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國,海外術士及神道陣營。
“嘭”
百名降頭師麵前的人頭白骨塔轟然炸裂!
頭骨飛射,腥臭粘稠的黑血如同噴泉般四濺,劈頭蓋臉澆了降頭師一身。
黑血蘊含著最惡毒的詛咒反噬,觸及麵板立刻發出“嗤嗤”聲響,如同濃硫酸腐蝕,降頭師慘叫著在地上翻滾,很快便化作一灘冒著黑泡的膿血,屍骨無存。
神道巫女們所在的木質祭台,毫無征兆地整體崩塌。
轟塌聲壓過了幾百名巫女驚呼。
她們從數米高的台上跌落,按理說頂多骨折,本不至於全部摔死,但不知是倒黴,還是皮脆,亦或者因為折斷的木頭、散落的祭祀法器成為“幫凶”的緣故……或是折斷頸骨,或是被木刺貫穿喉嚨,或是撞擊法器磕破頭,或是被坍塌的祭台重物砸死。
骨斷筋折之聲與臨死的悶哼交織。
頃刻間,祭台廢墟,橫屍遍處,所有巫女竟無一倖存,全部摔死。
祭壇區域一片狼藉,血流遍地。
而那些來自海外的薩滿、巫術師們,更是在詛咒反噬的瞬間遭遇了各種匪夷所思的“意外”。
有人突然雙眼流血,淒厲尖叫“我看到了帝君!”,隨即精神崩潰,七竅流血而亡。
有人所在的區域地麵莫名裂開,將其吞噬。
有人頭頂的電線杆突然倒塌砸下。
甚至有人身邊憑空出現小範圍的地震或火災。
短短片刻,整個陰陽寮寬闊的沙場,已從莊嚴的法壇變成了人間煉獄!
數千名參與咒殺的修士、巫女、僧侶、薩滿……無論修為高低,身份貴賤,冇有一個人能夠倖存,儘數以各種慘烈的方式暴斃當場!
“啊……啊!!”
“全死了……他是神明,不能咒殺,不,他是惡魔,他是鬼王,他是妖怪,我不報仇了,我不報仇了,我要回家!”
沙場邊緣的高台上,原本侍立在德明天王身邊的華貴婦人,嚇得胡言亂語,跟得了失心瘋一樣,連連後退,扭頭想要逃跑。
“嘭”的一聲。
仁慧生母慌亂間撞到高台欄杆,結果欄杆倒塌,她猝不及防的墜落,頭部撞擊在尖銳石棱,當場香消玉殞。
德明天王本人,雖是冇死,但整個人已經徹底愣住。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如同天罰降臨的慘烈景象,昔日的陰陽寮,瞬間化為人間煉獄。
他看著那些花費巨大代價請來的高手,以各種離奇方式死去,看著陪伴多年的王妃慘死眼前……
“不……不可能……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他先是喃喃自語,隨即聲音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歇斯底裡的咆哮與癲狂的哭笑。
“萬人咒殺的**事……舉國咒術之力……明明……明明應該成功的!冇理由會輸啊!”
“夏星漢……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極致的恐懼,計劃全麵崩盤的絕望,妻子慘死的打擊,讓他心神徹底失守。
恍惚間,德明天王抬頭,彷彿看到原本籠罩陰陽寮上空的陰暗咒雲,轟然炸開,一股煌煌如大日、厚重如崑崙的磅礴氣運,從天而降。
氣運之中,隱約有一個小小的、卻頂天立地的身影——
正是武祖夏星漢的氣運顯化!
與之相比,他自身乃至整個瀛國皇室那點氣運,簡直如同螢火之於皓月,溪流之於大海!
“武祖……氣運……哈哈……哈哈哈……我竟然想去咒殺這樣的人……真是……真是自尋死路啊!!”德明天王又哭又笑,狀若瘋魔。
“沒關係……我還活著,隻要活著,還有希望……”
“高野山還有‘活佛’,瀛國亦有三大神器。”
“我有皇室氣運庇佑,他殺不了我,殺不了我。”
德明天王倉惶逃下高台。
但他很快又是一愣,因為瞧見煌煌氣運中的小小身影,不斷拉近,不斷變大,竟然真的要降臨此間。
……
武當山,天柱峰頂。
金殿大門無聲開啟。
一道身影若隱若現,雖不高大,卻有龍虎相,氣象之盛,運道之隆,令人不敢置信。
他從殿內走出,身周縈繞著淡淡檀香,神色平靜,眼眸清澈,彷彿剛纔那場驚心動魄、跨越重洋的生死咒殺,隻是一陣無關緊要的微風。
張真人依舊站在原地,見他出來,微微頷首,語氣平和的恭賀:“道友出關了。”
“功法可成?”
“成了。”
“道友,方纔有人跨界咒殺於你。”
夏星漢點了點頭,聲音同樣平靜無波:“我知道。所以,我要殺回去。”
冇有憤怒,冇有激動,就像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張真人看著他,並無半分勸阻之意,隻是問道:“需要貧道做些什麼?”
“這是我的私事,自然不用勞煩真人出手。”
“隻需真人,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話音未落。
夏星漢騰空而起,直衝九天。
但他冇有施展雲龍縱霄訣,因為超人自身的飛行速度,比化劍虹的十馬赫還要快!
隻是目前尚未達到漫畫和影視劇中的光速那麼離譜。
夏星漢剛走,清越龍吟響徹群峰之間,漫漫雲海破開,一條矯健雲龍騰空,搖頭擺尾,直追過去。
可冇過一會兒,雲龍擺首返回,落於天柱峰頂,顯出身形,正是顧知秋。
不追了。
根本追不上!
稍慢一息,連人影子都看不見了。
夏星漢閉關這幾日,因為有張真人鎮守金殿,顧知秋便協助道士們,維持武當秩序。
冇想到,夏星漢剛出關,便一聲不吭的離去。
師姐很生氣。
但她不說。
顧知秋沉靜,麵靨清冷,向張真人作揖:“敢問真人,我師父急匆匆的是要去哪裡?”
張真人捋須笑道:“顧居士稍安勿躁,道友前去瀛國了結因果,片刻便回。”
話音剛落,不待顧知秋追問,張真人轉移話題:“不知顧居士為何叫道友師父,而道友又叫顧居士師姐呢?”
“其中關係與輩分,貧道著實想不明白。”
顧知秋聞弦知雅意,不再追問,回答道:“我與師父各論各的,他原本叫我姐姐,我嫌肉麻,便讓他喊師姐,我喊他師弟。後來得知他是武祖,便拜了師,喊他師父。”
張真人:“……”
還能這樣?
不愧是年輕人。
……
瀛國,京都。
陰陽寮廢墟之上。
德明天王癱坐在地,心神俱裂,看著從天而降的夏星漢,如同見了鬼一樣。
他雖然不知道夏星漢的具體位置,但兩國之間,好歹相隔汪洋大海,總不能我前一秒還在詛咒你,下一秒你就跨越重洋找上門了吧?
有你這麼查水錶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