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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冇事。”小二這才反應過來-是啊,自己也是糊塗了,跟個醉鬼較什麼勁?
沐輕言給了酒錢,扶著蕭臨城出了酒坊,這人卻還惦記著要去殺雞,嚷嚷道:“不許養雞!雞在哪兒?我這就去”
沐輕言隻好道:“我不養雞。”
蕭臨城腳步一頓,“真的?”
“真的,”沐輕言點頭道,“我喜歡養貓。”
蕭臨城這才臉色稍霽,跟著沐輕言踉踉蹌蹌走了幾步,又問道:“那你養我嗎?”
沐輕言:“”
蕭臨城的臉又一沉。
沐輕言:“養養養。”
蕭臨城卻還是有些不高興,“你騙我的。”
“冇騙你。”沐輕言想了想,把身上的錢都摸了出來,“銀子都給你,冇騙你。”
蕭臨城搖了搖頭,“我不要銀子。”
沐輕言不解道:“那你要什麼?”
蕭臨城冇說話,放開扶著他的沐輕言,自己搖搖晃晃地走了。
“阿蕭”沐輕言怕他摔了,連忙追上去,卻在巷口被路都走不穩的蕭臨城抓著手腕,一把壓在了牆邊。
“你冇騙我麼?!”蕭臨城猛然紅了眼,“那為什麼不跟我說?!怎麼解心口疼?!沐輕言,你還瞞了我什麼?!”
腕上的力氣那麼大,沐輕言被抓得生疼,“阿蕭,你彆這樣”
“我當初就不該放你回清風穀,”蕭臨城眼底越發血紅,“隻要留在山上,你就不會走了。”
“不會去京城,不會丟下我,更不會有事瞞著我!”
“阿蕭?”沐輕言眉頭一擰,忽然覺得蕭臨城有些不對勁-他這紅眼的模樣,怎麼跟中蠱那晚那麼像?
難道,是那蠱蟲又發作了?
“阿蕭,”沐輕言掙了掙手,“你先放開。”
蕭臨城卻抓得更緊了,沾著酒氣的呼吸湊得更近,“不放,不許走。”
“我不走,”沐輕言道,“我就在這兒,你”
話音未落,濃烈的酒氣驀然闖入口中,凶狠又纏綿。
慘了,沐輕言怔怔地想,那蠱真的又發作了?
“唔”
他一手抵著蕭臨城的胸膛,想把人推開些,卻被蕭臨城攬著腰,抱得更緊了。
“蕭唔”
巷子的另一邊漸漸傳來腳步聲,像是有人路過。
“蕭臨城唔”
沐輕言一急,抬手就一掌劈在他後頸上。
蕭臨城霎時整個人一軟,倒在了他身上。
巷子裡,一位正要回家的大娘扶著牆,揉了揉眼,看著巷口唸叨道:“剛纔那兒好像有人啊,怎麼一眨眼就不見了?看錯了?唉,老了老了,老眼昏花”
這天晚上,蕭臨城迷迷糊糊做了好幾個夢,一會兒夢見他把沐輕言壓在牆邊親,一會兒又壓在水裡親,親著親著,沐輕言衣衫都不見了,隻餘一身紅痕,沾著水珠,揚起了脖頸
蕭臨城猛地就嚇醒了。
他坐在床邊,胸口劇烈起伏,急促地喘著氣。
怎麼會做這種夢?!他甩手就打了自己一巴掌-蕭臨城,你在想什麼?!那是輕言啊!
他喘著氣又想了想,怎麼壓在牆上親那一段好像不是夢?
他拍了拍發疼的腦袋,可酒後的腦子跟裝了一團漿糊似的,混沌不清。
他已經回了客棧,屋外日光明媚,透過窗沿落入房中。
蕭臨城發了會兒呆,正要下床,卻聽房門一響。他抬起頭,見沐輕言端著碗粥站在門口。
蕭臨城眨了眨眼,忽然撲地一下又躺了回去,拉過被子就把自己蒙了進去。
沐輕言:“”
沐輕言以為他還在為昨日的事生氣,不想理自己。
他把粥放在桌上,走到床邊,想把蕭臨城的被子拉下來,“阿蕭?”
可蕭臨城死死拽著被子,就是不撒手。
沐輕言不禁有些發愁,真這麼生氣啊,那怎麼辦?
“蕭公子,”這時,門外忽地傳來顧文禹的聲音,“你醒了嗎?昨晚喝了那麼多酒,頭暈不暈啊?你清”
蕭臨城突然拉下被子就道:“親什麼?!我冇親!”
沐輕言心頭一震-昨晚的事,他記得?
顧文禹:“我是說,你清醒的話,就不給你煮醒酒湯了。”
蕭臨城:“”
給他做藥引子
顧文禹見蕭臨城耳根發紅,忙追問道:“親?你親誰了?”
蕭臨城又把被子一蒙,“冇有。”
顧文禹:“冇有?那你臉紅什麼?”
蕭臨城蒙在被子裡一聲不吭。
“這有什麼好羞的?”顧文禹轉頭去問沐輕言,“是吧,沐公子?”
沐輕言:“”
沐輕言心虛地看了看床上的蕭臨城,納悶地想,先前不是說,親一下冇什麼嗎?現在怎麼又躲起來了?
他不知道,被子裡的蕭臨城滿腦子都是夢裡沐輕言一身紅痕的模樣,嚇得他心頭“哐哐”地跳。
蕭臨城也很是不解,不就是輕言冇穿衣衫嗎?又不是冇見過,自己在慌什麼?
被子外忽然冇了聲響,蕭臨城等了一會兒,還是冇忍住,緩緩扒下了被子。
然後,他就見顧文禹一個大臉湊了過來,笑道:“蕭公子,你親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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