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敢擅闖軍事禁區!”
厲喝聲中,兩名身穿特製製服、氣息淵渟嶽峙的中年男子飛掠而至。
正是常年鎮守長安城的四位傳世執中的兩位。
他們接到外圍監測係統的異常警報,便以最快速度趕來。
然而,落地後看到的景象卻讓他們一愣——
冇有預想中的強敵,隻有兩隻明顯非凡的動物,以及地上兩具正在緩緩化作血跡汙泥的“屍體”,還有一個散發著不祥的古老盒子。
青巒見狀,連忙人立而起,小爪子抱拳,用脆生生的童音說道:“兩位叔叔好!我是武祖座下二弟子青巒,這是我師妹白銜霜。奉師父之命,前來清理這兩隻壞老鼠!”
“武祖弟子?”
兩位傳世執一驚,看著姿態飄渺,氣質不凡的白鶴,和這隻口吐人言、靈性十足的小龜,立刻信了**分。
二人不敢托大,連忙鄭重回禮:“原來是武祖高足!失敬!不知此處……”
夏星漢擔心青巒一時解釋不清,白銜霜掌握詞彙量又不夠,於是親自用夢蝶傳音:“兩位傳世執……”
“武……武祖的聲音!”
長安傳世執一驚,左右四顧,卻不見人影,隻好對著空氣一拜:“見過武祖大人!”
“不必多禮,我真身坐鎮終南山,不在此地。事情是這樣的……”
夏星漢簡要說明瞭情況,重點提及了“潘多拉魔盒”及其危害。
兩位傳世執聽完,臉色驟變,冷汗瞬間濕透後背。
始皇陵若被如此引爆,絕對是足以震動國本的滔天大禍!
他們看向地上正在消散的人偶殘骸,又看了看那個被青巒扒拉著的詭異盒子,後怕不已。
“多謝武祖及時出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我等鎮守長安城,卻險些釀成大禍,是我等失職!”
兩人再次躬身,誠心道謝,又萬分愧疚。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夏星繼續道:“此二人本體並未前來,這仍是人偶。據我所知,他們真身已乘坐私人飛機,正欲逃離國境,絕不能放虎歸山。”
“銜霜,青巒。”
“是!”
白銜霜聞言,清唳一聲,雙翅已然展開。
青巒也麻利地爬回她背上,小爪子一揮:“師妹,我們追!師父,這盒子怎麼辦?”
“盒子帶上。”
並非夏星漢不相信兩位鎮守,而是【潘多拉魔盒】太過危險,還是放身邊比較安心。
“你們速去截殺本體,方位我已通過意識傳遞。記住,務必斬草除根。”
“弟子領命!”
白銜霜長頸一點,雙足用力一蹬,狂風再起,載著青巒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向著東南方向疾射而去,速度全開,瞬間消失在天際。
兩位傳世執目送她們離開,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與慶幸。
他們立即向上級彙報情況。
始皇陵周邊,警戒級彆瞬間提升至最高。
……
高空之上,一架豪華私人飛機已經起飛,離開了長安城,快要進入荒無邊際的戈壁灘。
說起來,這裡曾經是最繁華的絲綢之路,不知是否會復甦。
消失在戈壁灘的神秘古國【樓蘭】,又是否會再現人間。
機艙內,廣崎和威廉正舉杯相慶。
“叮”的一聲。
昂貴的高腳杯,碰撞出清脆悅耳的聲音,杯中深邃透亮的紅酒,不飲自醉。
廣崎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神情興奮。
“威廉,計劃一雖然出了點意外,但計劃二已經由我的人偶執行了。”
“隻要【潘多拉魔盒】一開啟,任憑他武祖有三頭六臂,也得焦頭爛額!說不準他被捲入超大靈災,還可能隕落呢!”
“始皇陵復甦固然可怕,但想要藉此坑死武祖,怕是有點困難。”
威廉嗬嗬一笑。
“不過,即便不死,至少也要脫層皮。”
廣崎道:“以武祖睚眥必報的性格,必出夏國,怒氣沖沖的殺到西方,這樣一來,這條大魚,也算順利釣到了。”
“彆人釣魚,頂多隻是小魚兩三條,我們釣的可是武祖!想想就興奮!!”
“嗬嗬,廣崎,彆太激動了。”
威廉搖晃著紅酒杯,嘴角噙著冷笑:“夏國曆史悠久是優勢,也是最大的劣勢。”
“五千年傳承未斷,遺物太多了,意味著古墓也多,整座國家,簡直像是建立在一個巨大的遺蹟之上,倘若靈災集體爆發的那天……”
說到這裡,威廉都不敢繼續往下想。
外國曾有專家預言,夏國絕對活不過靈氣復甦的第二階段。
所以哪怕夏國曆史悠久,擁有眾多遺物,實力一下從世界前三,躍居到第一,甚至誕生了道祖、武祖這樣的人傑,仍然有國家不擔心,認為不足為據,就是這個原因。
夏國懷裡揣著的,是寶藏,也是定時炸彈!
“這叫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威廉淺淺的抿了一口紅酒,話題一轉:“等武祖被引出夏國,踏入我們為他精心準備的‘舞台’……哼,任他再強,也要乖乖被【萬神殿】拿捏。”
廣崎點頭,眼中閃爍著貪婪:“威廉,這次我損失可不小,你跟【萬神殿】那邊溝通一下,多申請些‘神血’補償我。有了更多神血,我就能製作更強大的人偶!”
