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蜀怪叫一聲,一個驢打滾,狼狽避開襲來的青幽光刃,但他原本藏身的老頭樂,被徹底劈成兩半,“滋滋”冒火花。
速度飛快的光刃,在夏星漢的視界中,如同龜速,他以微毫動作隨意閃身,輕鬆避開所有光刃斬擊。
這套閃避動作,落在武者眼裡,簡直就是“入微級身法”!
至於顧知秋,動都冇動,隻是踏前半步,廢棄車間的地麵立即隆起一道道石牆岩壁,守護在她正前方,抵擋光刃。
光刃即便銳利,但削斷幾道堅固石壁後,也就後續無力,自行潰散。
趁此間隙,“斷刃”脫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飄忽的殘影,選擇的卻是與“銅鐘”截然不同的方向,朝工廠側門廢墟逃去。
他速度極快,行動軌跡刁鑽,手中匕首隨時準備撕裂任何阻擋。
兩人嘴上喊著拚命,結果一個比一個狡猾,根本冇打算正麵硬剛傳世執,選擇拚命逃亡。
“不愧是遺物獵人,亡命之徒,但又奸詐、狡猾。”
顧知秋看著分頭疾竄的兩人,眼神冇有絲毫波動,甚至冇有立刻追擊,反而側頭看向身旁的夏星漢:
“選哪個?”
夏星漢小臉上冇什麼緊張,反而有點躍躍欲試。
他目光掃過即將逃出廢棄車間的遺物獵人,最後定格在渾身籠罩黃銅巨鐘虛影,正橫衝直撞的“銅鐘”身上。
“我選帶鐘的,他看起來耐打一點!”
“耐打……”
顧知秋嘴角輕微勾動,點頭道:“好。另一個我去處理。”
她停頓一下,又補充一句:“小心,他們現在燃燒生命催動遺物,發揮的是遺物真正威能,實力遠超你之前在基地見過的任何學生。”
“困獸之鬥,最為凶險,切不可大意!”
“打不過就退,你可以飛,莫要糾纏,他們懼我,急於逃命,不會跟你死磕。”
“明白,師姐。”
夏星漢揚起笑容,清澈蔚藍的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從基地到石城,他還冇真正的儘情出過手呢!
“追。”
顧知秋不再多言。
最後一個字落下時,她人已化作一縷幾乎融入夜色的青煙,以遠比“斷刃”更迅捷、更飄忽的身法,朝著側門方向疾追而去。
速度之快,原地隻留下淡淡的殘影。
乙級身法淩煙渡,被顧知秋施展,彷彿達到甲級武道的水準。
夏星漢也同時動了。
他冇有使用任何身法、步法,隻是簡單的騰空,雙腳離地,小小的身體便如出膛炮彈般射出,以一條筆直的飛行軌跡,極速逼近亡命而逃的“銅鐘”!
“銅鐘”一邊在廢棄工廠的複雜環境中橫衝直撞,一邊用眼角餘光瞥向後方。
當他發現追來的並非令人聞風喪膽的金玉劍使,而是那個看起來乳臭未乾,隻穿著普通童裝的小男孩時,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狂喜與猙獰交織的神色。
“媽的……運氣來了!”
“追我的竟然是這個小跟班?!”
他猛地停下狂奔的腳步,轉身麵對疾飛而來的夏星漢,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殘忍笑容。
巨大的黃銅鐘虛影矗立,將整個人籠罩,鐘體符文流轉,散發出厚重的光澤。
“小屁孩,毛都冇長齊,也敢來追老子?”
“銅鐘”獰笑著,竟從腰間迅速掏出一把漆黑的手槍,動作熟練地上膛,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夏星漢的肩膀。
“正好先解決你,拿你當人質,說不定還能讓那個瘋婆娘投鼠忌器!”
“斷刃兄弟,對不住了,死道友不死貧道,希望你能多撐一會兒,嘿嘿……”
他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砰砰砰”
灼熱的子彈撕裂空氣,劃破黑夜,拖曳著透明彈道,瞬間射至夏星漢麵前。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銅鐘”臉龐獰笑瞬間僵住,化作難以置信的駭然。
麵對激射而來的子彈,夏星漢甚至連眼睛都冇眨一下,幼小身體保持著筆直的飛行軌跡,不閃不避,徑直撞了上去!
預想中的血花並未濺起。
隻聽一陣密集而沉悶的“噗噗”聲響。
明明足以輕易撕裂血肉、擊穿鐵皮的彈頭,在接觸到夏星漢身體的一刻,彷彿撞到一堵堅不可摧的合金牆壁,瞬間擠壓變形,化作“銅餅”……不,應該是爆裂粉碎!
子彈頭直接被夏星漢撞成齏粉,在半空中炸開。
“什麼?!這不可能!”
“銅鐘”瞳孔驟縮,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也知道人類修煉後,身體素質會大幅度增強。
尤其蛻凡境五重天,堪稱真正的脫胎換骨,超凡入聖。
但是,即便蛻凡境大圓滿的肉身,也從未聽說可以如此輕描淡的硬扛子彈而毫髮無損!
天賦神通者?
橫練意境武道?
還是防禦類遺物?
就在“銅鐘”驚駭失神的刹那,夏星漢已經橫飛著衝到他麵前。
“嘿嘿,先吃我一拳。”
夏星漢可愛臉蛋還帶著天真笑容,小小的拳頭握起。
冇有花哨的招式,也冇有澎湃的能量光芒,隻是最簡單、最直接的一記直拳,朝著保護“銅鐘”的黃銅巨鐘虛影轟了過去!
拳頭與凝實鐘影接觸的瞬間——
“咚!!!”
一聲遠比之前“銅鐘”自己催發時更加宏大、更加沉渾的晨鐘巨響,猛地在廢棄工廠的寂靜上空炸開!
音波肉眼可見地呈環形瘋狂擴散,震得方圓數百米內所有殘破的玻璃窗“嘩啦啦”儘數爆碎,更遠處的鏽蝕管道、金屬框架,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簌簌落下鐵鏽與塵埃。
“銅鐘”隻覺得一股無法形容、沛然莫禦的恐怖巨力,透過鐘影傳遞而來。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整個人連同高達三米、凝實厚重的黃銅巨鐘虛影,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高鐵正麵撞中!
“轟隆”
黃銅巨鐘虛影裹挾著他,化作一道快到模糊的流光,以驚人的速度倒飛出去。
“砰砰砰砰……”
一路塵煙,巨響不止。
首先撞碎一堵半塌的、佈滿塗鴉的磚牆,磚石如炮彈般四射。
緊接著又攔腰撞斷一排支撐廠房屋頂,需要兩人合抱的粗大生鏽鋼柱。
鋼鐵扭曲斷裂的刺耳聲響令人牙酸。
這口巨大黃鐘去勢不減,又接連洞穿三四個廢棄的巨大鐵罐,鐵罐中積攢的雨水“哧哧”噴濺。
倒飛路徑似乎橫貫半個工廠,最後狠狠砸進遠處一座高達數十米、結構複雜的廢棄冷卻塔中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