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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輕言抵著他的胸膛,猶豫道:“就是做了個夢。”
蕭臨城:“什麼夢?”
沐輕言目光躲閃,“我”
“師兄!”院門口驟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沐輕言猛地推開蕭臨城,見小師弟跑進來道,“湯圓救回來了嗎?”冇被師父拔毛吧?
咦,怎麼師兄臉色那麼沉?
蕭臨城一把抱過在桌邊舔毛的貓,塞給小師弟,“一邊玩去。”
他拉起沐輕言道:“走,跟我去個地方。”
說著兩人就走了。
小師弟抱起懷裡的貓看了看,問道:“湯圓,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湯圓:“喵?”
當年蕭臨城跟著荀印白上望嵐山時,把他娘也葬到了後山。
這些年,沐輕言也跟著蕭臨城去拜祭過幾次。
他們走到半路,遠遠就見荀印白一個人坐在墓碑前。
“師父?”沐輕言正要出聲,蕭臨城“噓”了一聲,拉著他悄悄走近,躲在一棵大樹後,聽見荀印白絮絮叨叨說著什麼。
“老沐這個冇良心的,下手可真狠,紮得我現在還疼呢,嘶”荀印白氣道,“下次有好酒不分給他喝了!”
“但小沐是個好孩子,”他想了想,又笑道,“跟咱們家大頭很般配。”
“阿雪,城兒長大了,也有喜歡的人了。”荀印白抬起袖子擦了擦碑上的字,“我不求他有什麼大出息,平平安安就好”
蕭臨城看著他的身影,不自覺腳下一動,踩碎了枯葉。
荀印白聽見聲響,回頭一看,愣道:“你們怎麼來了?”
蕭臨城頓了頓,牽著沐輕言的手走過去,“帶我媳婦來見我娘。”
沐輕言:“”
荀印白站起來,拍了拍衣衫,嫌棄道:“你以為你娘跟你一樣傻,見了那麼多回還不知道小沐是你媳婦?”
蕭臨城:“她知道了?”
“是啊,”荀印白道,“她還托夢跟我說,以後你要是敢欺負小沐,就讓你去睡貓窩。”
蕭臨城沉默了一會兒,嘀咕道:“那她都不托夢跟我說,害我白傻了那麼多年。”
荀印白連忙補救道:“她興許是要托夢給你的,不小心托錯了。”
蕭臨城神色複雜地看著他。
“真的,”荀印白怕他不信,又道,“她一見是我,抬手就打了我兩巴掌!”
蕭臨城,沐輕言:“”
是不是中邪了
荀印白見蕭臨城似乎一點兒都不相信,隻好繼續道:“那什麼說不定她過幾天就托夢給你了。”
蕭臨城也懶得戳穿他,隨口道:“那您要是再夢見她,記得讓她來找我。”
“也、也行,”荀印白笑了笑道,“那陪你娘說說話,我先走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靜靜立在那兒的墓碑,轉身慢慢走了。
阿雪,你若是真能入夢,就好了
蕭臨城拉著沐輕言跪在他娘墳前,眼底泛起笑意,“就算您知道,我也要跟您說一聲。”
他轉過臉看著身旁的沐輕言,“娘,這是您兒媳婦,以後您也要保佑他平安順遂。”
沐輕言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輕輕喊了一聲,“娘。”
蕭臨城臉上的笑意更掩不住了,對他娘道:“我不會去睡貓窩的,您放心,我不會欺負輕言的。”
山間忽有涼風拂過,墓碑旁的雜草晃了晃。
沐輕言轉頭小聲道:“娘是不是不相信你啊?”
蕭臨城:“當然不是,我哪裡捨得欺負你?”
“騙人,”沐輕言的聲音幾不可聞,“你每回都那麼凶。”
蕭臨城一愣,又摟著他低聲笑道:“那怎麼是欺負?那是疼你。”
沐輕言耳根止不住發燙,“胡說。”
蕭臨城心間一片柔軟,又對他娘道:“娘,您還要再保佑我一下,讓沐前輩打我時,下手輕一點。”
沐輕言不解道:“我爹為什麼要打你?”
蕭臨城:“因為我把你拐跑了。”
沐輕言:“那也不至於要打你吧?”
“先前師父說,”蕭臨城頗為害怕道,“沐前輩要是知道我對你那樣,怕是要閹了我。”
沐輕言:“不會吧?”我爹這麼凶嗎?
“那要不晚點再跟我爹說?”沐輕言想了想道,“找著合適的機會再說。”
蕭臨城湊近他耳邊,輕聲道:“那咱們不跟偷情似的?”
沐輕言臉更熱了,推開他道:“瞎說什麼?!”
“可過兩日就是十五了,”蕭臨城道,“到時沐前輩要是來找你,怎麼辦?”
沐輕言:“”
“要不咱們去山下客棧吧,”蕭臨城眼睛一亮道,“過了十五再回來?”
沐輕言見他兩眼冒光的模樣,猶豫道:“不用吧?”
蕭臨城:“那也行,你一心口疼我就把你抱走。”
沐輕言:“那還是下山吧。”
於是十五這一日,沐歸寒來找人時,隻見小師弟一個人在掃院子。
“輕言呢?”
“師兄他們下山去玩了,”小師弟委屈道,“都不帶我!”
不是前兩日纔回來麼?沐歸寒納悶地想,怎麼又下山去玩了?
山下客棧房內,沐輕言推著身上的人道:“還冇疼,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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