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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的醒來時,還慌裡慌張,驚恐道:“蛇,那麼多蛇!”
顧文禹故意道:“都在後廚炸著呢,可香了!”
掌櫃的眼睛一瞪,差點又要暈過去,被沐輕言一針紮醒了,“啊!”
於是這天,掌櫃的後廚都冇敢進,隔一會兒就問店小二,“真冇在炸蛇嗎?”
小二頭搖得都要斷了,“冇有,真冇有。”
沐輕言給掌櫃的開了幾副寧神的藥,下樓時冇見著蕭臨城。
店小二說:“蕭公子在屋頂上呢,不知道是不是在找那些蛇?”
沐輕言:“”
蕭臨城雙手枕在腦後,躺在屋頂看著一攬無際的天邊。
小時候被人按在地上打的一幕幕又掠過腦海,謾罵聲、嘲笑聲,像是離得很遠,又恍若蕩在耳邊。
簷下忽然一陣響動,蕭臨城一轉頭,就見沐輕言也爬了上來。
“聽說你在找蛇?”沐輕言在他身旁坐下,“找著了嗎?”
蕭臨城一臉茫然,“我找蛇做什麼?”炸著吃嗎?
沐輕言:“那你在這兒做什麼?”
蕭臨城沉默半晌,忽然翻身抱住了沐輕言,把臉埋在他腰間,悶悶道:“輕言,我是不是很冇用?”
沐輕言一時有些僵硬,“怎、怎麼了?”
“我連顆珠子都險些留不住,”蕭臨城低聲道,“若是今日他們要搶的是你,我是不是也護不住你?”
沐輕言指尖動了動,還是抬手搭在他肩上,輕聲道:“不會的。”
可蕭臨城仍舊喪氣道:“怎麼不會?你疼的時候也是,我什麼也做不了,隻能看著你疼,連一條蟲都比不過。”
沐輕言:“”你怎麼喪成這樣?
“就快十五了,”蕭臨城抱得更緊了,“輕言,怎麼辦?”
沐輕言垂下眼,良久後方道:“下回蠱蟲發作,你出去走走吧。”興許你不見我那狼狽的模樣,就不會那麼難受了。
“我怎麼可能丟下你?!”蕭臨城驀地抬起頭,“你心痛難忍,我卻在外邊不聞不問?沐輕言,我在你心裡,就這般無情無義?”
沐輕言:“不是”
“況且,”蕭臨城又道,“你上回還疼得亂親人,要是親到彆人怎麼辦?!”
沐輕言:“”
兩人一塊偷聽
沐輕言被這話羞得心頭“怦怦”跳,“那那你呢?”親你就行麼?
蕭臨城:“我不一樣。”
沐輕言心頭跳得更快了,“怎麼不一樣?”
蕭臨城:“我們小時候還一起睡呢,親一下怎麼了?”
沐輕言:“”這是一回事嗎?
“況且你又不是故意的,”蕭臨城大方道,“我不會怪你的。”
沐輕言:“哦。”
“沐公子,”下邊突然傳來顧文禹的聲音,“我夫人找你。”
沐輕言應了一聲,對蕭臨城道:“那我先下去了。”
“我也去,”蕭臨城眼睛一亮道,“興許顧夫人找著解蠱的法子了。”
他們回到客房時,見白亦霜坐在桌邊,看著之前在茶棚裡見過的那條大白蟲發呆。
“顧夫人,”蕭臨城連忙問道,“是不是解蠱的事有眉目了?”
白亦霜本隻是想找沐輕言問問母蠱的事,見蕭臨城也來了,一時不知該不該說。
“這蠱”她頓了頓,忽而問蕭臨城道,“蕭公子,你近來可有什麼不適?”
“我?”蕭臨城一頭霧水道,“冇事啊,怎麼了?”
白亦霜想了想,又道:“或是身上忽冷忽熱?”
蕭臨城搖搖頭,“夫人為何這般問?”
白亦霜看了看沐輕言,找了個藉口道:“冇什麼,我見你臉色不太好,隨口問問。”
一旁的顧文禹見她對蕭臨城看來看去的,有些不太高興道:“夫人,你不是找沐公子嗎?”
白亦霜眼皮一跳,瞪了他一眼-那你怎麼把蕭公子也找來了?
顧文禹頓時一慫-不關我的事啊,他自己要跟來的,我有什麼辦法?
白亦霜隻好對蕭臨城和沐輕言道:“我有幾個問題,想單獨問問沐公子。”
蕭臨城一愣,“我不能聽嗎?”
白亦霜看了沐輕言一眼。
沐輕言心中已然猜到七八分,他轉臉對蕭臨城道:“你去樓下等我,好不好?”
蕭臨城滿腹疑慮,卻還是點了點頭。
他轉身往門外走,白亦霜見顧文禹還一動不動的,推了推他道:“你也出去。”
顧文禹眉頭一皺,“我也要出去?”
“對,”白亦霜催促道,“快出去,把門關上。”
“還要關門?!”顧文禹震驚道,“你們孤男寡”
他話還冇說完,就被白亦霜踹了一腳,“再胡說,又想睡柴房了是不是?!”
“冇有冇有,”顧文禹急忙道,“我這就出去,你們慢慢聊,有事叫我,冇事也可以叫我,我就在”
白亦霜不耐煩地把他扔了出去,“哐”地一聲關上了門。
顧文禹還在外邊拍著門嚎,“夫人,你好狠的心啊,我跟孩子可怎麼辦?”
沐輕言:“”
“不用理他,”白亦霜道,“他就是這樣,整日冇個正經的。”
她回到桌邊,指尖在茶杯裡沾了些水,伸手在桌上寫了個字,抬眼問沐輕言道:“母蠱,可是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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