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葛徳溫的饋贈
葛徳溫男爵在用完晚餐後，似乎有些疲憊，沒有和林恩再過多交談，先返回客房休息。
第二天清晨的餐廳，氣氛已與昨晚不同，就像昨天晚上那場密謀完全沒在此處發生過一般。
睡了一晚後，昨天還明顯有些頹色的葛德溫男爵此刻容光煥發，胃口好得驚人。他麵前的盤子裡擺著兩根香腸和一塊烤好的白麵包，而他正用餐刀慢條斯理地切著，將這份早餐塞入口中。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林恩，我的朋友。」葛德溫切下一大塊香腸，塞進嘴裡，「說真的，我昨晚睡得格外香甜。你知道為什麼嗎？」
他不等林恩回答，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你知道嗎，作為一個優秀的商人，我從不畏懼風險，隻畏懼沒有和風險相匹配的回報。而你的計劃，雖然有些風險，但回報也同樣誘人。」
一旁老管家沃爾特正在為兩人倒茶，聽到這話，手不自覺地抖了一下，些許水濺到了桌上。
林恩接過水杯，神色平靜地看著對方：「這麼說，葛德溫男爵已經想好了，萬一我們的船翻了，你該如何脫身？」
「脫身？」葛德溫哈哈大笑，聲音在餐廳裡迴蕩，「不不不，我的朋友，你弄錯了一件事。我從不考慮脫身。我隻會考慮，如何為我和我們最為牢不可破的合作謀取更多的利益」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在計劃實施之前，總會幻想些成功的結果，你說沒了領主的峭岩堡，總需要新的秩序，不是嗎？而秩序，是可以買賣的。」
「先不說這個了，我此次前來，主要還是為了我們之間的交易。」
沃爾特聽得心驚肉跳，這位男爵談論著一位鄰居貴族的覆滅，就像在討論一筆木材生意。
趁著葛德溫起身下樓去招呼自家的車隊，沃爾特壓低了聲音，湊到林恩耳邊，聲音甚至都有些發顫：「大人，這位男爵————他太危險了。」
林恩拍了拍老管家肩膀，示意他安心：「沃爾特，豺狼固然危險，但如果它的目標和我們一致，那它就是最好的獵犬。」
早餐後，城堡前的庭院變得熱鬧起來。
葛德溫的馬車隊已經準備就緒，一箱箱的沉重貨物被侍從們從馬車上抬下來O
凱蘭早已帶著兩名助手等在那裡。他手裡拿著帳本和炭筆，臉上沒什麼表情，正準備清點眼前的這些貨物。
「那是————鐵！」一名幫助搬運的民兵，看著這一箱箱的貨物，眼睛都直了，「天吶，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鐵放在一起。」
不隻是他，周圍所有參與搬運的民兵，看著那些堆積如山的物資，臉上的喜色都毫不掩蓋。
鹽、布匹、皮革，這些在過去需要用一整年收成去換取的東西，如今像不要錢一樣堆在他們麵前。
他們現在也明白，林恩大人越富有，他們能得到的東西也就越多。
就在搬運工作進行到一半時，凱蘭那不帶任何聲調起伏的聲音突然響起。
「停一下。」
他走到一箱剛剛被開啟的貨物前，那裡麵裝滿了灰黑色的鐵錠。他彎下腰，拿起一塊，用手指敲了敲，又湊近看了看斷麵。
「葛德溫男爵。」凱蘭推了推鼻樑上的單片眼鏡，看向對麵那位一向精明的貴族，「根據我們之前商定的條款，您提供的鐵錠，每一箱的重量和純度都有明確標準。而這一箱，是未經提純的生鐵。它的價值，不足清單上所列價格的一半。」
葛德溫臉色一僵，正想解釋說是手下人裝錯了。
凱蘭卻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直接翻動手中的帳本，用筆在上麵畫了一個記號：「考慮到您之前表現出的誠意，以及我們雙方的合作關係，我可以將此視為一次無心的疏忽。按照我們之間合作契約中關於次品入庫的補充條款第三條，您有兩個選擇。第一，將這箱貨物運回，換取符合標準的貨物。第二，以同等價值的金龍作為置換。請選擇。」
他的聲音不大，不帶任何情緒，隻是在陳述規則。
葛德溫不但沒有因為當眾被為難而生氣，反而笑了笑。他擺了擺手，對自己身邊打下手的管家說：「費舍爾，按凱蘭先生說的辦。記住，在白馬河穀，要尊重這裡的規矩。」
他轉向林恩，低聲笑道：「你從哪兒找來這麼一個寶貝？這傢夥算帳的時候，比王城的稅務官還讓人頭疼。我開始有點同情你的敵人了。」
當大部分貨物都被搬運進新建的倉庫後，葛德溫拍了拍手，示意手下開啟最後幾隻用鐵皮加固的巨大箱子。
箱蓋開啟，幾套完整的全身板甲，靜靜地躺在裡麵。
陽光照在打磨光滑的金屬表麵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澤。
這已經不是普通人能夠擁有的東西，這是騎士，甚至貴族老爺才穿得起的裝備。
一直站在不遠處警戒的赤鳶，也走了過來。
她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敲了敲盔甲，感受著那冰冷的觸感。
「鐺」的一聲悶響。
林恩走到她身邊：「在想什麼？」
「我在想它的重量。」赤鳶的聲音很輕，「這東西確實貨真價實，當你穿上它的時候，你會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安全。這是從哪弄來的？」
「說得真好。」葛德溫走了過來，臉上依然掛著笑容，「不過我的貨物渠道還是暫且保密，畢竟這是我賴以維生的手段，不過我向您保證，這些盔甲保證和北境的兵團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
赤鳶沒有理會他的調侃，隻是收回了手，默默退到了一旁。
凱蘭和他的助手花了一整個上午，才將所有貨物的清單核對完畢，並讓費舍爾在確認無誤的帳本上一一簽字畫押。
當所有人都以為這次交易已經結束時，葛德溫卻叫住了站在一旁的林恩。
他領著林恩，走到了自己那輛最華麗的馬車旁。
「除了這些貨物我還有一樣東西要給您。」葛德溫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神秘，「這件東西，想必林恩男爵您會很感興趣，當然，如果您不需要的話，我也沒有任何的意見。」
說完他便準備拉開馬車棚中的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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