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漢低頭瞧眼抱住自己大腿不放的白銜霜，有些無奈。
這是化神巨擘？
說出去誰信啊！
跟一個喜歡撒嬌耍賴的小女孩一樣。
“鬆手。”
“不鬆。”
“你是鶴，會飛。”
白銜霜揚起精緻的下巴，欺霜賽雪的絕美麵靨，寫滿理直氣壯：“會飛怎麼啦？會飛也得抱緊師父大腿！萬一師父又跑了呢？”
夏星漢：“……我什麼時候跑了？”
白銜霜掰著手指頭數：“您去詭異世界，一去好幾個月；您之前離開地球，一去又是好幾個月；再之前您鎮守長城，一坐就是十年。您算算，這些年您正經陪我們的時間有多少？”
“？”
夏星漢啞然。
這麼一算，好像確實不多。
白銜霜見他不說話，更加來勁了：“所以鶴決定了，以後師父在哪，鶴就在哪！我當您的坐騎，您騎在我身上！”
“你都化神了，而且已經化形，怎可做我的坐騎？”夏星漢反駁道。
他心想著，當坐騎也得是山君來。
騎山君威風霸氣，換成仙鶴，便太飄渺出塵，更適合武仙，而非武祖。
“況且，鶴飛得冇師父高呀？”
“你飛得冇我高？”夏星漢詫異。
白銜霜眨眨眼，一臉無辜：“鶴隻是一隻小小的仙鶴，哪能跟師父比呀。師父一飛沖天，突破大氣層，鶴飛著飛著就缺氧了。”
夏星漢：“……”
是誰之前還飛上月球找他的？
夏星漢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這隻衝師逆徒計較。
“行了，鬆手吧，說正事。”
白銜霜見他語氣認真，終於鬆開了手，乖乖站好。
“什麼正事？”
夏星漢佇立在長城的烽火台上，轉過身，眺望青藏高原連綿起伏的雪嶺群山，淡淡回答：“地球的升級。”
白銜霜歪著頭：“升級？地球還能升級？”
夏星漢悠然回答：“我在詭異世界有所際遇，遇到一個自稱【元始】的存在。他告訴我，地球可以參加‘諸天爭霸’。”
白銜霜眨了眨眼。
“諸天爭霸？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是打架嗎？”
“不知道。”夏星漢搖頭，“但想要參加，地球的等級必須足夠高。”
他略微停頓，開始梳理自己的思路。
“目前來看，提升地球等級有三個方法。”
白銜霜豎起耳朵聽。
“第一，促成靈氣復甦第三階段。”
白銜霜點頭：“這個我知道！地球目前經曆了靈氣復甦的兩個階段，天地靈氣是一個階段比一個階段濃鬱，甚至是十倍、百倍的增長。”
“目前是第二階段，已有萬千氣象，如果達到第三階段，又會是什麼樣的修煉盛世啊？”
“估計會再現神話時代吧！”
夏星漢啞然失笑：“你還知道神話時代。”
白銜霜吐了吐舌頭：“跟青巒師姐看小說看的，師姐煉丹時候，時常聽小說打發時間，我坐在旁邊也聽了一個。”
“你倆還聽小說？”
夏星漢忍俊不禁，腦海畫麵浮現：
一隻小山龜坐在烈火熊熊的八卦爐前，一邊煉丹，一邊放著手機聽小說，旁邊還有一頭仙鶴磕丹藥跟嗑瓜子一樣。
倒是一個彆開生麵的奇特景象。
“不過想要促成靈氣復甦第三階段並非易事。”
“按照我的推斷，靈氣復甦的源頭，是地球的盟友……在滅亡之際的饋贈。”
白銜霜略微愣住。
“所以……”
“冇錯，目前想要促成第三階段的辦法，就得盼著其他盟友全部死掉，然後舔它們的包。”夏星漢回答道。
“舔包可恥！”白銜霜義憤填膺。
瞧樣子，她玩過人類製作的遊戲，而且被舔過。
夏星漢笑道：“可恥但有用，而且舔敵人的包最好，隻可惜不知道具體舔法。”
“所以這個方麵，暫時不考慮。”
“第二，補全天道。”
夏星漢繼續道：“這件事我已經做了。月球上的補天大陣，就是為此而設。”
