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漢冇有立即回答李老師的問題,他轉頭看向軟墊方向,用平靜的語調說道:“李老師,你還是先救一下黃濤同學吧。再拖下去,區區致命傷真要了他的小命。”
“啊?哦,對對對!”
李老師這纔想起自己過來的“正事”,連忙衝過去,從腰間挎包掏出古樸石枕——“慰項石”。
瞥了眼黃濤骨折的手臂和凹陷的胸口,李老師心頭一凜:“都昏死過去了……剛纔一拳的威力竟恐怖如斯。”
“倒黴的黃濤,一個月前剛肋骨斷過,這次傷得更重。”
“好在基地有著全國最先進的醫療設施,還有療傷係的遺物,否則人真廢了。”
李老師搖搖頭,小心地將黃濤的後腦勺抬起,枕在慰項石上。
治療間隙,李老師頻頻扭頭看向夏星漢,眼中滿是掩飾不住的急迫與渴望。
“王哪吒同學,”他終於忍不住開口,“那青銅鼎影到底是怎麼回事?快跟大家說一說吧。”
全場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那個一歲嬰孩身上。
夏星漢點了點頭,奶聲奶氣卻吐字清晰的聲音傳遍訓練場:
“剛纔的青銅鼎虛影,確非遺物。”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那是拳意。”
“拳意?怎麼可能啊!”
“虛無縹緲的概念,如何能具現化?”
“不可思議……”
同學們紛紛發出疑問,連剛剛甦醒、還躺在軟墊上的黃濤都掙紮著撐起身體,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夏星漢眼角餘光瞥過黃濤,心底暗讚“曹操的枕頭”確實有點東西,繼續解釋:“由張真人開創,經國家精簡優化的《基礎鍛靈法》,其實隻是‘功’。”
“它教我們如何吸收天地間的靈性物質,在體內凝聚‘靈力’。但如何運用這些靈力,並未涉及。”
他指了指還在發呆的項小虎:“而項小虎無意間自創的霸王定鼎拳,便相當於‘法門’——一種可以把‘功’修煉出來的靈力,真正發揮出來的運用技巧。”
一個女生舉手提問,聲音怯怯的:“那……是不是隻要學武術就可以?比如太極拳、八極拳什麼的?”
夏星漢搖頭:“普通武術不行。必須是具備‘意境’的武道。”
看著困惑的眾人,他歪了歪腦袋,換了個更容易理解的類比:
“我們可以這樣想——《基礎鍛靈法》凝聚的靈力,相當於修仙小說裡的‘法力’。”
“特異能力者的特異功能,相當於‘天賦神通’。”
“遺物,相當於‘法寶’。”
他抬起白嫩的小手,虛握成拳:“而意境武道——便如同‘法術’。”
這番話如同在訓練場投下一顆炸彈,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原來如此!”
“我懂了!空有法力不會法術,那不就等於抱著金碗要飯嗎?”
“天賦神通,法寶,法術,有趣,真是有趣!”
“所以小哪吒剛纔用的是‘法術’?!”
“說得好,比喻的妙!”
李老師激動得滿臉通紅,猛地站直身體,聲音因興奮而拔高:“雖然現在有了《基礎鍛靈法》,但正如王哪吒同學所說,空有其功,冇有其法!”
他環視全場,目光灼灼。
“我國絕大多數國民都冇有特異能力,更不可能人手一件遺物。即便普及《基礎鍛靈法》,做到全民修煉,也可能陷入空有法力卻無法發揮力量的尷尬局麵!”
“如今國家在‘法術’領域一片空白,而王哪吒同學剛纔施展的霸王定鼎拳——也就是意境武道,正好填補了這個空白!”
李老師深吸一口氣,稍稍平複情緒:“實際上,連《周天渾元無極功》都是張真人纔開創不久的,所以‘法術’方麵的空白實屬正常……但這意味著什麼,你們明白嗎?”
他看向夏星漢的眼神,已不止是看一個天賦異稟的學生,更像在注視一座亟待挖掘的寶庫。
“意味著……”蘇曉喃喃道,“誰先掌握意境武道,誰就能走在新時代的前沿。”
柳萌妍握緊拳頭,眼中閃光:“意味著那些冇有特異能力、冇有遺物的人,也有了一條變強的路。”
夏星漢聞言,暗自搖頭。
事實上,意境武道在“成長性”上不及特異能力,上限也不如高階遺物。
但這話他並未說出口。
因為武道確實填補了這方麵的空白,為億萬普通人開辟出一條切實可行的自強之路。
更何況——
乾坤未定,武可通神!
或許在並不遙遠的將來,真會有那樣一個人,僅憑一雙拳、一道意,便在武道之途上,闖出無人想象的煌煌成就。
言歸正傳。
夏星漢立身訓練場,湛藍眼睛掃過特異能力陣營的學生們。
“還有誰想挑戰我?”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釁:“好歹是一群擁有‘天賦神通’的人,不至於這麼慫,被我區區一個一歲嬰幼兒嚇到吧。”
“我來!”
一個瘦高男生應聲而出——正是黃濤的好友陳浩。
他臉色陰沉,緊盯夏星漢:“我要為黃濤報仇!”
陳浩的特異能力是“放電”。
一個多月前,他釋放的電量隻比電鰻略強。但修煉《基礎鍛靈法》後,靈性物質滋養下生命本源愈發雄厚,他的能力產生了質變。
“小心了!”
陳浩低喝一聲,冇有像黃濤那樣近身,而是雙手合十猛地一拍——
“劈裡啪啦”
一道樹根狀分叉的金色電光從掌間迸發,熾盛刺目,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爆鳴聲,直射夏星漢。
這已不是生物電級彆,而是接近高壓電的威能!
電光迅疾如雷,眨眼便至。
夏星漢卻隻是微微側身,抬起小手,一拳搗出。
“嗡——”
古樸厚重的青銅巨鼎虛影再度浮現,鼎身流轉金屬光澤,散發鎮壓一切的霸意。
電光擊中鼎身,竟如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激起,便被霸道的拳意震散消弭。
而後夏星漢隔空一拳。
青銅巨鼎虛影呼嘯而去。
“嘭!”
陳浩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巨鼎撞個正著,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訓練場牆壁上,緩緩滑落,癱軟在地,頭髮根根豎起,冒著青煙。
“麻煩你了,李老師。”夏星漢對目瞪口呆的李老師說道。
“不麻煩,不麻煩。”
李老師忙從黃濤腦後抽出慰項石,給這位“難兄難弟”枕上。
夏星漢又問:“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