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月
17
日夜晚降臨,月光如水灑向大地,但對於屋內的兩個人來說,這個夜晚卻充滿了緊張與不安。他們又一次圍繞著即將到來的杭州之旅展開激烈爭論,而這一次,朱曉東再也無法忍受,他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當他凝視著眼前那個喋喋不休、情緒激動的女人楊麗萍時,腦海裡不斷浮現出自己精心籌備多時的陰謀。一股邪惡的念頭如潮水般湧上心頭,並迅速占據了整個心靈空間。此刻,他心中的善良和理智被吞噬殆儘,隻剩下無儘的惡意與憤恨。
時間悄然流逝,轉眼來到第二天清晨七點鐘左右。此時的楊麗萍仍沉浸在前一晚爭執所帶來的負麵情緒之中,嘴裡不停地嘟囔著對朱曉東的不滿與抱怨。然而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朱曉東毫無征兆地猛然站起身來,緊接著伸出一雙粗壯有力的手,如同鐵鉗一般緊緊掐住了楊麗萍那纖細脆弱的脖頸。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楊麗萍驚愕不已,她拚命掙紮試圖掙脫束縛並反擊抵抗,但無奈男女體力懸殊過大,任憑怎樣努力都無濟於事。短短幾分鐘過後,楊麗萍的身軀漸漸癱軟無力倒在床上,原本鮮活的生命跡象也隨之消失不見……
殺完人後,朱曉東異常冷靜。他沒有選擇報警,而是坐在床邊看著楊麗萍的屍體,足足看了三個小時。期間,他看到楊麗萍小便失禁,知道她已經徹底死亡,便從衣櫃裡拿出一床花色被套,將屍體包裹起來,費力地拖到陽台上,塞進了之前買好的冰櫃裡。為了掩蓋罪行,他又將床上的乳膠墊扔到小區的垃圾房,清洗了床單和被罩,將現場打掃得乾乾淨淨。
當天,朱曉東就用楊麗萍的手機給自己轉賬
3
萬餘元,隨後又拿著她的信用卡開始瘋狂消費。他將家裡的寵物蛇、蜥蜴等都送給了朋友,然後獨自一人前往海南、南京、韓國首爾等地旅遊,過上了奢靡的生活。在這期間,他一直用楊麗萍的微信和她的家人、朋友聯係,模仿她的語氣回複訊息。當楊麗萍的家人詢問為什麼不接電話時,他謊稱手機出了問題,打電話彆人聽不到聲音;當朋友關心她的近況時,他則回複說
“最近很忙”,成功地掩蓋了楊麗萍已經遇害的真相。
朱曉東的母親在此期間也曾產生過懷疑。她經常去兒子家幫著遛狗、打掃衛生,有時候甚至會住在那裡,可她從來沒有翻看過兒子的東西,包括那台放在陽台的冰櫃。她多次詢問朱曉東楊麗萍的去向,朱曉東總是以
“出去買東西了”“去燙頭發了”
或者
“回孃家住了”
等理由搪塞。朱媽媽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想著小兩口可能是吵架了,也就沒有深究,甚至還猜測楊麗萍是不是懷孕了,回孃家養胎去了。她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的兒媳婦已經被兒子殺害,屍體就藏在陽台的冰櫃裡,和她隻有幾步之遙。
2017
年
2
月
1
日,大年初五,也是楊敢連的
60
大壽。按照之前的約定,朱曉東和楊麗萍要去楊家赴宴。可當天下午一點,朱曉東突然給母親發微信,讓她趕緊去自己家,說有重要的事情。朱媽媽心裡一緊,趕緊給兒子打電話,卻發現他的手機已經停機。她又在微信上追問,朱曉東隻回複說
“手機沒交錢”,讓她快點過去。
朱曉東的父母早已離婚,朱媽媽住在另一個小區,而朱爸爸和兒子住在同一個小區,離得很近。朱媽媽趕緊給前夫打電話,讓他先去兒子家看看情況。朱爸爸接到電話後,外套都沒顧上穿,就急匆匆地趕往朱曉東的住處。他剛到沒多久,一根煙還沒抽完,朱媽媽也趕了過來。
一進門,朱曉東就讓他們坐下,臉色平靜得可怕。朱媽媽心裡不安地問:“到底出什麼事了?”
朱曉東抬起頭,語氣平淡地說:“楊麗萍死了。”“怎麼回事?”
朱媽媽猛地站起來,聲音都在發抖。“被我掐死的。”
朱曉東的話像一顆炸雷,在客廳裡炸開。朱媽媽手裡拿著的圍巾
“啪”
地掉在地上,那是她特意為親家母準備的壽宴禮物。
“你怎麼能這樣啊!”
朱媽媽失聲痛哭。朱曉東卻隻是反複唸叨著:“我想嗎?我想嗎?我想嗎?”
朱爸爸愣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朱媽媽才冷靜下來,她知道事情已經無法挽回,唯一的出路就是讓兒子自首。“孩子,自首是咱們唯一的出路,你聽媽媽的話,去自首說不定還能有條生路。”
她拉著朱曉東的手,苦苦勸說。朱曉東起初不願意,說
“進去也是死”,但在父母的反複勸說下,最終還是同意了。
當天下午,朱曉東在父母的陪同下打車前往虹口分局,可到了那裡才發現分局已經關門。朱媽媽隻好在原地撥打了
110,十分鐘後,警車趕到,將朱曉東帶回了派出所。下午六點多,楊麗萍的表哥給朱媽媽打電話,詢問朱曉東和楊麗萍為什麼還沒到壽宴現場,朱媽媽才哽咽著說:“我們在派出所,出了些事情,你們趕快來。”
楊麗萍的父母和家人趕到派出所後,才得知了楊麗萍遇害的噩耗。楊敢連當場就暈了過去,醒來後淚流滿麵,他怎麼也不敢相信,那個乖巧懂事的女兒,竟然被自己的女婿殘忍殺害,屍體還被藏在冰櫃裡三個多月。這個訊息像一把重錘,徹底擊碎了楊家原本平靜幸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