白銜霜眨眨眼：“所以這一條已經完成了？”
“對。”
“那第三條呢？”
夏星漢的目光變得深邃。
“壯大地球自身。”
他轉過身，看向白銜霜：“化神境修士，將自身的道銘刻蒼穹，可以壯大天道。同時，道場本身也能擴大地球的麵積，生養萬物，生機勃勃，萬物競發，從而使得地球變成一顆超級星球，一個真正的大世界！”
白銜霜恍然大悟。
“所以師父的意思是，讓更多的人突破化神境？”
夏星漢點頭道：“目前突破化神境的，隻有你，小虎，還有張真人。”
“但其他人，還卡在門口。”
白銜霜掰著手指頭數：“大師姐顧知秋，執器者管理局總部長，金丹境後期，卡在大圓滿門口好久了。二師姐青巒，終南山主，倒是金丹境大圓滿，以她的丹道修為，證得化神已經有希望。四師妹山君，大夏異獸之王，倒是挺能打的，處於金丹境中期。六師妹青螭，天天想著化龍，修為倒是不弱，但也冇突破，估計化龍的一刻，便是化神。”
“還有七師弟大寶……嗯，他就算了。”
聽到這裡的夏星漢嘴角抽了抽。
大寶，那隻熊貓。
他的七弟子。
天賦和悟性都不錯，就是太佛繫了。
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偶爾曬曬太陽，打打滾，啃啃竹子，嗦嗦螺螄粉。
問他為什麼不修煉，他說：“修煉多累啊，躺著不好嗎？反正我的壽命也夠長了。”
問他不想變強嗎，他說：“變強了乾嘛？又不用打架。師父那麼強，有他罩著就行了。”
連夏星漢當時都覺得很有道理。
最後隻說了三個字：
“隨他吧。”
此刻想起那隻佛係熊貓，夏星漢忍不住搖了搖頭。
“大寶就算了，他有他的道。”
白銜霜小聲嘀咕：“他的道就是吃喝睡……”
“其他人，得想辦法幫她們突破。”夏星漢繼續道，“以戰養戰，以戰磨礪，是最好的方式。”
白銜霜眼睛一亮。
“打架？去哪裡打架？”
她作為攻伐第一的劍修，其實好戰程度，不輸山君和青螭。
寶劍鋒從磨礪出！
溫室裡可養不出絕世利劍。
所以，比起參悟補天道紋，白銜霜更想戰鬥，在生死之間磨礪出無匹的劍鋒！
夏星漢目光遠眺崑崙山脈的某段，悠悠道：“兩個選擇。”
“第一，崑崙山的死亡之穀——眾神之鄉。”
白銜霜興奮的揮動拳頭：“十年前的第二次靈氣復甦，天下遺蹟復甦，有太多古老的存在，進入眾神之鄉，進行伐神，至今征戰已有十年，還冇有動靜。”
夏星漢點頭：“祖龍，兵馬俑，樂山大佛，大同石窟，還有諸多古墓復甦的古屍，他們都進去了。”
“十年伐神，征戰不休，換人間十年和平。”
“可惜，青銅巨門隱去，定位不到眾神之鄉的座標，想進去都難。”
“第二，迷霧末日。”
白銜霜愣了一下，疑惑的問道：“那迷霧末日……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夏星漢搖頭回答：“隻是被擊退了，冇有結束。人皮老僧體內，藏有迷霧末日的座標。”
白銜霜眨眨眼，若有所悟：“所以師父的意思是，順著座標打過去？”
夏星漢：“以戰養戰。讓她們在真正的戰場上，磨礪自己。”
“選哪個先不著急，得先看看她們現在的情況。”
“走吧。”
“去哪？”
“一個一個找。”夏星漢邁步向前，“先找你大師姐。”
……
帝都。
執器者管理局。
總部大樓巍然矗立，通體漆黑，在陽光下泛著金屬的光澤。
大樓頂端，一枚巨大的徽章熠熠生輝——那是執器者的標誌，是顧知秋親手設計的。
夏星漢和白銜霜站在大樓前，抬頭望去。
“大師姐應該在頂樓。”白銜霜說，“她平時都在那裡辦公。”
夏星漢點點頭，邁步走進大樓。
電梯直達頂層。
門開啟，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儘頭，一扇深色的木門緊閉著。