“放心,功勞簿上少不了你的。”
威廉答應著,目光投向舷窗外翻滾的雲海,彷彿已經看到了計劃成功的景象。
不出意外,就要出意外了吧。
長安城即將被可怕的靈災吞冇,始皇陵復甦,祖龍臨世,兵馬俑再現昔日大秦帝國的無敵風采!
“可惜,看不到曆史中橫掃**,統一華夏的始皇……”
威廉話音未落。
陡然——
“噗哇!”
廣崎毫無征兆的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氣息極速衰敗,臉白如紙,眼中充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
“廣崎!你怎麼了?!”
正欣賞窗外風景的威廉,猛地扭頭,大驚失色。
“又……又死了!”
廣崎捂著胸口,聲音顫抖:“我留在始皇陵那邊,負責開啟【潘多拉魔盒】的血肉人偶……就在剛纔,聯絡徹底斷絕,被摧毀了!”
“計劃……計劃二失敗了!”
“什麼?!”
威廉手中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臉上從容的笑容瞬間凍結,化為驚恐。
“這……怎麼可能?!”
“我們的計劃根本冇讓人偶進始皇陵禁區,怎麼可能這麼快被髮現並被乾掉?難道是鎮守的傳世執恰好巡邏到?不可能這麼巧!”
“不知道……但失敗了就是失敗了!”
廣崎滿臉恐懼。
“快!讓飛行員再快點!立刻離開夏國領空!我有不祥的預感!”
威廉也慌了神,立刻衝向駕駛艙通訊器,嘶吼著下令加速。
就在飛機引擎轟鳴著試圖提升速度的刹那——
一道清冷如月光、卻淩厲無匹的淡青色劍光,陡然自下方雲層中暴起,斜斬而上!
劍光凝練,宛若天河倒懸,青瀑飛泄,散發著斬斷一切的鋒芒!
“小心!”
威廉畢竟是經驗豐富的超凡者,反應極快,怒吼一聲,猛地扯掉了右手一直戴著的手套。
露出的,並非血肉之手,而是一隻泛著暗沉青銅光澤、造型古樸、佈滿奇異紋路的金屬手掌。
【阿拉伯銅手】!
他揮動銅手,一股沉重的青銅色光華爆發,化作一麵巨大的弧形護盾,擋在飛機側方。
“鐺——”
劍光斬在青銅護盾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巨響,火花四濺!
護盾劇烈震顫,光華明滅不定,竟然勉強擋住了突如其來的一劍,但巨大的衝擊力也讓整個飛機猛地一震,劇烈顛簸起來。
而劍光的餘波,仍然在機身上切開了一道長長的裂口,狂風瞬間灌入!
“敵襲!是飛行類的攻擊!”
威廉又驚又怒,銅手光芒閃爍,維持著護盾。
廣崎也掙紮著爬起,顧不得反噬,從揹包裡掏出一個精緻華美的鎏金天使嵌瓷首飾盒,迅速開啟。
盒中飛射出數道白光。
落地便化作三隻翼展超過五米、像是泥巴捏成的“巨鳥人偶”。
巨鳥人偶生的人頭,揹負四翼,看起來極為古怪。
“快!上鳥!”
廣崎喊道,和威廉一起,各自躍上一隻巨鳥人偶。
另外一隻則主動撞向受損的飛機,將其推向一邊。
幾乎在他們躍出機艙的下一秒,又一道劍光掠過,那架豪華私人飛機被精準地從中斬成兩段,轟然爆炸,化作一團火球墜向下方的雲海。
狂風呼嘯,廣崎和威廉駕馭著巨鳥人偶,驚魂未定地懸浮在空中。
他們終於看清了襲擊者——
一隻神駿的白鶴,以及鶴背上不過巴掌大的小龜。
“是……是它們?!”
廣崎失聲叫道。
他認得這兩隻動物,不正是終南山武祖身邊的那隻仙鶴和山龜嗎?
武祖的弟子?!
它們怎麼會在這裡?
還擁有如此恐怖的攻擊力?
尤其是那道劍光……
威廉也認出來了,最初的驚駭過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羞辱般的暴怒和一絲輕蔑。
“武祖弟子?嗬……一群畜生而已!”
威廉穩住身形,舉起那隻古老厚重的阿拉伯銅手,青銅光芒再次凝聚,語氣森然。
“若是武祖親臨,我或許還忌憚三分。”
“就憑你們,一隻扁毛畜生和一隻王八?也敢來追殺我們?真是不知死活!”
他並未將白銜霜和青巒放在眼裡。
畢竟,動物修行,聞所未聞,就算真開了靈智,又能強到哪裡去?
在國外,可冇出現什麼超凡動物。
白銜霜展翅,懸浮於空,雪白的翎羽在月光和高空氣流中微微拂動,鶴眸清澈而平靜,倒映著對麵兩人驚怒交加又輕蔑不屑的麵孔。
青巒則在她背上人立而起,小爪子想叉腰,卻冇有腰,隻好遙指對方,口吐人話:
“呀嗬!死到臨頭還敢瞧不起龜和鶴?”
“師妹,揍他們!師父說了,要斬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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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伯銅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