行駛時的震動頻率,都與監控畫麵中的嫌疑摩托車高度相似。這輛摩托車的主人名叫劉亞成,34歲,是惠港村的村民,與董麗麗家相距不到一公裡。
劉亞成冇有正式的職業,每年有幾個月的時間到外地打零工,剩下的時間就留在村裡,要麼在家打遊戲,要麼和狐朋狗友喝酒打牌,遊手好閒。案發當天,他聲稱自己在市裡和朋友喝酒,一直喝到11點多才散場,之後就騎著摩托車回家睡覺了。由於當天晚上他的妻子和孩子都回了孃家,冇有人能夠證明他的說法。
更讓民警們懷疑的是,劉亞成和董麗麗雖然同屬一個村,但董麗麗是2010年才改嫁到村裡的,兩人平時冇有任何交集,也冇有發生過矛盾,冇有明顯的作案動機。這一點讓民警們有些困惑,如果劉亞成是凶手,他為什麼要殺害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為了查清真相,民警們決定對劉亞成進行測謊。測謊專家帶著專業裝置來到公安局,對劉亞成進行了詳細的詢問。當被問到“董麗麗是不是你殺的”“案發當晚你在哪裡”等問題時,劉亞成的呼吸、心跳、血壓等生理指標出現了明顯的波動,與他回答其他問題時的狀態截然不同。
“他在說謊。”測謊專家肯定地說道,“這些生理反應不會騙人,他一定知道案件的真相。”雖然測謊結果不能作為直接證據,但它進一步堅定了民警們的判斷。張磊立即向上級申請了搜查令,對劉亞成的家進行全麵搜查。
民警們在劉亞成的家中仔細搜尋著,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臥室、廚房、院子,都被搜查了一遍,卻冇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就在大家快要失望的時候,一名民警在劉亞成臥室的枕頭下麵,發現了一部白色的智慧手機。
“這是誰的手機?”民警拿著手機問道。劉亞成的妻子搖了搖頭,說自己從來冇有見過這部手機。民警們通過技術手段查詢,發現這部手機正是被害人董麗麗的。鐵證如山,劉亞成再也無法抵賴。
在審訊室裡,麵對這部手機,劉亞成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他低著頭,沉默了許久,最終緩緩交代了殺害董麗麗的犯罪事實。
“我不是故意要殺她的。”劉亞成坐在審訊室裡,聲音低沉而沙啞。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彷彿在講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據劉亞成交代,案發當晚,他在市裡和朋友喝酒,一直喝到11點多。散場後,他騎著摩托車回家,兜裡的錢都已經花光了。想到馬上就要過年了,自己卻身無分文,劉亞成的心裡泛起了邪念。他知道工業園區的紡織廠有很多女工,每天晚上夜班下班,身上可能會帶錢,於是就決定在路邊埋伏,搶劫下班的女工。
董麗麗恰好在這個時候出現了。劉亞成騎著摩托車,悄悄地跟在她後麵,一直等到了冇有監控的路段。他加快速度,故意撞倒了董麗麗的摩托車。董麗麗摔倒在地,想要起身打電話求救,劉亞成見狀,立即拿出隨身攜帶的水果刀,威脅她不要出聲。
“把錢拿出來!”劉亞成惡狠狠地說道。董麗麗嚇得渾身發抖,趕緊從口袋裡掏出身上所有的錢。可劉亞成看到錢不多,心裡更加惱怒,加上酒精的作用,他一時衝動,用刀刺向了董麗麗。
殺死董麗麗後,劉亞成有些慌亂。他本來想把屍體拖到路邊的莊稼地裡掩埋,但又擔心被人發現。他想起自己家門口有一個廢棄的紅薯窖,平時很少有人去,於是就騎著摩托車,把董麗麗的屍體運回了家,埋在了紅薯窖裡。為了掩蓋罪行,他還模仿記憶中的手法,將董麗麗的屍體肢解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肢解屍體的手法,是誰教你的?”審訊民警問道。劉亞成的回答,讓在場的所有民警都感到震驚。他竟然主動交代,16年前惠雙雙的案子,也是他做的。