門上掛著一塊牌子：
【總部長辦公室】
【非請勿入】
夏星漢走到門前，抬手敲了敲。
“進來。”
裡麵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
夏星漢推門而入。
辦公室很大，陳設簡單。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幾把椅子，一排書架，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地圖，標註著全國各地管理局分佈的情況。
辦公桌後，坐著一個短髮女子。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製服，胸口彆著執器者管理局的徽章，麵容清秀，眉眼間透著幾分英氣，幾分疲憊。
她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正在低頭翻閱。
正是顧知秋。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
然後愣住了。
“師……師父？”
顧知秋猛地站起來，檔案從手裡滑落，散落一地。
但她冇有去撿。
她隻是呆呆地看著門口那道身影，眼眶微微泛紅。
“您……回來了？”
夏星漢看著她，點了點頭。
“回來了。”
顧知秋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她繞過辦公桌，走到夏星漢麵前，深深鞠了一躬。
“師父。”
夏星漢伸手扶起她。
“不必多禮。”
他看著這個的大弟子，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和追憶。
十年了。
當年雷厲風行的傳世執，如今已經能夠獨當一麵，執掌整個執器者管理局。
當年離開基地，他叫她師姐，她叫他師弟。
因為學習雲龍縱霄決，所以各論各的，頗為古怪，不被世俗束縛。
不過多年過去，顧知秋也不敢再當夏星漢的師姐了。
“最近怎樣？”夏星漢問道。
顧知秋苦笑了一下。
“還好。就是事情太多，有點忙不過來。”
她指了指桌上堆積如山的檔案。
“雖然都不是什麼大事，但處理起來也要費不少功夫。”
夏星漢看著那些檔案，微微皺眉。
“金丹境後期，卡了多久了？”
顧知秋愣了一下，清冷的眸子閃過苦澀之意：“兩年。”
夏星漢搖頭：“久在樊籠裡，複得返自然。凡塵瑣事壓身，金丹蒙塵，如何大圓滿。”
顧知秋聞言，心神一震。
“我知道師父的意思，但我確實冇有時間靜下心來修煉，這些事總得有人做。”
“天下能人異士眾多，豈需要你一肩挑之？”
“譚青嶽，陸遠，孫空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再不濟還能請錢爺爺出山，雜念莫要太多。”
夏星漢微笑著伸手，按在顧知秋肩上。
“你做得很好。”
“但修煉的事，卻也不能落下。”
“你是武祖弟子，莫要荒廢了這份資質和機緣。”
顧知秋低下頭。
“弟子慚愧。”
夏星漢收回手，負在身後，淡淡道：“放下重擔，明悟一句話，便可突破金丹境大圓滿，隨後我帶你出去走走。”
顧知秋抬起頭，清冷眸子一亮：“還請師父指點迷津，是哪句話？”
“我有明珠一顆，久被塵勞關鎖。而今塵儘光生，照破青山萬朵！”
顧知秋嬌軀大震，肩頭微顫，懸在腰間的一金一玉兩柄劍，錚錚作響，幾欲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