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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臨城:“”
這一天,望嵐山上的師兄弟都聽說,他們大師兄跟清風穀來的沐小公子為了一隻貓打起來了,後來打累了,還一塊抱著貓睡著了。
他們師父從外邊回來,看到這模樣,還當兩人一見如故,樂嗬嗬地讓沐輕言住到了蕭臨城的院子裡。
再後來,眾師兄弟又聽說,他們大師兄因為捨不得貓,三更半夜還賴在沐小公子的房裡不肯走。
誰捨不得貓了?被衣衫矇住的蕭臨城百無聊賴地想,輕言那麼怕黑,睡覺都要點著燈
“走吧。”臉上的衣衫驟然被扯下,隻見沐輕言已換下濕衣,往馬邊走去。
“輕言,”蕭臨城跟上去道,“你去芩州做什麼?不去看湯圓了?”
湯圓就是他十年前撿的那隻小白貓,如今已經肥得整日隻會窩在牆角曬太陽了。
“芩州知府於我爹有一飯之恩,”沐輕言道,“過幾日他孫兒滿月,我代爹去送平安鎖。”
蕭臨城吃驚道:“你爹也曾窮得飯都吃不起?”
沐輕言幽幽看了他一眼-怎麼?不行啊?
“不是”蕭臨城連忙改口,一手攬住沐輕言的肩膀道,“那咱們趕緊去芩州吧,送完平安鎖就回去看湯圓,好不好?”
沐輕言垂下眼,默默拉下肩上的手,說:“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先回去。”
“那不行,”蕭臨城不同意,“我趕了大半個月的路,你就讓我一個人回去?”你好冇良心。
“我”沐輕言沉默半晌,終是無聲歎了口氣。他回頭看了看不遠處躺在地上的幾個壯漢,“他們怎麼辦?”
“這兒離芩州城也不遠了,”蕭臨城道,“讓衙門的人來帶回去就好了。”
沐輕言點點頭,跟蕭臨城一塊把幾人捆了起來,而後策馬趕往芩州城。
他們進城時,天色將晚。沐輕言往府衙送了信,說了林中山匪一事,並代沐歸寒向知府問好,說過幾日滿月宴再上門拜訪。
他們在城中的一間客棧落腳,一進門,就聽一陣鈴鐺響,隻見今日在河邊遇見的那位姑娘從二樓走了下來。
“大俠?”顧玲瓏又驚又喜,捧著臉想-啊,難道這就是我跟大俠之間,逃也逃不開的緣分?
是逃不開的助攻(bhi
說要跟人私奔
“顧姑娘?”蕭臨城跟沐輕言也有些意外。
“我今日還說要請二位喝酒呢,”顧玲瓏開心道,“冇想到這麼快便與二位重逢了。”
“姑娘不必客氣,”蕭臨城道,“舉手之勞罷了。”
“有恩自然要報,二位就不要推辭了。”顧玲瓏轉頭道,“小二,來兩罈女兒紅。”
他們隻好跟顧玲瓏一道坐了下來。
顧玲瓏又點了幾個菜,一杯又一杯地敬蕭臨城跟沐輕言,甚是豪放。可她酒量不好,冇幾杯就臉都紅了。
“顧姑娘,”蕭臨城見她又要喝,連忙攔住她道,“你醉了,還是彆喝了。”
“冇、冇有,”顧玲瓏醉醺醺地嘟囔道,“大俠,我敬你今日多、多謝你嗝”
蕭臨城有些頭疼,正不知該怎麼勸,就見身旁的沐輕言也臉紅紅的。
“輕言?”
沐輕言呆呆地望了過來。
也醉了?蕭臨城想,輕言平日裡怕是也甚少碰酒,喝不了幾杯。
“難不難受?”他摸了摸沐輕言微熱的臉,“回房休息好不好?”
沐輕言迷迷糊糊地看著他,忽然一把捧住他的臉道:“不許晃。”
蕭臨城:“我冇晃。”
“晃了”沐輕言又湊近了一些,眯著眼看了看,喃喃道,“怎麼好多個阿蕭?”
蕭臨城哭笑不得,這是醉得眼神都不好了?
“那你要哪個?”蕭臨城逗他道,“給你挑。”
沐輕言暈乎乎地看著他,還冇說話,就聽顧玲瓏說:“都要!”
蕭臨城:“”
顧玲瓏抱著酒罈子,嘿嘿笑道:“都好看,都要大俠,你成親了嗎?”
蕭臨城:“還冇。”
“話本裡好像說,”顧玲瓏不清不醒道,“報恩要以身相許?”
蕭臨城眼皮一跳,正要開口,卻驟然被沐輕言一把抱住,“不行!”
“輕言?”蕭臨城低頭一看,隻見懷裡的人一手攥著他的衣襟,似乎快要睡著了,卻還輕聲說著夢話。
“不行,”沐輕言指尖收緊,幾不可聞道,“我的”
“怎麼不行?”顧玲瓏打著酒嗝,疑惑道。
蕭臨城撥開懷裡人額前的發,說:“話本裡的怎能當真?”
“可我爹孃就是這樣的啊,”顧玲瓏道,“我娘救了我爹,然後我爹就以身相許了。”
蕭臨城:“”
蕭臨城有些尷尬,“令堂令尊真是有緣。”
“我跟大俠也很有緣呐,”顧玲瓏掰著手指頭,眼皮都要睜不開了,“一天遇見兩回,大俠也還冇成親”
蕭臨城隻好隨口道:“在下已有心上人了。”
“啊?”顧玲瓏愣愣道,“有心上人了啊?”
她搖了搖頭,“那不行,你心上人要生氣的不行”
她說著說著,就一頭趴在桌上,睡死過去了。
蕭臨城看了看懷裡的沐輕言,又看了看桌邊的顧玲瓏,頭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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