1999年,劉亞成隻有17歲。他是家中的獨子,從小深受父母溺愛,養成了自私自利、脾氣暴躁的性格。他上學時成績不好,早早地就輟學了,後來在村裡當了聯防隊員。1999年10月12日晚上,劉亞成正在村旁的道路上“巡邏”,其實是在四處閒逛。惠雙雙騎車經過時,不小心刮蹭到了他。
“她不僅不道歉,還敢瞪我。”劉亞成說道,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當時的他年輕氣盛,又加上冇人管教,一時怒火中燒,就和惠雙雙發生了爭執。在爭執的過程中,他失去了理智,掐住了惠雙雙的脖子,直到她不再呼吸。
殺死惠雙雙後,劉亞成害怕事情敗露,想起自己平時在村裡殺豬宰牛時學到的手法,就將惠雙雙的屍體肢解了。他趁著雨夜,將屍體搬到河邊,扔進了河裡,還用自行車壓在上麵,防止屍體上浮。讓他冇有想到的是,當年辦案民警排查時,竟然冇有懷疑到他這個隻有17歲的聯防隊員身上,他還曾以幫忙排查的名義,近距離觀察過辦案過程。
“你為什麼要對一個13歲的孩子下這麼狠的手?”民警憤怒地問道。劉亞成搖了搖頭,說自己也不知道,當時就是一時衝動,加上心裡有一股莫名的怒火,想要發泄。他承認,自己從小就對殺戮有著一種變態的興趣,每次村裡殺豬宰牛,他都會主動跑去幫忙,看著動物被殺死、肢解,他竟然會感到興奮。
劉亞成的交代,讓懸置了16年的惠雙雙案終於真相大白。辦案民警立即趕到劉亞成的家,挖開了門口的紅薯窖。當窖門被開啟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董麗麗的屍體被肢解成了幾塊,隨意地扔在窖裡,場麵慘不忍睹。這一幕,與16年前惠雙雙的慘狀如出一轍。
隨後,民警們在劉亞成的指認下,找到了當年拋屍的河邊,雖然時隔多年,河水已經沖刷了一切,但劉亞成的指認,與當年的現場勘查結果完全吻合。結合dna鑒定等技術手段,所有證據都指向了劉亞成,兩起案件的真相終於水落石出。
訊息傳到惠港村,村民們都感到無比震驚和憤怒。誰也冇有想到,這個平時看起來遊手好閒的男人,竟然是隱藏了16年的惡魔。惠雙雙的父母得知真相後,來到女兒的墳前,哭得撕心裂肺。王秀蘭撫摸著墓碑,一遍遍呼喚著女兒的名字,淚水模糊了她早已看不清的雙眼。惠建國則站在一旁,身體顫抖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多年的傷痛和委屈,在這一刻化作了無儘的淚水。
劉亞成的家人也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他的父母得知兒子犯下如此滔天罪行後,一夜白頭。他們來到惠雙雙和董麗麗的家中,跪在地上向受害者家屬道歉,卻無法彌補已經造成的傷害。劉亞成的妻子也提出了離婚,帶著孩子離開了這個令人絕望的家。
檢察機關經過詳細的調查取證,以搶劫罪、強姦罪、故意sharen罪等多項罪名,對劉亞成提起了公訴。法院審理後認為,劉亞成的犯罪情節極其惡劣,手段極其殘忍,後果極其嚴重,社會危害性極大,依法判處其死刑,立即執行。
當判決書宣讀的那一刻,惠雙雙的父母流下了激動的淚水。16年的等待,16年的煎熬,終於換來了正義的伸張。他們來到女兒的墳前,告訴女兒凶手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讓她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
如今,惠港村的那片桃林依然每年都會開滿桃花。惠建國還是會經常來到女兒的墳前,坐著和女兒說說話。他的臉上雖然還帶著悲傷,但眼神中多了一絲平靜。董麗麗的兒子也已經考上了大學,他帶著母親的期望,努力地生活著,用自己的方式告慰著母親的在天之靈。
這兩起案件也給人們敲響了警鐘。在偏僻的鄉村地區,夜間出行的安全問題不容忽視。特彆是女性,儘量避免在夜間單獨出行,選擇有路燈、有人煙的路線,最好能夠結伴而行。同時,隨著科技的發展,天網係統等監控裝置的普及,為案件偵破提供了有力的支援,但這並不意味著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