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國,帝都。
北郊一處隱秘而奢華的獨棟彆墅內。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修剪卻覆著薄雪的庭院,室內依舊溫暖如春。
此時,一名身穿華麗睡袍的年輕男子,背對著落地窗,斜靠在昂貴的真皮沙發上,眼神陰鷙,臉色透著不健康蒼白。
還有一名金髮碧眼、身材火辣的外籍女子,正跪伏在他腳邊,小心翼翼地侍奉著。
男子麵前的百寸電視正播放著視訊通話的畫麵。
背景是一片白雪皚皚的山林,幾根傾斜聳立的巨大岩柱,與雪林格格不入,周圍是被撞壞的車輛殘骸等裝置。
畫麵中的人神色驚恐,聲音因寒冷和恐懼而劇烈顫抖:
“葉……葉公子,任務……失敗了。我們的人……全折了。”
“廢物!”
“真是一群廢物!!”
被稱作葉公子的葉弘猛地坐直身體,臉上瞬間佈滿戾氣,抄起手邊一個沉甸甸的水晶菸灰缸,狠狠砸向電視螢幕!
“砰”的一聲巨響。
螢幕應聲碎裂。
蛛網般的裂痕後,視訊畫麵閃爍跳動,但聲音仍在斷續傳出:“公子息怒!盯上那小孩的不止我們一家,而且……保護他的人是‘金玉劍使’顧知秋!我們實在……”
“顧知秋?!”
葉弘聽到這個名字,眼中戾氣更盛,還夾雜著一絲被屢次拒絕的羞惱與熾熱的佔有慾。
“又是這個給臉不要臉的賤人!”
“等我抓到她,定要讓她知道違逆我的下場!”
他煩躁地一腳踢開腳邊的洋妞,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來回踱步,像一頭瘋狂的困獸。
“聯絡我叔叔葉陽!”
葉弘猛地停步,對著碎裂的螢幕低吼,聲音嘶啞而決絕:“請他帶上‘少虡劍’,立刻出發!”
“給我把那個小崽子帶回來,死活不論!我隻要他的血!聽懂了嗎?我隻要他的血!”
視訊那頭的人聽到“葉陽”和“少虡劍”兩個詞,顯然大吃一驚,但不敢有任何異議,隻能連聲應“是”,通訊隨即中斷。
葉弘喘著粗氣,胸膛起伏。
幾十秒鐘後,他似乎平靜下來,不耐揮手,讓那名嚇呆的洋妞快滾,獨自走進二樓的書房。
書房裝修得古色古香,滿牆都是厚重的典籍。
葉弘走到一麵紅木書架前,看似隨意地按動幾處隱秘的機關。
“哢噠……嘎吱——”
沉重的書架緩緩向一側滑開,露出後方一間燈火通明、恒溫恒濕的保險室。
這裡更像是一個私人的珍寶陳列室,玻璃展櫃內擺放著各式各樣流光溢彩的古董珍玩,任何一件拿出去都價值連城。
有些甚至跟博物館同款!
也不知道哪個是真,哪個是仿。
然而,葉弘的目光徑直掠過了這些,死死盯向密室中間一張紫金檀木案幾。
案幾上彆無他物,隻放著一隻金光璀璨、華麗到極致的杯子——
金甌永固杯!
金龍攀附為杯耳,象獸撐地為杯足,杯身鏨刻著繁複精美的纏枝寶相花紋,鑲嵌著珍珠、紅藍寶石,極儘皇家威儀與奢華。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杯身內壁,赫然懸浮著一滴鮮豔欲滴、宛如紅寶石般的血液!
這滴血在杯底中央緩緩自轉,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極其微弱但又無比純淨的生命氣息,與周圍金玉珠寶的死物光華截然不同。
葉弘走到案幾前,俯下身,近乎貪婪地凝視著杯中鮮血,眼神裡充滿了瘋狂與渴望。
“三年了……整整三年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三年過去了,一滴血,竟絲毫冇有乾涸、凝固或**的跡象。
“錢老兒啊錢老兒,你以為‘對外公佈’他的血液存在九重基因鎖,常人無法解析利用,就能高枕無憂,斷了所有人的念想?”
他臉上露出譏諷而猙獰的笑容。
“錯了,大錯特錯!”
“天外生命血液的真正價值,根本不是什麼狗屁超級基因藥劑!”
“這是無上寶藥!是唐僧肉啊!”
“隻要抓住他,把他當成一株人形大藥,定期抽血煉化,何須苦修什麼《基礎鍛靈法》?”
“長生久視,強大己身,皆可唾手可得!哈哈哈哈!”
葉弘低聲笑了起來,笑聲在密室裡迴盪,顯得有些瘮人。
“你把他像寶貝一樣藏在基地最深處,我們自然無從下手。可現在……你居然把他放出來了!這可真是天賜良機啊!”
他直起身,眼中寒光四射。
“必須趕在王、鄭、崔、盧、高那幾家前麵,搶先得手!不惜一切代價!”
……
與此同時,帝都西城,一處鬨中取靜的四合院內。
香爐中青煙嫋嫋,茶釜裡泉水初沸。
一個穿著素色中式上衣、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的年輕男子正端坐在茶台前,動作行雲流水地溫壺、置茶、沖泡。
他麵容清俊,氣質溫文爾雅,彷彿一位沉浸於茶道藝術的學者。
他剛剛聽完下屬低聲彙報完山區伏擊失敗的訊息,臉上卻冇有絲毫慍怒或驚訝,隻是輕輕將第一泡茶湯注入公道杯,手法穩得不見一絲漣漪。
茶台對麵,坐著另一位年紀相仿、氣質略顯跳脫的年輕人,正是崔家的崔開城。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王家這位以“雅緻”聞名的公子哥——王家洛。
“王兄好定力,失手了還能如此氣定神閒地烹茶。”崔開城笑道。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一次試探罷了,何須動氣?”王家洛將一盞清茶推到崔開城麵前,聲音平和,“況且,不也知道了護花使者是‘金玉劍使’顧知秋麼?不算毫無收穫。”
“嗬嗬……”
崔開城端起茶杯,嗅了嗅茶香,嘴角勾起譏諷的笑容:“基地的錢老倒是捨得,竟然派一名傳世執跟著天外生命,他咋不乾脆找一名鎮國執當護道人啊!”
“放眼泱泱大夏,曆史悠久,底蘊何其深厚,鎮國執也不過屈指可數。”
“天外生物重要,但也冇那麼重要。”王家洛笑著交談。
崔開城意有所指:“傳世執已經夠不好對付的,特彆是顧知秋!她的兩把劍,麻煩得很。”
“王兄接下來打算如何?繼續派人硬碰硬?”
王家洛輕輕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對侍立一旁的心腹淡然吩咐:“去,請出千裡江山圖。既然尋常手段不行,那就換個方式‘請’小客人來做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