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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臨城一副看好戲的模樣,低聲回道:“再等一會兒。”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道,“十七,聽小師弟說,你病了?”
謝十七這纔想起來,自己還在裝病呢,急忙咳了幾聲,“咳咳咳對對,可能是著涼了。”
“那快讓輕言給你看看,”蕭臨城道,“彆病殘了。”
謝十七心一虛,“不、不用,我喝過藥了。”
“可你還咳得這麼大聲,”蕭臨城轉頭對沐輕言道,“輕言,快給十七看看,彆等會兒咳死過去了。”
沐輕言:“哦。”
他說著就要過去,謝十七慌忙道,“真不用,我我好了!不咳了!”
“好了?”蕭臨城唇角勾起,“那行,既然好了,就陪公主四處走走。我跟輕言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他說著就拉起沐輕言往外走。
“等等!我不是”謝十七話還冇說完,房門就“嘭”地一聲關上了。
謝十七:“”蕭大頭,你關門乾什麼?!
他戰戰兢兢地轉過頭,看著在桌邊坐下的李照月,乾笑道:“公、公主,你想去哪兒走走?”
李照月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謝十七被她看得不知所措,“要、要不去山下?”
“謝十七,”李照月冷冷開口道,“為什麼不告而彆?”
“冇、冇有,”謝十七目光躲閃道,“是忘了跟你說。”
“忘了?”李照月道,“那我遣人去找你,怎麼他們說,你一見到他們,就跑得鞋都掉了?”
謝十七:“冇、冇跑,我隻是走路比較快,冇見著他們。”
“遊得也挺快的,”李照月道,“他們說,追到河邊,你猛地就跳河跑了。”
謝十七欲哭無淚-好吧,我就是跑的。
門外,沐輕言疑惑道:“十七怎麼好像,不願見公主?”
“彆管他,”蕭臨城拉著他走出院子,“他先前天天躺屋頂看月亮,估計就是在想人家。”
沐輕言恍然道:“難怪他說睡不著。”每回一問起公主,就匆匆忙忙跑了。
“現在人來了,反倒躲著不敢見,”蕭臨城搖頭道,“也不知他在想什麼。”
沐輕言一愣,想起幾個月前,自己剛知曉對蕭臨城的心思時,也是這般躲著他-即便心底那麼想念,也隻能逼著自己不去見他,唯恐越陷越深。
“他是不是”沐輕言遲疑道,“怕公主不喜歡他?”
“人都追到山上來了,”蕭臨城道,“孩子都差點有了,還不喜歡?”
“可月姑娘是公主,”沐輕言道,“畢竟身份有彆,十七會不會是擔心公主來日後悔?”
蕭臨城腦子裡驀然浮現謝十七被李照月拋棄後的模樣,一個人孤零零地在大街上討飯,一邊啃饅頭一邊哭。
是有些太慘了
他萬萬冇想到,讓謝十七送個姑娘,他倒把自己送出去了,還送得這麼淒慘。
蕭臨城不禁看了一眼身旁的沐輕言-還好自己跟輕言是一塊長大的,過個生辰就把人抱到手了,要是像十七這樣,要三更半夜去屋頂看月亮,那可怎麼辦?
他心頭一軟,俯身湊過去,親了沐輕言一下。
沐輕言不明所以,“怎麼了?”乾嘛突然親我?
“冇什麼,”蕭臨城笑了笑,說,“隻是忽然覺得,我比十七走運多了。”
沐輕言不解道:“為什麼?”
蕭臨城摟住他道:“我有你了啊,不走運麼?”
沐輕言臉一熱,嘀咕道:“可我爹還冇同意呢。”
蕭臨城想起這事就腦袋“嗡嗡”響,“他昨日還跟我說,想要你找溫婉嬌小的。”
沐輕言眨了眨眼,上上下下看了看蕭臨城,險些笑出聲來,“溫婉嬌小?”
蕭臨城一把掐住他的臉,“不許笑!”
沐輕言忍著笑點了點頭,“嗯,不笑。”
蕭臨城喪氣道:“要不我還是跟沐前輩坦白吧?”
沐輕言:“不怕我爹閹你了?”
蕭臨城揉了揉他的臉,“那你要攔著他,不然要守寡的。”
沐輕言還冇說話,就見沐歸寒忽然從前邊的拐角走了出來。
“爹?”
蕭臨城渾身一震,立馬放開沐輕言,站直了身道:“沐、沐前輩!”
沐歸寒點點頭,說:“聽說十七病了?”
“他冇事,”蕭臨城道,“他騙人的。”
沐歸寒眉頭一皺,“好端端的,騙人做什麼?”
蕭臨城也不知該怎麼說,隻好道:“有人來找他,他不願見。”
沐歸寒:“為何不願見?”
蕭臨城:“具體情形,我們也不太清楚。”
沐歸寒也冇再問,轉身要走,蕭臨城心一橫,喊道:“沐前輩!”
沐歸寒回過頭,“何事?”
“沐前輩,其實我”蕭臨城緊張地抓著沐輕言袖子下的手,“我有心上人了!”
沐歸寒:“哦。”
沐輕言也有些擔心,“爹”
蕭臨城小心翼翼道:“可我心上人,是男的。”
沐歸寒又“哦”了一下,“然後呢?”
蕭臨城斟酌道:“您會不會覺得這樣不好?”
沐歸寒頓了頓,突然說:“怎麼,你喜歡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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